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51章歷史是否被改變過
劍光如匹練,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
漫天的落葉被劍氣卷起,在空中翻飛,每一片落葉都被劍氣托着,在空中排成詩句。
“天生我材必有用”,七個字,每一片落葉都是一個字。
“千金散盡還複來”,七個字,在另一側排開。
孩子們仰着頭,看着那些落葉在空中排列成詩句,驚得說不出話。
李白踏前一步,劍光再起。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更多的落葉被卷起,在空中翻飛。
有的化作大鵬展翅,有的化作黃河奔流,有的化作高山巍峨。
每一片落葉都在劍氣的牽引下,化作詩中的意象。
一個孩子指着天空,聲音發顫:“那、那是一只鳥!”
不是鳥,是大鵬,扶搖直上九萬裏的大鵬。
李白收劍,落葉紛紛飄落,鋪了一地。
他轉過身,看着那些孩子,嘴角帶着一絲笑意。
“這就是意。不是死記硬背,是把詩中的景象、詩人的心情,變成你看得到、感覺得到的東西。”
孩子們看着滿地的落葉,又看着李白,眼神裏全是震驚。
一個坐在前排的世家子弟站起來,朝李白鞠了一躬。
“先生,我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
李白看着他,點了點頭:“沒懂就對了,意這個東西,不是一天能懂的。”
“多讀,多想,多感受,總有一天會懂的。”
另一個孩子站起來,眼睛裏全是光。
“先生,您剛才念的詩,我能感覺到您寫的時候心裏很不痛快。但是您沒有認輸。”
李白的嘴角彎了一下,他看着那個孩子,看了很久。
“你叫什麼?”
“我叫趙元,天樞城趙家的。”那孩子挺了挺胸膛。
孩子們跟着湧進去,坐回自己的位置。
李白站在木桌後面,沒有再演示,只是慢慢地講。
講他年輕時離開家鄉,仗劍去國,辭親遠游。
講他在長安城裏得意過,也失意過。
講他寫“仰天大笑出門去”的時候,心裏在想什麽。
而另一邊,燕枭還站在竈棚旁邊,黑眸看着姜辭。
“你打算以後都讓英靈來上課了?”
姜辭點頭:“李白講得比我好。”
“他能把詩中的意境直接演示出來,讓孩子們看到、感受到。”
“我做不到這一點,我只能講字面意思,講背後的歷史。但光有歷史不夠,還得有意境。”
燕枭看着他:“那你以後不用上課了?”
姜辭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不是不用上,是不用天天上,至少在我召喚出一個能教基礎文字的英靈之前,我還得給他們上課。”
“但詩詞、醫術、兵法這些,可以讓英靈來教。”
燕枭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下午,陳昭跑來找到姜辭,說機械族的靈能樁到了。
三根标準型靈能樁,用專門的運輸車運過來的,每根都有一人高,通體金屬,表面刻滿了符文。
W-222還附贈了一份安裝說明書,圖文并茂,寫得清清楚楚。
姜辭讓陳昭帶人在新城選址,準備安裝靈能樁。
陳昭按照說明書上的要求,在高地中央選了三個節點。
每個節點間隔百丈,呈三角形分布,覆蓋整片新城區域。
燕枭親自安裝,将靈能樁固定在節點上,靈力從掌心注入,樁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淡藍色的光芒從樁頂湧出。
三根靈能樁同時啓動,光芒在樁頂交織,形成一個三角形的能量網絡。
與此同時,各城支援的第2批物資也陸續到位了。
姜辭讓陳昭把攬月城送的陣盤安裝在靈能樁的節點上。
聚靈陣啓動的瞬間,天地間靈氣如漏鬥般向新城彙聚,原本稀薄的靈氣濃度在緩慢上升,從幾乎感應不到變成了隐約可感。
陳昭蹲在陣盤旁邊,感應了很久,擡起頭,眼睛發亮。
“靈氣濃度比以前高了不少,雖然還是比不上靈地,但至少能提供修煉了。”
姜辭蹲下來,用手按在地面上,感受着那股微弱但确實存在的靈力。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還不夠,要繼續修複。”
陳昭點頭,從儲物袋裏取出從古戰場得到的部分王階晶核。
這些晶核原本是留着修煉用的,但修複靈脈更重要。
他将晶核嵌入聚靈陣的節點中,作為激活陣法的引子。
王階晶核中蘊含的靈力極為精純,遠超普通的靈晶。
晶核嵌入的瞬間,聚靈陣猛然亮了一下,靈氣的流動速度驟然加快。
陳昭雙手按在陣盤上,靈力從掌心湧入,引導陣法運轉。
燕枭站在旁邊,靈力從他體內湧出,注入聚靈陣。
鐘蝶生也走過來,紫黑色的魔氣從他指尖湧出。
三個人,三股力量,同時注入聚靈陣。
陣盤上的符文全部亮起,光芒越來越盛。
天地間的靈氣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牽引着,朝新城彙聚。
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湧入陣盤,經過陣法的轉化,注入地下的靈脈。
那條沉睡多年的靈脈在這一刻被激活了,靈力從靈脈深處湧出,滋養整片大地。
靈氣濃度在繼續上升,連那些修為低甚至沒有修為的流民都感覺到了變化。
陳昭收了手,站起來,額角滲着細密的汗珠。
“靈脈雖然激活了,但要恢複到正常水平,至少需要一年。”
“不過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至少今後新城的靈氣會一天比一天濃。”
燕枭也收了手,黑眸看着地面,沉默不語。
鐘蝶生收回魔氣,紫黑色的瞳孔裏閃過一絲滿意。
“人族的地盤靈氣稀薄,不是因為土地貧瘠,是因為靈脈被人抽乾了。”
“那些勝利的種族一直在抽取失敗的種族的地盤的靈氣。”
“抽走的靈氣被運回異族的地盤,滋養他們的土地。”
姜辭的眉頭皺起來,他知道人族的地盤貧瘠,但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靈脈被抽乾了還能恢複嗎?”
鐘蝶生點頭:“能,但需要時間,需要大量的靈物反哺。”
“你們從古戰場帶回來的那些晶核和靈物,正好派上了用場。”
“如果沒有那些東西,光靠聚靈陣,十年也激活不了這條靈脈。”
姜辭看着腳下的土地,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能修複就好。
陳昭從陣盤旁邊走過來,手裏拿着一份剛繪制的地形圖。
“先生,還有一件事,我們在布置陣法的時候,在高地底下發現了一些東西。”
姜辭接過地形圖,上面标注着幾個紅點。
陳昭指着那幾個紅點,聲音裏帶着一絲興奮。
“這些地方的地下,有異常的能量波動。”
姜辭的眉頭微微皺起,燕枭走過來,蹲在他旁邊,把手按在地面上。
過了很久,他站起來,黑眸裏閃過一絲凝重。
“地下确實有東西,不是靈脈,不是靈物,更像是一種禁制。”
鐘蝶生也走過來,紫黑色的魔氣從掌心滲入地面。
他的感知比燕枭更強,過了很久,他站起來,紫黑色的瞳孔裏閃過一絲意外。
“地下有一座遺跡,被人用禁制封住了。”
“禁制的手法不是人族的,也不是現世任何種族的。很古老,比百年前那場大戰還要古老。”
姜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比百年前還要古老,那是什麽年代的東西。
在人族有文字記載的歷史中,百年前是一個分界線。
清朝之後靈氣複蘇,異族降臨,人類的歷史在這裏拐了一個彎。
但清朝之前的歷史,和姜辭熟知的歷史是一樣的。
至少他召喚出來的那些英靈,并沒有因為歷史被異族篡改而改變。
李白還是那個李白,韓信還是那個韓信。
他們的人生軌跡,他們的思想風骨,和史書記載的一模一樣。
這說明,異族雖然毀掉了人族的書籍和文物,但沒有改變歷史本身。
清朝之前的歷史,是真實發生過的,是不可更改的。
而這座遺跡的禁制手法,比百年前那場大戰還要古老。
那只能說明,歷史有問題,在這歷史長河中,隐藏着姜辭所不知道的信息。
鐘蝶生收了手,站起來:“禁制很強,以我現在的實力解不開。”
“就算嬴政出手,強行破解可能會毀掉裏面的東西。”
“最好的辦法是等,等禁制自然衰弱,或者找到破解的方法。”
姜辭想了想:“好,陳昭遺跡的事先瞞下來,其餘知道的人也都封口”
“否則被人知道了,到時候遺跡還沒打開,人就先打起來了。”
陳昭點頭,轉身去安排了。
姜辭轉身走回聚集地,燕枭跟在他身後。
暮色降臨,竈棚裏的燈火又亮了起來。
芸娘帶着婦人們在忙活,蒸籠摞得高高的。
孩子們還在木棚裏寫字,有的埋頭苦寫,有的在讨論李白今天的演示。
趙元在木板上寫着“天生我材必有用”,一筆一劃,寫得很慢。
那個流民的孩子蹲在木棚外面,用木棍在地上畫着大鵬的形狀。
李白靠在木棚的柱子上,手裏拎着酒壺,看着那些孩子,嘴角帶着一絲笑意。
姜辭走過去,站在他旁邊,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
“今天辛苦了。”
李白仰頭喝了一口酒:“不辛苦。”
姜辭嘴角彎了一下,轉身走回自己的小屋。
燕枭還站在竈棚旁邊,黑眸看着木棚的方向。
鐘蝶生從屋裏走出來,顧清歡已經睡着了,他走到竈棚旁邊,在石頭上坐下,紫黑色的瞳孔看着遠處的夜空。
墨塵羽從天上落下來,收攏翅膀,銀灰色的羽毛在燈火中泛着微光。
他走到姜辭的小屋門口,敲了敲門。
“各城的消息傳回來了,天樞城、英娥城、瑤光城都已經收到了通告。”
“三家的回應都一樣,支持新城,譴責淩霄城。”
“其他幾城也陸續表态,要求淩霄城給出交代。”
姜辭從屋裏走出來,站在門口,看着墨塵羽。
“燕厲那邊呢?”
墨塵羽搖了搖頭:“淩霄城沒有任何回應,不承認,不道歉,不賠償。”
“燕厲對外說,那些細作是自作主張,與淩霄城無關。”
姜辭沒有說話,這個結果他早就料到了。
燕厲不會認,認了就等于承認自己壞了規矩。
到時候各城聯手壓他,他這個城主就別想當了。
但認不認已經不重要了,各城的态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沒有人會因為這件事和燕厲站在一起,因為沒有人想成為下一個淩霄城。
墨塵羽靠在門框上,銀灰色的瞳孔看着姜辭。
“各城的意思是,讓你不要急,等事情再發酵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