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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歡被他按得身體一軟,整個人往他懷裏滑了半寸,聲音帶上了幾分慌亂:“你乾什麽,松手。”
鐘蝶生沒有松手,反而低頭把臉埋進了顧清歡的頸窩裏,鼻尖蹭過他頸側的皮膚,呼出的熱氣帶着微涼的癢意。
顧清歡縮了一下脖子,但被抱得太緊,根本躲不開。
“你剛才說誰被榨乾了?”鐘蝶生又問了一遍,聲音悶悶的。
顧清歡的耳朵開始泛紅,他偏過頭避開鐘蝶生的呼吸,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幾分:“我說我自己,行了吧。”
鐘蝶生低低地笑了一聲,那只按在他腰側的手沒有移開,反而沿着腰線慢慢往上滑了一小截,指尖勾住了他裏衣的系帶,輕輕扯了一下,系帶松開了一截。
顧清歡感覺到腰間的系帶松了,整個人猛地繃緊,他伸手去按鐘蝶生那只作亂的手,但鐘蝶生的手指已經勾住了他的腰帶邊緣,指腹貼着他腰側的皮膚,帶着微涼的觸感。
“你……你剛醒就……”顧清歡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欲哭無淚的意味,他轉過頭去看鐘蝶生,眼角因為慌亂而微微發紅,“你到底想乾什麽。”
鐘蝶生的臉還埋在他的頸窩裏,聲音依然悶悶的,像是一只剛睡醒還不想動彈的大型動物:“向你證明我沒有被榨乾。”
顧清歡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僵了一下,然後他的臉從耳根一路紅到了脖子,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鐘蝶生的手指已經順着他的腰帶邊緣滑了進去。
顧清歡差點直接軟在地上,全靠鐘蝶生環在他腰上的那只手臂撐着才沒有滑下去,他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求饒的意味:“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鐘蝶生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他松開了勾住腰帶的手指,環在顧清歡腰上的手臂卻依然沒有松開。
他低頭把臉重新埋進顧清歡的頸窩裏,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帶着一點含糊的鼻音:“騙你的,我沒有那麽禽獸。”
顧清歡被他抱着,後背貼着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呼吸的頻率漸漸平穩下來,他緊繃的身體也慢慢放松了一些,側過頭看了鐘蝶生一眼。
鐘蝶生的眼睛還閉着,睫毛在午後的光線裏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嘴角帶着一點放松的弧度,不像清醒時那樣帶着幾分捉摸不透的邪氣,更像是一只終于餍足的貓。
顧清歡看了一會兒,然後擡手摸了一下鐘蝶生垂在他肩側的頭發,手指順着他發尾的弧度輕輕捋了一下,聲音裏帶着一點無奈的縱容:“你睡醒了就好好說話,別一上來就動手動腳的。”
鐘蝶生沒有睜眼,只是把環在他腰上的手臂又收緊了一點,下巴在他肩窩裏蹭了一下,發出一聲含混的“嗯”。
顧清歡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接下來的動作,試探着推了一下他的手臂,發現他抱得依然很緊,完全沒有松手的意思,他嘆了口氣:“你到底還要抱多久。”
鐘蝶生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低低的,帶着一點剛睡醒的慵懶:“再抱一會兒。”
顧清歡沒有再推他,只是靠在他懷裏,側過頭看着院子裏那片被午後陽光曬得泛白的石板地面,一條赤紅色的尾巴忽然從顧清歡身後冒出來,蓬松的尾尖在空中輕輕晃了一下,掃過鐘蝶生垂在身側的手背。
鐘蝶生感覺到手背上傳來的毛茸茸觸感,低低地笑了一聲,他低頭看了一眼顧清歡身後那條尾巴,聲音裏帶着揶揄:“藥效還沒過?”
顧清歡惱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那條尾巴還在他身後輕輕晃動着,尾尖的絨毛在空氣中微微顫抖。
他趕緊繃緊念頭想要尾巴收回去,可那條尾巴卻像是完全不受他控制,反而晃得更歡了。
鐘蝶生從他頸窩裏擡起頭,目光落在那條還在晃動的尾巴上,紫黑色的瞳孔裏帶着一點了然的笑意:“看來尾巴比嘴巴誠實。”
顧清歡的臉紅透了,他伸手去抓自己身後那條不聽話的尾巴,手指剛碰到尾尖,那條尾巴就像被燙到了一樣猛地往旁邊甩開,然後繼續左右擺動,頻率比剛才更快了。
鐘蝶生看着他那副手忙腳亂的樣子,終于松開環在他腰上的手臂,改成雙手把他整個人轉過來面對自己,然後低頭在他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別急了,我看着挺好看的。”
顧清歡愣住了,連身後那條亂晃的尾巴都頓了一下,尾尖僵在半空中,然後那條尾巴緩緩垂落下去,貼着他的腿側,不再亂動了。
鐘蝶生看着他這副模樣,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他伸手把顧清歡蓋在他身上的外袍重新攏好,系帶系回原來的位置。
顧清歡低頭看着他給自己系帶子的動作,擡起手,揉了一把鐘蝶生垂在他肩側的頭發,像在揉自家的狗。
鐘蝶生任他揉,系好最後一根系帶之後擡起頭看着他,紫黑色的瞳孔裏帶着一點極淡的溫柔:“去吃飯吧,廚房裏溫着粥。”
顧清歡點了點頭,轉身往廚房的方向走,走出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了鐘蝶生一眼,那條本來已經安靜下來的尾巴又不受控制地輕輕晃了一下。
鐘蝶生靠在躺椅邊沿,雙臂環抱在胸前看着他,嘴角帶着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再看就該我吃飯了。”
顧清歡耳朵一紅,趕緊轉過頭大步走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