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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最好的結局:姜辭是在一個極其尋常的清晨察覺到突破契機的。那天他……
姜辭是在一個極其尋常的清晨察覺到突破契機的。
那天他坐在小院裏翻一本從南海帶回來的海獸圖鑒，陽光從桂花樹葉的縫隙間漏下來，落在書頁上。
他體內的靈力忽然不受控制地湧動了一下。
姜辭放下書閉上眼睛，精神力沉入識海，看到那片廣袤的精神海正在緩慢而穩定地擴張，金色的光芒從海面上升起，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
他沒有刻意引導，只是安靜地看着那片光芒自己生長、蔓延、凝聚。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日光已經偏西了，燕枭坐在他對面的石凳上，手裏握着一杯已經涼透的茶，不知道在那裏守了多久。
姜辭感覺到自己的氣息比之前渾厚了不止一個層次。
他看向燕枭，還沒開口，燕枭已經先說了：“聖階三星。”
姜辭點了一下頭，他靠在椅背上，指尖還搭在書頁的邊緣，腦海裏忽然多出了一段記憶，或者說是他透過時間線看到了伏羲。
他看到了伏羲留在某處的一縷意識殘影，那殘影盤膝坐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間中，伏羲閉着眼睛，面容俊秀。
姜辭的意識靠近那道殘影的時候，伏羲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和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溫和而深邃，像是能看透一切因果的終點。
伏羲開口了，聲音從極遠處傳來：“你終于到了這一步。”
姜辭沒有回答，他在等。
伏羲繼續說道：“你原本生活的那個世界，是我開辟的一方小世界，它依附于主世界存在，獨立于天道之外，不會被滅世者感知到。”
“我把你藏在那裏，等你成長到足以承載這方世界氣運的時候，再将你送回主世界。”
“你所有的記憶，你從小到大的經歷，你讀過的書、走過的路、認識的人，都是真實的，那方小世界中有完整的輪回和因果，你的人生沒有一段是虛假的。”
姜辭站在那片白茫茫的空間中，聽着伏羲用平靜的語氣說完這一切，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心卻徹底安定了下來。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一個異鄉人，是一個偶然被卷入這個世界的過客。
可伏羲告訴他，他從來都不是異鄉人，他只是在遠方長大，然後回到了自己本該回來的地方。
伏羲的聲音繼續傳來：“滅世者消亡後，主世界的天道已經完整，你如今的修為到達聖階後，可以穿過空間屏障，去那方小世界看一看。”
“你現在回去，還能找到你以前住過的那條街，那間書房，那棵你小時候爬過的樹。”
伏羲說到這裏，忽然笑了笑：“你沒有失去過任何東西，你只是走得遠了一些，現在可以回家了。”
那道殘影在話音落盡之後緩緩消散，化作無數細碎的金色光點飄散在空間中，融入那片白茫茫的底色中。
姜辭的意識從深層感知中退出來，重新回到小院的石凳上，暮色已經漫過了院牆，桂花樹的枝桠在晚風中輕輕晃動。
燕枭還坐在他對面，茶已經徹底涼透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姜辭臉上。
姜辭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開口說了一句：“我知道我為什麽會來到這裏了。”
燕枭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等着他往下說。
姜辭把伏羲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語氣很平，但說到最後他停了一下，聲音裏帶上了些不易察覺的柔軟。
“他說，我穿越空間屏障後，我還能找到我住過的那條街。”
燕枭放下手中那杯涼透的茶，伸手越過石桌，握住了姜辭的手。
“你想回去看看嗎。”
姜辭沉默了幾息，然後他點了一下頭。
回到姜辭之前所在的那個小世界，比他們想象的要簡單一點。
二人都是聖階，輕易的開辟了一條空間通道，然後從空間通道來到了那方還處于平靜的地球。
這個地球如今不論是科技側還是玄幻側，都處于微弱的狀态。
或許當地球進入星際時代或者靈氣複蘇時代，這個地球才會從小世界升為成中千世界，并且脫離原本的中千世界的控制。
姜辭落在那條熟悉的街道入口的時候，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街道的模樣和他記憶中分毫不差。
街口的梧桐樹還在，比記憶裏高了一些，樹冠更加茂密，枝葉在風中輕輕擺動，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搖搖晃晃的陰影。
姜辭走在前面，腳步不快不慢，像是一個離家多年的人重新踏上熟悉的路面。
燕枭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沒有出聲，也沒有東張西望，只是安靜地跟着他走。
姜辭在那家面館門口停了一下，透過半開的門能看到裏面依然擺着幾張舊木桌，桌面上鋪着塑料桌布，一個穿着圍裙的中年男人正背對着門口在後廚忙活。
他沒有進去，繼續往前走，走到街尾拐角處的那棟老樓前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棟六層高的舊式住宅樓，外牆的瓷磚已經泛黃，牆根處長着一排矮冬青，樓門口的防盜門鏽跡斑斑，門框上貼着一張泛黃的物業通知。
他在這裏住過很多年，從大學畢業一直到他穿越之前，每一扇窗戶、每一級臺階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姜辭甚至還記得樓道裏那盞聲控燈在二樓和三樓之間總是會延遲兩秒才亮。
他沒有上樓，只是在樓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沿着來時的路慢慢走回去。
燕枭依然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姜辭走完那條街道之後停在了街口的梧桐樹下，擡頭看着身後的那條街道，笑着說：“我就是從這裏長大的。”
燕枭走到他身邊，和他并肩站着：“要在這裏多待上幾年嗎？”
姜辭低頭笑了一下，把手伸過去，手指勾住燕枭的手指。
“以我們二人的修為，最多在這方小世界停留個三天，就得被排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