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哪裏氣……”
話音未落,林讓塵自覺地把後半句咽進喉間,他自己都被蘇錦生說愣了。
他氣什麽?
他不自覺地摸上臉頰,是燙的。
“算了算了,我不問了。我就是好奇,畢竟這檔子奇異事,我活了二十多年從未見過,都能寫成戲本了。一個朝廷官員,一個江湖刺客,陰差陽錯之間,竟然身份對調……”蘇錦生絮絮叨叨的話模糊起來,林讓塵無心去聽。
他有些木讷地放下手,半晌,他又撫上心口。
跳得好快。
“不管怎樣,你還是別和他接觸太多。”
林讓塵随口應了兩聲,離開茶樓時還是心不在焉的。
宋枕都死了,李歲聿也沒趕上,他怎麽還不回來?
他還回來嗎?
林讓塵垂眸深思,他拿着一堆籌碼都捆不住李歲聿,李歲聿對他發點脾氣,他就癟氣了。
這樣不對。
他才是手拿籌碼的人,得強橫起來。
林讓塵思索良久,忽而啓唇。
“阿宗,你說我脾氣是不是太好了?”
阿宗坐在馬車前邊,差點沒被自家郎君的這句話驚得摔下去。
“阿宗兄弟,沒事吧?”
連馬夫也擔憂地問了一句。
“郎君的脾氣自然是頂好的。”阿宗臉不紅心不跳地回道。
林讓塵很滿意這個回答,冷哼道:“我脾氣這麽好,他還能和我鬧脾氣,他脾氣也太差了。不過,他那臭脾氣,也就我受得住。換了別人,不得離家出走。”
阿宗:“……”
……
花滿樓。
花池上舞姬跳着柘枝舞,頭戴胡帽,腰垂飄帶,手腕腳腕系有金鈴,迎鼓聲舞動。
舞時金鈴作響,身姿靈動妩媚。
霜號樓,雅間裏,兩個杯盞在歌舞聲裏相撞,皆是一口悶飲。
“我這幾天陪你喝得快吐了。”
三勒漿入口微酸,唐渡吐了吐舌,不免抱怨。
“吐乾淨了再喝。”李歲聿倚靠在窗沿,遠遠地注視着繁華的樓閣盛景,心裏卻是止不住的惆悵。
唐渡不滿地埋怨一聲:“哪有你這樣的,兄弟好心陪你喝酒,你還這個語氣。”
突然,一個瓜果遞在唐渡眼前,後者循着那只手臂擡頭看去。
“墊墊胃。”
唐渡強壓下翹起的嘴角,裝作不情願地接過瓜果,啃了一口,含糊不清道:“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李歲聿:“……”
“宋枕……”唐渡混着酒吞咽下去,默默開了個頭,“那件事也沒辦法,你不必太感傷。”
“我知道。”李歲聿停頓了一下,垂下眼眸,捏緊窗臺,“我只是覺得氣憤。”
“那座破廟太乾淨了,還是一擊斃命。我仔細看過,傷口窄深,刀口極齊,是短刃利匕,且那人手法極穩。”李歲聿逼着自己去回憶,輕微嘆息,“不是雲扇齋的扇刃。”
唐渡知曉他的擔憂,兇器不是雲扇齋的扇刃。這個消息往好處想,和雲扇齋沒關系。往壞處想,則是除雲扇齋之外,還有其他人來到永安了。
“說不定只是朝廷的案子呢?和江湖沒關系。”唐渡盡量放平口吻,“如今半點線索也沒,你與其在花滿樓成日喝悶酒,不如跟着林小公子去查案。”
李歲聿別了他一眼。
“你平日多去影閣看看,尤其是這段時間,我不在閣中,我不放心。”李歲聿沉重地嘆出口氣,“等我把暗地裏的人揪出來,改日請你喝酒。”
“別!你請點別的吧,我這幾日喝酒要喝吐了,我快嘗不出飯菜的味道了。”
李歲聿輕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頭。
“天色晚了,我該回去了。”
唐渡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滿眼興奮不已,高興道:“兄弟,你終于開竅了!你只要把林公子哄上天了,榮華富貴不用愁……”
李歲聿冷笑一聲:“我回影閣。”
唐渡又蔫巴下去,煩躁地揮揮手,讓他趕緊滾。
……
走到影閣地界,一直監視李歲聿的靈枭從樹叢鑽出來,招搖地撲騰翅膀。那雙金瞳灼灼逼人,也不藏着掖着了,俨然一副回到領地的主人模樣。
李歲聿淡淡掠了一眼,不太在意,加快腳步往影閣趕。
影閣雖有不少視線藏匿在林中,也有長老坐鎮,一般人難以闖入。可影閣也有自己的權衡利弊,倘若有人付出價錢要買小年的命,影閣自然要做生意。
這也是他為何要急着帶小年離開影閣的原因。
在梅三點沒出現前,他一直以為青蚨山莊除乾淨了,沒有仇家,小年能安心待在影閣,受影閣庇佑。
直到他們推斷出青蚨山莊還與淮西平盧盟有關,背後利益牽扯太大,事情就沒那麽簡單了。
說清楚點,李歲聿“表面上”是為了小年去滅的山莊。宋枕死了,他不得不擔心小年的安危。
畢竟兩人是同鄉,都受過青蚨山莊的迫害。論仇恨遠近,宋枕甚至算遠的。
忽然,靈枭發出一聲尖銳嘶鳴,驚擾了夜色裏歇着的鳥兒,只聽得翅膀撲哧聲。
聲畢,一道寒光襲來,那柄劍破開墨竹,直沖小徑的李歲聿。
“叮——”
李歲聿飛快抽出橫刀格擋,劍刃碰撞在刀身,響起刺耳的聲音。
那個黑衣人和他拼着力,另一只手猛地揮拳,指縫夾雜着刀片,泛着亮光,在空中劃出一道犀利的弧線。
李歲聿一個下腰,躲開刀片刺開的光,同時帶着刀往後倒退幾步。
黑衣人被他倒退的力帶動得步伐不穩,不過只是一瞬間,黑衣人很快收劍,快步揮劍逼近他。
李歲聿擋開黑衣人的攻勢,橫刀在他手中舒展自如。只是幾招下去,黑衣人的身上就被劃開幾道口子。
“誰讓你來的?”李歲聿抽空問黑衣人,黑衣人沒有回答。見狀,李歲聿也不再去探身份。
橫刀在他手裏挽了個劍花,輕而易舉地挑破黑衣人的手臂經脈。黑衣人持劍的手一抖,長劍落在地上。
黑衣人單膝跪地,捂住疼痛不已的手臂,引頸等待李歲聿的刀光。
李歲聿卻沒殺他,而是把目光放在他的傷口上。
這個人也沒流血!
“你是傀儡?”
作者有話說:
嘿嘿,還是沒忍住換封面了,感覺一直在不停換封面……下一章就見面啦,這一卷沒有靈魂互換,要到下一卷去了,不過也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