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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陣平斜睨着她,手沒松開。
“唐澤小姐不是有金槍魚了嗎?”
“那種食材确實更适合做塔塔,但我今天還想做一道鮰魚湯。”唐澤雪代半步不讓。她篤定這些自诩正義的未來警察,在衆目睽睽之下絕不會做出和女性搶奪食材這種失禮的事。
果然,松田陣平盯着那條魚看了兩秒,突然嗤笑一聲,毫無留戀地撤回了手:“行啊,既然唐澤小姐需要,那就給你好了。”
唐澤雪代有些驚訝,點頭致謝。她本以為還要再拉扯一番,沒想到對方放棄得如此乾脆。不過,多想無益,反正她的目的達到了。
松田陣平揣手走回諸伏景光身邊。
“小陣平!現在可不是發揮紳士風度的時候啊!”萩原研二下垂眼委屈地看着松田陣平。
“那種東西九條早就吃膩了吧。”松田陣平不在意的聳肩:“再說了,這不是還給你拿回來個芋頭。”
“這個醜東西有什麽用嘛!”
“做個甜品嘛。做法就像你之前烤紅薯那樣就行呗。”
萩原研二認命地接過了那幾個灰撲撲的塊莖。
“這種東西,KIKI真的會吃嗎?”萩原研二一邊洗着泥巴,一邊小聲嘟囔。他把芋頭洗淨、裹上錫紙,然後塞進了微波爐裏,短暫地思考了一下,他又往錫紙縫隙裏塞了一小塊黃油和幾粒海鹽。
小陣平的想法可能也有道理。萩原研二盯着微波爐底盤上打轉的芋頭,心裏想,不管怎麽說,這道甜品,如果真的能算甜品的話——起碼完全是他自己動手做的。
唐澤雪代那邊,鮰魚在九條貴希的手中被精準片下,随後被投入了由唐澤親手調制的湯底中。
“這一道‘雪落真鮰湯’,可是關西名門宴會上的壓軸菜呢。”唐澤雪代看向九條貴希,帶着少見的自信張揚,“九條君,來嘗嘗吧。正好,諸伏君他們也完工了呢。”
九條貴希禮貌颔首,餐具依次伸向諸伏的蟹黃豆腐,唐澤雪代的金槍魚塔塔、鮰魚湯,還有萩原研二的甜品芋頭。
蟹粉豆腐蛋黃的沙質與豆腐的嫩滑在舌尖摩挲,恰到好處的火候讓他微微點頭;接着是金槍魚塔塔和鮰魚湯,頂級的食材搭配最正統的調味,每一口都精準地踩在名門應有的口味标準上;最後是挂着黃油和海鹽晶體的芋頭,熱氣騰騰,甜而不膩。
唐澤雪代注意到,九條貴希在咽下那口芋頭時,睫毛顫動了一下,冷漠的深綠色的眼瞳裏,有片刻的松弛。
“九條君,你覺得哪道菜最好吃呢?”唐澤雪代忍不住開口詢問。
“大家的手藝各有千秋,很難簡單地排個高下。”九條貴希放下餐叉,端起旁邊的蘇打水抿了一口。
然而,唐澤雪代卻知道,自己輸了。餐廳裏掌勺的廚師都知道,食客的反應最騙不得人。可是,為什麽?她不顧禮節,拿起勺子,嘗了嘗另外兩道菜。
她的眉頭仍然皺着。如果說輸給諸伏景光,她還能理解。可是萩原研二,為什麽?
“九條,會不會太乾了?”萩原研二見九條喝水,有些緊張地湊過來,雖然嘴裏問是不是口感發乾,漂亮的紫色眼睛裏卻滿是期待。
“沒有。”九條貴希看着他,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輕聲說:“很好吃。怎麽早不給我做?”
“诶?”萩原研二停頓了一秒,馬上眨了個燦爛的k:“殺手锏總要留在最後嘛,hagi身上的驚喜還有很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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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角落,松田陣平擺弄着手機,上面是他和九條貴希的聊天界面。
那裏已經四年沒有新消息了。
墨鏡因重力下滑,他凫青色的眼眸露出一點,像深井上水波映出的一道綠光。
松田陣平盯着手機,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其實從看到唐澤雪代運來的大部分都是高檔海鮮的時候,松田陣平就知道,唐澤雪代輸定了。
夏令營的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圍着篝火吃着烤肉笑鬧,只有他這個“殺人犯的兒子”一個人躲在溪邊。他那個時候早就不在意了,不過是躲個清靜。沒想到只有開營報道時見過的九條貴希走過來,面無表情地坐在他身邊。
兩個人就這樣相對無言,一直沉默到烏雲遮蓋月亮。
“你,你餓了嗎?”松田陣平終于憋出兩句話。
“好像有點。”九條貴希繃着小臉,嚴肅地說。
松田陣平用樹枝在松軟的地面上扒拉出一個土坑,把下午挖的兩個紅薯放了進去,用打火機點着了土坑周圍的木屑。
九條貴希湊過來,把自己挖到的兩個紅薯也放了進去。
溫暖的火星在冷風裏四濺,沒多久,烤紅薯的香氣悠悠飄了出來。
松田陣平把烤的黑漆漆的紅薯遞給九條貴希,見九條貴希拿着紅薯左手倒右手,啧了一聲,拿回來給他把皮剝好。
“你吃飽了嗎?”
“吃飽了。但是,很好吃,所以還有點餓。”九條貴希吃完紅薯,眨眼看着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踢着石塊想了一會,一拍手:“那咱們去抓魚吧!”
于是兩個小男孩興沖沖的去抓魚,魚是抓到了,兩個人也因為不會處理雙雙食物中毒進了醫院。
到現在,松田陣平還能想起魚沒烤熟在嘴裏那股惡心的腥味。
據他開學以來對九條貴希的觀察,他可以篤定,九條貴希和他一樣,到現在都不愛吃海鮮。
“小陣平,在乾嘛呢!”萩原研二過來,打斷了松田陣平的回憶。他親昵地攬住松田陣平肩膀。
松田陣平息屏了手機。
“你的感覺還真的從沒出過錯!多虧你了!別在這裏坐着了,咱們出校門,我請你去打游戲機。”
松田陣平起身:“哼,走吧。”
……
……
……
“喂,hagi,先說好,我要玩新品,最貴最難的那個。”
“嗨嗨——都随你,英雄大人!”
作者有話說:
爽。
做這種決定,
是寂寞與我為鄰。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
我卻始終不能有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