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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錦玉臉頰火辣辣的疼,意識到破了皮,恨不得将眼前這個人剁碎了喂狗。
所謂天子血親,無上尊貴的兩個人就這麽體面全無地扭打在一起,混亂之下樂湛一腳踏空,拉着李錦玉仰面滑跌在地,後背砸在碎瓷片上,驟然失了力氣,劇痛之下他弓起脊背,背後的血跡緩緩滲出。
李錦玉瞬間占了優勢,一把将他撐着要起來的身體按下去,目光射向門外的随侍,“把門帶上,沒有我發話一個都不許進來!”
樂湛還沒意識到他要做什麽,李錦玉故意将他一條腿拉開,按到極點,胯骨傳來的痛讓樂湛忍不住地溢聲痛呼,這個身位讓他本能地感到恐懼,顧不上痛,撐着手臂要往外爬。
李錦玉掐住他掙紮的肩膀,陰狠笑道,“現在知道害怕了,當初磋磨我的時候怎麽沒想到今天?”
樂湛瞬間意識到這混蛋為了報複他真的要做到那一步,由于姿勢先天的劣勢,哪裏都使不出勁來,他開始動起了曲線救國的念頭,“李錦玉。”
李錦玉心念一動,這一聲給他心裏原本的那點念頭火上澆油,一路從小腹燒下去。
胯骨劇烈的痛反倒叫他清醒了點,樂湛吃痛皺緊了眉尖,“你不能這麽對我,我即便是戴罪之身,好歹也是姓李,你這是藐視皇室,冒犯李家,你在打李祯的臉,他不會放過你的!”
李錦玉擺明了要做風流鬼,“死不死是明天的事,到時候再說。”
樂湛即便不想哭,但是這麽多年他早已經将眼淚視作對付蕭皇後,對付李修宜,達成目的的工具,這具身體非常熟練地留下一滴眼淚,“我知道錯了!”
李錦玉動作稍頓。
樂湛眼見服軟有效,“我當初不該以東平王府要挾你跪我,不該踩爛你的手,不該奪你所愛,反正我也快被處死了,我們的仇到時候也一并消了,看在自幼相識的份上,饒過我這一次……”
李錦玉看着那張菱形的小嘴一張一合,耳邊什麽聲音都不見了,只能看見那一抹嫣紅剔透的色彩,忽然精蟲上腦,真的想嘗嘗味道。
樂湛也防到這一點了,雙手死死揪着他的脖領,将兩人的距離拉開到最大,他竭力将臉往旁邊偏,生怕李錦玉忽然湊上來。
樂湛緊閉雙眼,眼淚儲在眼窩,絕世遺跡一般,随着他的顫抖,在這汪小小的湖泊上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李錦玉從沒見過他這副軟弱可憐樣,想當年他仗着皇後與太子的勢,橫行霸道那副得意樣真叫人厭煩。
轉眼那張嬌縱傲氣的臉就在他身下,為了不被上而低聲求饒。
李錦玉魔怔地伸出手,手掌将他整張臉蓋了個完完全全,能感受到手掌下溫熱的吐息和震顫的羽睫,過分漂亮的東西總是最先激發人的毀滅欲。
“別哭了,”好像心底裏有一塊地方在寸寸塌陷,他頃刻沉默地收回手,“我有辦法救你。”
見他好像沒聽見似的,李錦玉替他擦了擦淚,“太祖皇帝當年怕他殡天後有手足互殘之禍,給我爺爺留了一道有印鑒的空白诏書,除謀逆以及危害社稷之事,都可寫上,我會想辦法拿到诏書,上書求表兄饒你一條命。”
樂湛抵抗的動作稍緩,小心睜開眼,看着李錦玉,李錦玉神色無比認真,不像在尋他消遣。
樂湛眼睛轉了轉,啞着聲音問,“你說真的?”
李錦玉心下鄙夷他果真是個貪生怕死的賤貨,卻又隐隐高興他這是答應了,“東平王府只有我一個獨孫,這些東西自然最後都是歸我的,我會向表兄要了你,帶你回王府。”
樂湛忖度着他話裏的可信度,神思被牽引住了,手上抗拒的力道自然放松,李錦玉心下軟成一片,凝視着樂湛認真思考的神色,輕輕将掐在自己脖領上的那雙手拿下。
可轉眼樂湛又翻臉了,他重又用力推遠李錦玉,“我不信你!那道诏書是你們王府的安身立命的東西,你憑什麽給我!”
他和李錦玉關系差成什麽樣,他心裏還是有數的。
“憑什麽?當然是憑你的表現。”
樂湛只顧着防他親上來,沒有意識到方才扭打間衣領已經散亂地敞開,扭頭看向一邊到時候,脆弱的脖頸肩頸展露無遺,李錦玉的視線一寸寸在上面梭移。
樂湛看到一絲生的希望,自然不舍得輕易放過,無論如何,先把诏書騙出來再說,“你空說無憑,我沒辦法相信你,總得讓我看見确有其事才行。”
李錦玉戲谑的目光盯住樂湛的臉,盯住了那雙含了無數詭計算計的眼睛,好像要看到他的心,久久地沒有說話。
就在樂湛疑心他是反悔了,李錦玉忽然悠悠笑道,“跟我玩陽奉陰違,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麽貨色?”
樂湛眼見被戳穿了,還沒來得及心虛,就被人一只手撈起來,放到桌子上。
“你覺得現在有你選擇的餘地嗎?不該是你哄着我,求着我救你?”
轉眼,李錦玉又循循善誘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今天委屈些,将這條命保住了,焉知來日沒有翻身的時候,表兄當年不就是這般殺回邺城的,你難不成真有哪裏比不上他嗎,風水輪流轉,說不準哪天又輪到你來磋磨我了,是不是?”
樂湛被明裏暗裏譏諷一通,擡眼怒視着他,心裏卻在思考這筆交易的可行性。
活着,還有什麽是比活着更重要的?
李錦玉看他不說話,全當是默認了,心下全是得手的暗喜,立即傾身上前,在他那垂涎已久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屬于男人的氣息噴灑在頸間,脖子上一痛,樂湛兩邊飄搖的思緒驟然一片清明,他果然還是不行!
殺人不過頭點地,死就死了!
“等等我不要了,你放開我!”樂湛擡腿要踹,反被人握住腳踝拉開,兩人距離被拉得更近。
“晚了。”李錦玉自認不是什麽正人君子,沒有箭在弦上還能撤回的說法。
正這時候,門忽然開了,李錦玉被打攪了興致,煩躁叢生,轉身朝着外面大喊,“不是說沒我的命令不許進來嗎?”
可轉眼氣焰就被一盆涼水澆熄,無力地冒着細煙,“表兄……”
兩人還維持着交合的姿勢,看着門外背光站着的人,從來沒有一次覺得身上這麽冷過。
李修宜看了一眼,像是看到了什麽極其髒污的東西,漠然轉身,“将這兩個混賬給我拖出來。”
作者有話說:
弟:關于咱們倆被男同包圍了這件事,你有什麽頭緒嗎?
哥:……(極速變身男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