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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這樣,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樂湛還要含糊其辭兩句敷衍過去,忽然在不遠處的竹林後面看見一襲玄色龍袍漏了個角,一下心思陡轉,他轉身看定了李錦玉的雙眼,“你怎麽就知道這不是我想要的?我有皇帝的寵愛往後想要什麽沒有,別拿你的臆斷來揣測我。”
李錦玉的神色分明是有些叫他的話傷着了,卻還是搖搖頭,“這不是你的本願。”
樂湛不想去分辨的更清楚,任由自己糊塗下去也好,也喪失了解釋下去的打算,只是輕聲說了句,“可我離不開他了。”
這句話過後,他也沒有回頭看一眼,順着小道拐到竹林後面,消失在李錦玉緊随的視線裏。
“說不了兩句話就迫不及待的露面,又沒說要跟他走,陛下也太着急了。”樂湛當然看出李修宜是故意叫他看見衣角,唯恐他說出什麽彼此都收不了場的驚天之言。
“生得這樣朝三暮四水性楊花的性子,這個也要招惹一下,那個也要撩撥一下,朕當然要着急防備點。”
樂湛搡了他一把,“你才水性楊花。”
他轉身就走,李修宜則揚步跟在他後面走着,心情出奇的好,樂湛方才那番拒絕李錦玉的話,或許是他中途乾涉并非出自內心,但至少是從他口裏說出來的,這就足夠了。
翌日早朝前。
樂湛賴在床上起不來,拿雙手在臉上揉來揉去,強迫自己趕緊清醒一點,耳邊聽着李修宜一邊更衣一邊同他啰嗦,困得迷迷糊糊間只顧着點頭,旁的一個字也沒聽進去,活像是送剛啓蒙的孩子上學堂,操不完的心是全然沒有分別的。
昨晚分明再三克制過了,誰知還是搞太晚了,大清早天還沒亮,站在太清殿跟前人腳下都是飄的,迎面就看見從前的仇人走來,齊鄯見遠遠瞧見是他,絲毫不見意外,撇下同僚,邁了個大步就要走來。
可惜樂湛不領情,轉身就走,權當沒看見似的。
天子身着冕服端坐,陛座之下百官朝拜。
站在臣子一列拜見李修宜這種感覺對樂湛而言還是相當陌生的,從前兩人只有你死我活的份,沒想到還有活着共事的這一天。
李修宜的目光出乎意料的沒有在樂湛身上多停留,反而是多看了幾眼稍顯落寞的李錦玉。
樂湛端看這氣氛也察覺出了幾分的不對勁。
果不其然,下一刻聖旨宣布将定北侯過繼到李執名下。
他跟李錦玉成親兄弟了!
知道這會兒他耳邊才想起李修宜今早在床上跟他說了什麽。
議政結束,百官有序退出上清殿,唯有樂湛不動,所有人心照不宣地看了他一眼,默不作聲散了個趕緊。
皇帝見他一副要興師問罪的樣子,也就好整以暇候着。
樂湛丢了手裏的芴,耍脾氣似的摔在地上。
李修宜看了一樣,佯裝不悅:“朕早上才告誡過你要守規矩,手上剛上過藥就不疼了?”
樂湛兩步邁上階,打開了李修宜的手臂摟在自己身上,而後絲毫不受威脅坐在他腿上,“我要開始守規矩了,陛下頭一個不高興。”
李修宜将他摟過來點,“何以見得?”
“要說規矩,我這樣坐在你腿上就是守規矩了?”
“私下這樣也就罷了,面上過得去就行了。”
“面上也過不去,”樂湛搖着他,“人人都知道我的身份,你把我過繼給李執算怎麽回事?”
“我不是說過了,你不适合以齊王的身份出現在衆人面前,只有殺了齊王,冠以東平王長孫的身份,你才算是保留正統身份,同時又少了受人攻讦的由頭。”
“正統?正統這兩個字對我來說有什麽重要的?借口。”樂湛轉頭看進李修宜的眼睛裏,“你就是看不慣李錦玉,要徹底拆了我們吧。”
“真聰明,一下就猜中了。”
縱然李錦玉對樂湛有所助益,李修宜不好拉他一起去死,就算放着這兩個人活在世上,有這一層過繼的親兄弟關系,諒他們也做不出背叛自己的事。
“果然還是因為昨天在鳳儀閣跟前的事,陛下的心眼小的一根針也插不進去。”
“你能插得進去就行了。”
樂湛端詳手心的傷口,“差不多得了,什麽都能拐到那檔子事上去。”
李修宜只是笑,“我是不是說過了,只要是你想要的,最後都會得到的。”
樂湛沒吭聲,心道“我還想要做皇帝呢,怎麽沒見着得手?”
看着何岑遞上一杯茶,樂湛忽然想起什麽,轉過了頭沖着李修宜道:“哥,我想求你件事。”
“什麽事?”
樂湛殷勤地将水遞到李修宜手上,“那個張恭确實是個機敏人,他要是不願意跟我就算了,上次冒冒失失将他下個半死,我也沒料到會這樣,為了補償那小太監,不如我替他向哥哥求個恩典,任個中書令一職怎麽樣?”
“補償。”重複完這兩個字,李修宜就再不說話了,已經是無聲的回絕了。
樂湛不甘心,追道:“你剛剛還說只要是我想要的都能得到,怎麽出爾反爾呢?”
“你當真只是為了補償那個小太監?”
樂湛心虛了一下,随即面不改色道:“就算有收買人心的成分,這也并不過分吧,宮裏早就沒有我的人了,我光有你的寵愛夠什麽用,出去辦事還不是舉步難行,你要留我在宮裏,肯定要容許我為自己做點打算呀。”
李修宜微笑:“你要這麽說,朕還能拿什麽回絕你?”
樂湛一下摟上去,“我就知道哥你對我最好了。”
在這個擁抱錯過臉的下一刻,兩個人的臉色都微微變了味。
作者有話說:
頂着鍋蓋跑來獻上小肥的一章
真想跪下來求你們兩個不要再親了,老老實實給我走劇情吧(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