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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魅魔向微拆cp黨慎!:被滿朝文武觊觎的孕期美豔寡婦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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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魅魔向微拆cp黨慎!:被滿朝文武觊觎的孕期美豔寡婦樂

【不同時間線上的哥弟,以前的用李祯李璟代稱,現在的哥弟按照之前的敘事習慣,用李修宜樂湛代稱】

活了十幾年,李璟直到今天才知道他的生父是狄人而非李崇烨,他和李祯之間沒有絲毫的血緣關系。

近來前線大捷,俘虜北狄親族無數,還照從前慣例,原地挖了數個大坑,高舉火把,砍了頭後推進去燒了。

冬夜寒風肆虐,卷着火把上的光束,火影憧憧,人影被拉得無限長,瘦長的鬼影在腳下飄蕩,四面黑沉沉,引頸受戮的人群裏時不時冒出一陣嗚嗚咽咽的聲音,一下接着一下劈砍頸骨的聲音,随着“噗呲”一聲一串接一串的血液噴濺而出,還沒來得及被凍土吸納,已經結了一層疊一層的薄冰。

剩下的俘虜步步向前,很快就要輪到自己頭上了,越往前越是害怕,可由不得他們不肯往前一步,已經有人推搡着他們往冰冷的刀上撲去。

李祯十五歲就上戰場,看多了殺戮,所以并無多少波瀾,行刑到一半,忽然想到面前的這群俘虜其實算是李璟的母族,回頭對他說,“先回去,不用在這看着。”

李璟原本心中還有些異樣,但見李祯這樣一說,為了盡可能的跟北狄撇清關系,故作冷靜,搖搖頭,“我不回去,我就在這親眼看着這群狄人被處決。”

這一仗是李祯故意放手讓渡給他的戰功,既是為了讓他在軍中立威,也是為了戰報傳到邺城,叫李崇烨更重視這個兒子。

李璟清楚他為自己籌劃的這一切,更打定了主意要攀附住這個靠山,母後不在了,只有牢牢的籠絡住李祯才有他一席之地。

直到行刑結束,火把丢入坑中,大火中忽然傳來怒罵,“你身為狄人!竟然夥同梁人殘害母族!所行所舉簡直令你的父母和親族蒙羞!”

李璟氣急上前一步,“只要我一日姓李,我就是梁人,是父王的兒子,誰跟你們是族人!”

這話其實是說給李祯聽的,迫不及待要向他表衷心。

方才怒罵的那人讓岸上的士兵補了一刀咽氣了,另一個坑裏又傳來聲音,“父王的兒子,你真當你是梁帝的兒子?”

心下轟然一聲,不等他開口,李祯冷聲呵斥岸上持刀行刑的士兵,“在你們刀下滾了一圈還能開口說話,唯恐沒有活口爬回敵營傳遞消息,是嗎?”

士兵聞聲跪了一片,“主帥贖罪!實在是行刑之人過多,可能……可能就是一時不察,有那麽一兩個下手輕了……輕了點。”

“一兩個?”李祯聲音冷得令人膽戰心驚,“漏了幾個就拿幾條命去填,都帶下去,軍法處置了。”

說是軍法處置,其實是滅口。

這些俘虜中不乏黑水部之人,而黑水部正是幽廢妃闕嗟生前的舊部,就算有知道個中隐情的也不意外,更何況當年宸妃早産,關于九王血脈歸屬的流言這麽多年從未斷絕。

方才坑中的狄人口口聲聲稱九王不是皇帝血脈,一旦被傳出去李璟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轉眼之間,除了坑中烈烈燃燒的死屍,就只剩下二人默默無聲,仿佛有什麽在黑暗中消弭無聲,碎裂了,斷連了,再也回不來了。

李璟渾身僵冷,不敢去看李祯的表情,他滅口了在場所有聽過那番言論之人,卻沒有下令殺了坑中茍延殘喘的狄人,他信了嗎?相信他不是他的弟弟。

李祯繞過忐忑不安的李璟,提着沾滿鮮血的長刀,徑直走到巨坑的邊沿,居高臨下看着那名被火圈包圍的狄人,“把你剛才的話重複一遍,什麽叫李璟不是父王的血脈,什麽叫令他的父母蒙羞?”

李璟驚而擡頭,“哥……”

李祯并不理會,而是垂下手,手裏的長刀貼在狄人的臉頰上,刀鋒一轉,落在他的眼皮上,只要稍微一動,刀鋒立馬就能剜出他的眼珠。

“說話。”

狄人還企圖賣關子,借此要挾李祯将自己救上去,李祯二話不說,手起刀落捅進他的眼窩裏,還滴着熱血的刀缭缭冒着滾燙的熱氣,又貼在另一個幸存的狄人面頰上。

那狄人感受到可怕的溫熱,當即尿了褲子,“宸妃在到大梁之前就已經懷有身孕!這事随行的貼身侍女都知道,為了拿到延産的藥,就傳進了我等耳中!”

“還有誰知道?”

那狄人知道自己沒有活路了,只盼望給自己一個舒服點的死法,連忙道:“當時随行的侍女都被宸妃滅口了,黑水部中就只有煉出延産藥的巫族知道,所有的巫祝,都在這坑裏了,再沒別人知道了!”

李祯如他所願,給了他一個痛快。

世間最後一個知情者也滅了口,仿佛這個秘密就此塵封,就可以當他不存在似的,他們二人還能如從前那般親密無間。

李祯沒有回頭,只留了他一個火光映照下的背影。

李璟知道不可能了,永遠也回不去了。

要是聽他的話回去就好了,沒有親眼目睹這一切,至少還可以被蒙在鼓裏,心無旁骛的繼續做這個無憂無慮的九王。

“哥……”李璟上前一步,拉住李祯的袖子,不敢拉的太多,接觸面只有一根小指。

李祯盯着火光裏越來越蜷縮的焦屍,煉出的人油令火光瞬息一盛,蹿到李祯的眼底,他躲也未躲,似乎在那火光裏消化着什麽難以置信的東西,腦海中震耳欲聾的聲音令天地之間的聲音都消弭了,一時之間什麽也聽不見了。

李璟怎麽喚他也不理,從前從來沒有這麽冷漠的時候,李璟着了急,上去抱住他的手臂,一遍遍地哭着喊哥哥,仿佛親密的肢體接觸能抵消正一步步走向瓦解的血親關系,唯恐被推開,李璟抱得越發的緊,将臉也埋在他的手臂上。

他現在所能得到的一切都因為他是九王,是太子李祯最疼愛的弟弟,倘若沒了李祯的疼愛,他在這宮中又該如何自處?

“真是情比金堅啊,那就祝你的哥哥永遠不會嫌你礙手。”

杜獲那一句堪比惡咒的話還萦繞耳畔,要将李璟搖搖欲墜的神智拽下深淵。

要是李祯哪天不喜歡自己了怎麽辦,李璟光是相信就呼吸困難。

“弟弟。”李祯忽然轉過身。

李祯從來沒有這麽喚過他。

李璟心下一窒,心悸的舊疾隐隐發作,他按住心口,連表現出痛色也不敢,就這麽惴惴不安地擡頭望進李祯平淡的眼裏。

李祯只是随口一喚,并不需要他的回應,“你剛剛聽到了什麽?”

“……我沒聽到,我什麽都沒聽到,”李璟拼命的搖頭,見李祯沒有推開,一步步試探着,得寸進尺環住他的腰,只要他假裝沒聽見,他們還能和從前一樣。

李祯單手攬住他的肩,也給他喂了一記定心丸,背後是烈烈燃燒的火堆,他凝望住遠處濃濃的,化不開的黑暗,輕聲道:“是的,你什麽都沒聽到。”

李祯殺了當夜所以知情之人,大力打擊黑水部,人人都道是一鼓作氣的激進戰術,只有李璟知道,他是為了将所有可能知道當年隐情之人斬草除根。

他該覺得慶幸,至少李祯還願意替他遮掩,就說明他還拿他當親弟弟。

可每每在營中碰上,李璟強裝若無其事迎上去,李祯遠遠的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種他看不透的複雜,而後繼續與人交流,分明看見了,卻故意視而不見。

李璟黯然之下有點快要溺入水中的恐懼,事态竟然都向着杜獲所說的那樣發展,被他當成救命稻草的哥哥,居然真的有厭倦他,厭惡他的血脈,嫌他礙手的那一天,他此後的每一天都如同身處地獄之中。

另一邊的李祯有些心不在焉,自從得知李璟不是他的親弟弟,好像有些什麽東西在悄無聲息發生改變,直到現在他都覺得離奇,得知隐情的那一夜,他心中全無疼愛了十幾年的弟弟是狄人的痛恨,反倒有些輕松和解脫。

從小他就不喜歡李璟的身邊出現別人,李錦玉如此,程繇亦然,不論男女,但這種心态他無法解釋,只能自我說服,這是因為怕有人傷害到李璟的保護心态。

可李璟不會一輩子待在他身邊,做他的乖巧弟弟,他會有心愛之人取代他原本的位置,會分封別住,會有自己的妻兒,然後徹底疏遠了他,李祯自己也清楚這種占有是不正常的,他只能在那一刻還未到來之前,不停地說服自己來達到自洽。

可偏偏李璟不是他的親弟弟。

或許他可以占據另一種身份強迫他留在身邊,阻斷他日後要成婚生子的可能。

這念頭一出來将李祯自己都吓了一驚,每每要壓制下去,可一旦看到李璟的臉,那股可怕的沖動再次甚嚣塵上。

他只能在稍微冷靜下來之前對李璟避而不見。

這一夜,帳外的士兵進來啓禀稱九王求見。

李祯想也未想,“太晚了,叫他老實回去睡覺。”

沖動非但沒有壓下去,反而愈演愈烈,甚至到了光是聽見他的名字就要破封了。

一夜寂寥,李祯看完手頭所有的軍務已經夜半三更,轉身不知怎麽的,脖子上挂着的墜子忽然斷了,白玉虎頭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他原地立了一會兒,蹲下身将碎裂的玉石撿起來,若有所思,他從不信什麽命數既定,可偏偏在這時候碎了,難不成寓含了什麽異兆。

推開帳子,一走出去,入眼是晴光漫天,一下從冬夜走入夏日的午後。

他竟看了一夜的軍務?李祯心生疑惑,可越往前走就越覺得不對,四面紅牆綠瓦,層層疊疊的宮闕高樓,一眼望不到天際的盡頭。

他前一刻不是還在軍中嗎,怎麽轉眼就到王宮了?

這疑問直到他踏入太華宮的殿門得到了答案。

郎官紛紛跪地行禮,“拜見陛下。”

陛下?

時間貌似已經來到他即位稱帝之後了。

李祯并不過問郎官當下何年何月,還未弄清楚狀況,只會多說多錯,他預備按兵不動先看看情況,繼續往裏走,隔着重重的紗幔,他看見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榻上有一個跪趴的身影,兩手被捆,另一端綁在床頭,可供活動的距離只有約莫兩寸的樣子,腿分隔得很開,似乎有外物乾預導致合不上。

腰肌起伏不斷,小腹時不時猛烈抽搐一下,而後緩緩的塌下腰去,因為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來了,故而沒有壓抑喘息,光是一個模糊不清的影子就香豔到令人不敢呼吸。

李祯清湯寡水了二十多年,頭一回見到這場面,立即轉過身去。

方才外面的郎官喚他陛下,也就是說日後稱帝的正是他,自己日後竟然會淫亂到這種程度,就算不在寝殿也要讓人一刻不得消停。

李祯微皺了眉心,心頭浮現出一絲難以言喻的厭惡。

惡心。

正是這一個轉身的動靜讓床上的人聽見了,樂湛聞聲起身,跪在在床面上,手因為被綁起來而微微地偏向身側,“哥哥?”

他的眼睛被一條熟紅的绛色絲綢遮住,睜眼看不見來人,擡手想将絲綢摘下來,可一擡手發現距離不夠,也就作罷了。

李祯聽見這一聲,心下猛然一驚,回頭看去。

床上的是李璟,他的弟弟。

他最終還是對李璟下手了?

樂湛不知道為什麽李修宜悄無聲息的進來了,又不說話,不會又是突發奇想的什麽歪招吧?

但是樂湛無比确定面前站着的這個人就是李修宜,除了他沒人能在這個時候進太華宮。

即便眼前一片黑暗,但是他能感覺到那人的眼神足夠有份量地落在自己身上,會在看哪裏呢?淩亂的發絲,嫣紅濕潤的唇,被捆住而浮現出些微紅痕的手腕,蒙住眼睛的紅綢,抑或是腿間。

樂湛感覺到冥冥之中有什麽東西愈發滾燙地燒起來了。

他也愈發的沒有耐心了,搞不懂李修宜到底為什麽進來開始就一言不發,他勒令說,“別看了,快給我解開,綁着好難受。”

李祯走上前,默默地解開手腕上的活結,可就在樂湛準備抽出手來,李祯将他兩手按回去,“誰先開始的。”

好熟悉的說教,樂湛一回頭,能觸到李祯滾燙的氣息。

都忍成這樣了,還在裝什麽?

樂湛貼上他的臉頰,确定了方位,而後準确無誤地舔上李祯的唇,靈蛇一般卷起一個尖,勾了一勾,點到即止,被接連不斷的情欲染紅的嘴唇一彎,揚起一個相當豔麗的笑,活生生就是一只極擅長蠱惑人心的狐貍精修煉出了人形,妖豔無格,不見半分人氣。

“誰先開始的?把我變成這副樣子,你問我嗎?”

李祯捂着嘴驚退兩步,他從未有如此驚慌失态的時候,難以置信面前這個人竟然是日後的李璟。

樂湛沒想到他會有這麽大的反應,但面前這人的氣息和體型确實是李修宜無疑,難道又是什麽奇怪的扮演戲碼?

他這雙手剛解脫出來,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剛要摘了眼睛上這礙事的紅緞,轉眼想起來面前還站了個人,樂湛剛擡起的手又放下去,他清楚戴着比不戴更具誘惑力。

看他能裝到什麽時候。

樂湛雙手後撐,過長的緞帶就飄到了身前,雪白的身軀盛着一條血色的流光,随着胸口起伏,源源不斷的流淌,樂湛沒有辦法好好的坐正,為了讓渡一些空間,只能撐着手臂,微微的側身過去,像是一條身軀綿軟無骨的白蛇,好不容易修煉成了人形,可還留着一條圓肥飽滿的尾巴以至坐不下去。

好可怕。

李祯捂嘴的手漸漸的松懈,倫理道德也在樂湛有意無意的引誘中走向崩塌,他竟然在樂湛看不見的情況下,開始用眼神将他的弟弟從頭到尾奸了個透。

樂湛心道見鬼了,今天李修宜怎麽這麽冷淡,從前不等他引誘到這一步,早就撲上來滾了個十回八回了,他擡起腿,足尖從李祯腿上一直探索着往上,直到勾住他的腰帶,用力一帶。

其實這麽點貓似的力氣根本拽不動,是李祯自己走上前來的,樂湛攀附着起身,跪立在床面上,笑嘻嘻地摟住李祯的脖子,“別裝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想什麽?”李祯開了口才發現自己聲音這麽啞。

“想上我。”樂湛湊到他耳邊,帶着暧昧的笑意,“不是嗎?”

李祯抵着他的東西告訴他正是如此,可就在局勢一觸即發的時候,殿外傳來一道冷厲的聲音,“你們在乾什麽?”

李修宜的聲音?

樂湛心頭一凜,外面那個是李修宜,那面前這個他摟着的又是誰?他吓得撒開手。

偷情的竟然都敢跑到他的寝殿裏來了,李修宜殺氣騰騰走近,他倒要看看奸夫是誰,誰有這麽大的狗膽!

原本背對着的那人緩緩轉過臉來,面對面的竟是同一張面孔,隔了近八年的光陰,只顯現出了溫潤沉穩和成熟慵懶之間的細微差別。

李修宜:……

貌似奸夫是他自己。

樂湛剛要摘下緞帶,看看他剛才錯認的人到底是誰,為何會這麽像李修宜,只是不等他解下腦後的結,李修宜已經拉過他的一雙手,別到身後,用過長的緞帶将他雙手反綁了。

眼睛和手腕連成一線,樂湛一旦亂動就會扯到眼睛,老老實實的任李修宜拉過他的腿,按到自己身上坐下。

剛才還風情萬種的狐貍精,一到了李修宜面前,一下就成了任人揉捏的小綿羊,再也不敢造次,因為緊張還有第三個不知姓名的人在場看着,剛才還誤以為是李修宜親了他,樂湛的耳朵噌一下就紅透了,越過他就要往裏面藏,“放開我。”

一條紅緞從樂湛的後腦垂下,穿過潔白勝雪的脊背,一直延申到腰際的雙手上,為了不扯到眼睛,他只能盡力擡高雙手,小臂上,肩頭上,還有突出的肩胛骨,都布滿零零散散的咬痕,一眼觸目驚心。

李祯皺眉,對他荒誕的行徑表示厭惡,“他讓你放開,沒聽見嗎?”

李修宜失笑,世上敢這麽跟他說話的也就只有他自己了。

“就是我願意放開,他也離不開我了。”

李修宜,,取而代之。

樂湛被燙得在他懷裏蜷縮軟成一團,幸而有一只手扶住他的腰,否則下一刻就要歪倒下去。

李祯不可思議,竟然當着他的面就敢如此淫亂,聖人學說都進了狗肚子裏。

樂湛原本的被動姿态悄然發生了點改變,就像李修宜說的,他太明白他的身體,樂湛無論如何也離不開他了。

李祯怒道:“你對他用藥了?”

“用藥了嗎?”李修宜停止折騰樂湛,捏過樂湛的臉頰查看了一番,面頰上的确有些不正常的嫣紅,滿不在乎道:“可能有點吧。”

爛人,徹頭徹尾的爛人,一想到他日後會變成這樣一個爛人,李祯打心底裏覺得惡心,李祯氣得失去理智,上前解開樂湛手腕上的紅緞,要帶他離開。

李修宜按住樂湛的手,“別這麽激動,我吃的更多,他身體裏的那點還是從我嘴裏吃到的。”

兩個人明争暗鬥起來,卻都不敢用力,唯恐扯痛了樂湛,黑暗裏,樂湛只覺得好多手落在他身上,更害怕得驟縮絞緊李修宜。

“你瘋了嗎?他是你弟弟!”

這話誰都可以質問李修宜,惟獨從他自己口裏說出來的格外令人發笑,“不用在我面前裝得冠冕堂皇,你也忍不了多久。”

畢竟他們是同一個人,從李祯現在的狀态都能猜測出是哪一個時期的他自己。

李祯仿佛一下被戳中軟肋,他厭惡強迫樂湛的李修宜,難道他自己就沒有那種心思嗎,既然問心無愧,他躲李璟做什麽。

李修宜從李祯開口說第一句話就發現了,他開一次口,樂湛就緊張一下,他不喜歡被第三個人看着,要是不當場哄好了,回頭不定要生氣到什麽時候。

手上的束縛忽然被解開,李修宜将遮眼的緞帶拉下來,“猜猜看後面是誰?”

樂湛适應了光線,扭頭一看,疑惑道,“嗯?兩個哥哥。”

面上秾豔的薄紅越發灼目,樂湛此刻還坐在李修宜身上,藥效的作用下迷迷糊糊地回身拉扯李祯,往他身上貼。

李修宜立馬将人搶回來,目光沉沉,“哪來的兩個哥哥,不相乾。”

李祯被一言否決了身份,也看他極為不順眼,“是不相乾,禽獸不如,也敢妄稱兄長。”

一時間硝煙彌漫。兩個人都覺得對方是鸠占鵲巢的那個多餘的。

樂湛兩邊看看,還好他清楚李修宜的秉性,他不是那麽大方的人,否則兩個一起上他就完蛋了。

只是他沒想到李修宜的氣量能小到這種程度,他回頭一看李祯,李修宜立馬将他的頭轉過來,連分一個眼神都不許。

也不怪他的危機感這麽重,他的對手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

“你是正人君子,你能看着小樂和旁人相知相愛,娶妻生子,頂着一個所謂好兄長的名頭,守着所謂倫理道德,到最後什麽都不是,這就是你想看到的結果。”

樂湛在他懷裏掙動了一下,破壞了他原本安安穩穩的人生還敢這麽理直氣壯!

李修宜百忙之中抽空咬住他的耳朵尖,以示安撫,樂湛像被咬住頸皮的貓一樣偃旗息鼓了。

李祯閉上了眼,還是自己說話更一針見血,一句話就點出他兩邊搖擺的矛盾點。

“我至少做不出強迫李璟這種卑劣行徑。”

李修宜笑他天真自以為是,“你會的,遲早有那麽一天,事态的發展不會按照你計劃的那樣行進,他也不會一輩子活在你的控制之下,做你言聽計從的木偶,你沒有辦法保證他,更沒有辦法保證你自己,倒不如一開始就別裝了,也免去走後面那些彎路。沒必要。”

樂湛:……

等等,他是在教唆從前的李修宜強迫從前的自己嗎?

“不行,我不同意!”

李修宜捏住他的臉,低頭在他被迫撅起來的嘴上啄了一下,“想到我們能更早的在一起,你不高興嗎?口口聲聲說喜歡,難道都是騙人的,嗯?”

樂湛沉思。

這麽一說,好像又沒那麽畜牲了。

如果他當初沒有聽信杜獲的挑唆,進而發動政變,一切不會朝着最壞的境況走去,也就沒有後面生生死死走一遭的坎坷,但是吧……

“那時候我才多大?”

如果時間是在發動邙山政變之前,他應該沒多大吧。

兩個做賊心虛的人撇過臉去,這下都不說話了,樂湛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被自己的哥哥盯上的,但李修宜和李祯自己心知肚明。他們到底有多麽的不當人。

端看他們這樣,樂湛心裏已經七七八八有數了,無語凝噎,“喂,你們……”

太不是東西了。

李祯手裏白玉虎頭的裂紋處冒着茵茵的白光,正在緩慢的重組。

他的時間快到了。

李修宜摟樂湛摟得更緊,巴不得他趕緊走,“別忘了事前耐心點。”

李祯盯住他掐在樂湛腰上的手,眼裏的不爽幾乎溢出來,“我不像你。”

剛轉身走出大殿,人已經變成光影散開,消失不見,回到他原本的時間線裏。

樂湛小聲說,“我感覺有點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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