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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李祯這個語氣他都感覺要遭殃了不管是床上還是床下，有點替從前的自己捏一把汗。

“先想想你自己吧，”李修宜捏過他的臉，“你剛剛是不是親他了？”

樂湛目光躲閃，“沒啊。”

“我看到了。”

樂湛當時蒙着眼，哪裏知道李修宜什麽時候進來的，心虛之餘，趕緊生更大的氣将他的質問壓下去，“你早就到了還在旁邊看半天？你怪誰啊！”

李修宜翻身将他按下去，氣得咬牙切齒，“你真親他了？”

可惡，被套話了。

樂湛在他身下揣着手，氣勢弱弱的，“可那不也是你嗎？”

“不行，就算是我也不行。”

無理取鬧。

樂湛曲起一條腿，腳心踩在他胸口，跟他保持距離，“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話就趕緊從我身上走開。”

李修宜不似李祯那般假正經，還是老樣子，禁不起一點撩撥，轉眼踏在他胸口的腿被擡高，直到架在肩上，側頭吻了吻他腳踝上的蓮花金銮鈴腳鏈。

一整晚他都在拷問樂湛一個問題，是更喜歡從前的李祯還是現在的他。

回答哪個答案都不行，李修宜統統不滿意，就連故作思考也不行，完全是個死胡同，樂湛一直到後半夜才後知後覺，李修宜完全就是找茬來的！

*

“主帥說時辰不早了，讓殿下您早點回去休息。”

李璟最後一絲力氣都被抽離了軀殼。

李祯不見他。

回首茫茫的黑夜，林莽間窸窸窣窣的枝杈狂舞，又或許是獸群過境，風聲咆哮震耳欲聾，都不及李璟心中那根弦崩斷的巨響。

沒了李祯的庇護，他該怎麽度過餘下的人生。

無望裏生出那麽點迷茫的幽恨，僅僅是因為沒有血緣關系，李祯就對他态度轉變得這麽大，那他們之前朝夕相處的手足之情又算什麽？

不對，李祯本就是這樣的人。

他才是這個世上最在乎尊卑秩序的人，高看李璟一眼只是因為他身上流淌着跟自己一樣高貴的血脈，一旦連這道血脈都斷裂了，李祯就更沒有理由無條件的對他好。

不甘心，不甘心放任這座靠山就此倒塌，他必須為日後做點打算。

昨夜邊郡又下了場大雪，帳子被吹得嘩嘩作響，隐約能窺見一點寒風的凜冽，帳內水汽氤氲，李祯雙手扶着浴桶的邊緣，帕子搭在眼上，既是冷靜，也是在無人看到的地方放空思索些什麽。

隔着一層厚厚的卷簾，聽見了李璟蒙在風雪裏的聲音，“哥哥在裏頭嗎？”

得到了确信的回答，少年人的聲音鮮明起來，推開厚重的卷簾沖進來，帶進來幾分零碎的雪粒，“這天真是怪得沒話說，早上還出了會兒太陽，現在就大雪紛飛的，哥哥你摸我的手冰不冰？”

李璟趴在浴桶邊，伸出通紅的指尖拿給李祯看，李祯撤下帕子，眼前青澀的少年恍然重疊了另一張臉，不同于已然熟透了散發馥郁香氣的蜜桃，一捏汁水四溢流了滿手的樂湛，李璟就像剛結出一個小小的青核，剔透可愛，透着霧一樣的絨毛，還沒來的及長成的青澀讓人不忍心輕易摘下來。

“穿少了。”

“你都沒看一眼！”李璟不滿地抗議，見他還是不理，壞心眼地将冷冰冰的雙手按在李祯的手臂上，他的注意逐漸被臂上流暢的肌肉線條吸引，頗詫異地捏了捏，感嘆這他得練多久才能成這樣啊。

李祯收回手，“乾什麽？”

李璟的手落了個空，跟着一愣，果然李祯還是厭惡他的觸碰嗎？可轉眼他将所有顧慮抛諸腦後，如果不做出逾越界限的試探，難道等着李祯愈加的疏遠他，直到被徹底抛棄嗎？

他必須豁出去。他的人生裏只有一敗塗地和全勝而歸，不存在任何中間項，他不會庸庸碌碌得過且過一輩子。

李璟站起身就開始解腰帶脫衣服，“下一趟水還得好一會才能燒起來，我快冷死了，我跟你一塊。”

“不行。”

李祯的瞳孔驟然一縮，不等他拒絕，李璟沒聽見似的，将自己脫了個精光，擡起修長白淨的腿邁入水中。

這浴桶剛剛夠他的體格伸開腿，再加一個人就很局促了，李璟剛坐下，水流就已經湧上桶面，瀑布般四溢出來。

水溫不算高，李璟還想叫人加點熱水，未等他開口，李祯已經打算起身。

“怎麽我一來你就要走了？”李璟拉住李祯的手臂，央求地擡臉哭道：“為什麽你最近對我這麽冷淡，是不是再不把我當作弟弟了，你也厭惡我狄人的血統，是不是？”

李祯是何等在乎體面之人，只要賣賣可憐，用從前的手足之情要挾他，至少顧念着先皇後，他肯定不好繼續冷落他，只要給他一點籠絡李祯的機會，李璟自信自己一定能把握住。

李祯想到那句“他不會一輩子受你控制”，意識到自己避嫌的行為太過，于是替他擦了擦淚眼，重又坐下，“我告訴過你，那件事爛在心裏，對誰也不要再提。”

李璟重重地點頭。

終日懸空的心終于安了安，果然就和他所預料的一般，即便李修宜厭惡他的血統，出于責任至少也會保住他，同時又有些不甘心，從前那樣親密無間的關系再也不會回來了。

侍從上來添了些熱水，李祯再度将帕子蓋在臉上，不去看水影下交錯的兩條腿，忽略他有意無意的肌膚相觸，将所有不該出現的念頭驅散出腦海，一遍遍說服自己。

他不像李修宜，決不會做強迫李璟的事，就算決心将他留在身邊，也一定會用他更能接受的方式。

場子再度冷下去，兩個人懷着各樣的心思，都在心裏藏着掖着點什麽不為人知的私隐，也都很有默契地互相遮掩着粉飾太平。

隔着一層帕子，李璟看不清李祯的表情，只能順着看下來，直到這時候他才不得不承認，他們沒有血親關系這件事并非是什麽很難以置信的事，因為兩個人的外貌可以說是相去甚遠。

李璟乘着水飄過去，研究起了李祯的身材，湊近了，水流跟着蕩向李祯，在胸口上下起伏，癢癢的搔弄，“哥，你說我要多久才能練成你這樣？”

李祯很想提着他的脖子将人扔出去，可又怕他多心，只得默許他的動手動腳。

“我怎麽樣都練不成你這樣的，我們骨頭都不一樣粗，這分明是天生的，你摸摸我。”

李祯敷衍地走了個過場。

“是不是不一樣？”

李祯阖眼點頭。

“哥哥，我想看看你的。”

李祯驟然睜眼，抓住李璟伸進水裏握住他的手，帕子随着動作掉下去，露出一雙黑沉冷冽的眼。

就跟當年處置了那個小宮人時一般無二，李璟頂怕他這樣兇神惡煞的表情。

李祯聲音冰冷地吐出幾個字，“你是故意的？”

李璟被吓得怔住，懵然無措地道，“什麽……什麽故意的？”

“你忍不了多久。”

被那個爛人說中了。

李祯沉吟片刻，直視李璟退縮的雙眼，“問我為什麽不願意理你了，如果我說是因為我發現我喜歡你，看到你就想把你往床上帶呢。”

剛加過一輪熱水，帳子裏的水汽幾乎溺人，人也蒙在霧氣裏，睫毛上一層水霧，李璟也在這一刻覺得難以呼吸，震驚下的怔愣後，還企圖裝傻蒙混過關，“別開這種玩笑啊哥，你就不怕我一時興起應下了。”

李璟還保持着握住李祯身下的動作，意識到不對立馬被燙到一般撒手，可手腕被緊握着，不得絲毫退縮，似乎為了保留他蓄意撩撥的罪證，李祯沒有松手，為了盡可能的遠離那水下滾燙的源頭，李璟驚恐地張開了手，每一根手指都竭盡全力地遠離。

“我想過采取更溫和，更能讓你接受的方式，可誰讓再三撩撥勾引的人是你呢。”

他是爛人，從頭到尾都是。

李璟睫毛微顫，在眼下将水霧掃成小小的一片水漬，看上去就好像淚花一般，“我知道你厭惡我的血脈，想讓我離你遠點才說這種話，我不往你身邊湊了還不行嗎？”

他再也顧不上一開始的籌謀和權衡利弊，他只覺得眼前的李祯陌生又可怕，只想抽出手，頭也不回地逃出去。

李祯更緊緊地握住他的手腕，故意讓他疼，為了懲罰他剛才說出口的那句令他不滿的話。

李璟疼得皺眉，可不等他考慮手腕上痛與不痛，驚而發覺李祯按着他的手深入水下，越來越往下。

“現在感覺到了？到底是讨厭還是喜歡。”

李璟偏過身去，不敢看他的臉，哀聲道，“哥，你別這樣，我害怕……”

偏偏這虎口是他自己闖進來的，衣服也是他自己脫光的，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再也不會為了籠絡李祯跑來跟他共浴。

就在他神經緊繃到極點之時，李祯忽然放開了他，李璟瞬間和他拉開距離，由于在水下，又受了一遭驚吓，雙腿軟得不像話，剛站起來，腳一滑，又跌回水裏，額發全濕了，垂落下來顯出幾分魂飛魄散的狼狽。

到現在還是不能接受他視作親哥哥的人是斷袖，且喜歡他的事實。

“說實話，在知道你不是我的親弟弟那一刻，我很高興，如果僅僅是作為兄長的身份，能對你做的還不夠，遠遠不夠，刻意疏遠也只是不希望無法自持的失态吓到你，但如果讓你誤會這是厭惡，與我離心離德，轉而投向杜獲，倒也得不償失。”

李璟雙手攀在浴桶邊沿，将自己蜷成一團，幾乎是魂不附體地聽着李祯這番堪稱驚悚的發言，片刻後驚慌道：“好了。你不要在說了……”

他不想聽見一個男人，尤其那個人還是他哥哥，在說着些怎麽怎麽喜歡他的荒謬之論。

李祯微不可見地傾身，像是蓄勢待發的黑蛇，眼裏都是冷冰冰的侵略意味，“我說過了，我不會強求你，你要是不願意，可以現在就從這裏出去，我不會阻攔，就當作沒有聽見我剛才那番剖白，往後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即便只是這麽細微的動作，仍是讓李璟感到相當恐怖的即将被入侵的威脅，他已經退無可退，一雙濕淋淋的綠眼睛看着李祯在緩慢地靠近他，幾乎不激起一絲一毫的水浪。

“我……”

“你可以走。”李祯凝視着他，微微的笑，說讓他自主選擇，可那雙眼裏分明就是十足的勢在必得，勢必要将他從枝頭摘下來，一絲咀嚼的動作也沒有，一口吞咽下去。

李璟半個身子在水上冷得發抖，他明知道他不敢拒絕。

他從小到大看着李祯的眼色長大，早就失去了違背他的能力，更何況還是在剛剛被他握住并非父王血脈這個把柄的情況下，他怕遭到李祯的報複。

如果沒有李祯的幫助，他沒辦法在宮中立足，他需要李祯，即便恨他這樣仗勢欺人，但是他不能不承認，他需要他。

李璟最擅長的賣弄可憐也在這一刻失效了，他清楚李祯既然說出來了，就不可能放過他。

“給你三個數的時間，不走就默認你同意。”

他們都心知肚明，李祯在趁火打劫，他知道李璟害怕在這個時候得罪他，偏要借此脅迫他委身就範。

就算是爛人也無所謂。李祯盯着李璟心想。

“三。”

李璟一下慌了神，他來真的！扣住桶邊的手指更加繃緊了，視線看向帳外。

“二。”

到底沒有邁出那一步。

不等最後一個數落下，李祯聲勢迅猛地出手掐住他的後脖頸，李璟被一道力氣脅迫向前，害怕得閉緊了雙眼，好似要面臨什麽酷刑一般。

李祯低頭吻住手裏瑟瑟發抖但又不敢躲的人。

反正最後都是一樣結果，倒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裝了。

李璟受不了和親哥激吻的感覺，手指緊緊扣住桶邊，指甲蓋發青扭曲，不斷地念着，再忍一下，忍過了這一晚就好了。

一段關系的斷裂需要另一段關系來維系，只是接吻而已，吻過之後，他還能繼續仰仗李祯的勢力，他名義上還是他的弟弟。李祯還是可以為他所用的靠山。

桶邊的手指被一根一根地抽起來，最終被李祯攏在手心裏握着，李璟的注意全在忍受嘴裏肆意淩虐的舌，周邊一點些微的動靜都足夠讓他草木皆兵，李祯只輕輕一捏他的手指尖，李璟就受驚的幼貓似的從忍耐裏驚醒。

一睜眼就看着一張沉靜的笑眼，“你很難受嗎？”

舌頭離開了他的口腔，可狂熱的觸感還隐約存在，李璟低着頭，壓下心頭翻湧的惡心，“沒有……不難受。”

“難受的話可以喊停。”李祯玩弄起了他被熱水浸得有些薄紅的手指，全然不似放他離開的姿态。

說是讓他選擇，實際上也只是做做樣子。

如果喊停了，他剛剛忍耐的一切不是功虧一篑了？本來就不得父王寵愛，又得罪了杜獲，要是連李祯都不在乎他了，出了這個帳子，他就只能像偏殿那些不得聖寵的皇子一樣庸庸碌碌一輩子，他才不要過那樣的人生。

不過是出賣身體給他的哥哥而已，有什麽不能忍受的。

李璟反過來勾住李祯的手指，低着頭嗫喏，“我太害怕了。”

李祯一半的魂魄跟着他手指尖一勾，飄走了，樂湛不是後天學會蠱惑人的本事，他先天就是一只洞悉人心的狐貍精。

“不會讓你疼的。”李祯的大掌幾乎完全覆蓋了李璟纖薄的後腰。

不等他思考接吻為什麽會疼，李祯已經齒間咬着他，另一只粗粝帶着繭的手掌帶過他水下顫栗的腿。

李璟大驚失色，可等他反應過來李祯要的不僅僅是接吻已經來不及了，背後有一只手掌控着，身前是沉迷于噬咬的尖牙，将他反悔要逃的路都堵死了。腦海裏忽然浮現出年幼時撿到的那本春宮畫本，兩個交纏不清的男人的身體，他和他的哥哥竟然也成了那荒淫的畫中人。

他跪在李祯腿側，屈辱地淌下一行淚來，為什麽，為什麽他光是為了過得好一點就要淪落到這種地步。

李祯每吻他的身體一下，他都控制不住的想要尖叫逃跑，可逃出去的日子就是他想要的嗎？從前在先皇後和李祯的照拂下，過的都是錦衣玉食揮霍無度的日子，不受寵的日子他一天也過不下去。

他只能含着淚，屈辱無比又艱難地吞納着李祯帶着惡意的欲念，自己則被堵了個水洩不通。

李祯抱着他，連帶着手臂也收進懷裏，像抱着一個傷心欲絕的孩子，卻不是在安慰他，而是喪心病狂地掠奪他脖頸之間的香氣，将枝頭帶着絨毛的小青桃摘下，然後一口吞咽下去，如饑似渴，光是占據他的身體還不夠，不知足，永遠不知足，還要将他從裏到外都烙下自己的印記。

“小樂呢，到現在還将我當作兄長嗎？”

居然在這時候喊他的乳名，李璟捂住嘴，頂得胃裏翻江倒海的惡心，可他不敢吐出來，要是母後還在就好了，那樣的話哥哥還是他的哥哥，絕對不敢以權勢脅迫他乾這種事。

他趴在李祯肩上不停地搖頭，“不是……”

“不是什麽？不把我當兄長還是不再喜歡我了？”

李祯偏偏這時候将他捂嘴忍吐的手別到身後去。李璟趕緊不停地吞咽，唯恐當着他的面吐出來了，原本就生澀的身體更加的緊繃，“我……我也喜歡哥哥。”

李祯被絞得發疼，額間也冒了涔涔的冷汗，松開他的手，李璟剛重獲解脫的手臂抱上李祯的脖子，不勝承恩地軟在他身上。

他抱的不是李祯，是能帶給他權力和庇佑的人，是他重新攀附上的靠山，而在靠山倒臺之前，他一定要想辦法踩着他，走得更高，他已經豁出去到這一步了，不過是口頭上幾句騙人的話，反正多說一句也不會掉了他一塊肉。

李祯扶着他的腰，猶嫌不足，“永遠不會移情別戀，不會喜歡上別人？”

李璟咬牙切齒地瞟了一眼他的腦後，還沒來得及滋生的恨意立馬被恐怖的侵入感取代，他越發用力的緊摟住李祯的脖子，緊閉雙眼挨着淩遲，哭得喘不過氣。

“回答呢？”一邊索取他口頭上的愛，一邊不遺餘力，根本沒有給他能夠開口的機會。

浸得濕透的長卷發貼在後背上，被李祯從頭撫摩到尾椎，細細密密的吻從側頸一直吻上去，吻過緊繃突起的頸筋，忍住嘔吐而顫栗下巴，直到吻上他柔軟溫和的小嘴，有了第一回，這下李璟說什麽也不肯讓他的舌鑽進自己嘴裏，甚至因為開始倒酸水而慌張地別開臉，躲開了李祯。

這一出掩飾不住厭惡的躲避似乎惹了李祯不悅，李祯按下他的腰胯到底，“不是說喜歡我嗎，躲什麽？”

李璟壓抑地驚叫一聲，方才緊咬的唇驟然張開，大口吸納空氣，還沒來得及喘過這一口氣，李祯已經掐着他的脖子趁虛而入，深入喉口幾乎無法呼吸，嘔吐的沖動導致喉口緊縮着在水聲裏發出“嗬嗬”的音。

不能吐，一旦吐出來就前功盡棄了，他要往上爬，要過得更好，就算是委身于李祯也在所不惜，他必須要豁得出去。李璟睜大雙眼看着帳頂，忍受着窒息的裂痛，好似首尾對穿的羔羊被夾在火上烤，一圈又一圈，生理性混合強忍不甘的清淚從眼角滑落。

只有一晚，忍過這一晚就好了。他不停安慰自己。

直到肚子噴濺一樣的燙，李祯抱着他坐了好一會，擡起他的腰胯，就地為他清理，李璟再也壓抑不住喉口嗚嗚的哭聲，抱着李祯的脖子放聲大哭起來。

終于結束了，沒見着多少解脫，只覺得他完了，這輩子都毀在李祯手裏了，他再也沒有辦法做一個正常人。

李祯安撫地輕輕拍着被他咬過一口的小青桃，生澀的絨毛退下了，顯露出幾分被他強硬催熟的粉嫩，但不算很多，只有一絲絲的軟，還夾雜在郁郁的青綠裏。

李祯忍不住埋頭在他身前，嗅他身上淡淡的香氣，“我們注定要在一起一輩子，我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喜歡小樂，現在還疑心我讨厭你的血脈嗎？”

李璟哭聲緩了緩，抽了兩下氣，說明他聽見了，可就是不搭理。

該死的李祯，他恨不能殺了他！

李祯忍住再來一次的沖動，不能逼他逼得太狠，只将李璟洗乾淨了，不讓他穿衣也不讓他離開，抱着哭得梨花帶雨的弟弟睡了後半夜，無視懷裏的人潛藏的怨恨和殺機，李璟一旦暗中瞪他，李祯捏着下巴将他吻了個七葷八素，直到李璟不敢再暗中放眼刀，低下頭去，在他懷裏揣着小手，蜷着身子，暗中保持距離地昏昏睡着了。

在他起色心之前全無防備，甚至主動脫光了抱上來，等被李祯順勢吃乾抹淨了，他這才拉響警報處處謹慎防備，未免太遲鈍了。

可偏偏就是他這遲鈍才顯得尤為可愛。

青桃的香氣很淡，只有深入猛嗅才能聞到那潛藏深處的，扭捏不敢示人的香氣，李祯緊扣住他的腰，剛開葷卻又只吃了個半飽的餓獸一樣，深入地嗅聞獨屬于李璟的香味，想要從頭到尾吞入腹中，又恐吃了這一頓沒下頓了。

李璟昏醒間，總能感覺到有人捧着他的腰，将臉埋在他的小腹上，輕嗅之間有些微的癢意，他脫力的雙手擡起來，按住那人的頭頂，卻沒力氣推開，眼皮沉重地睜不開，身體卻異常敏感地感受到了每一次的觸摸嗅聞。

他急得要哭，哼哼唧唧兩聲，到底扛不住濃重的困意，倒頭重又睡過去，有氣無力推着人的手也落下來，将這具身體再一次讓渡給他的哥哥掌控。

由于頭一回得了李修宜寶貴的教訓，他足夠恰當地把握住了分寸，第二日李璟既沒有生病也沒有下不來床，除了神色有些憊懶和難過，再無異樣。

不過三日，皇帝嘉獎九王戰功卓著，特封其為齊王的聖旨傳入軍營，李璟不可思議，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因為南郊遇刺一案已經厭惡他的父王居然主動封他為王，經過貼身太監提醒，他這才想起跪謝聖恩。

他抱着剛接來的聖旨不知所措，一回頭，就見着了李祯在身後微笑瞧着他。

是李祯的手筆，他的獻身不是全無好處的，一夜過後，他會等到他想要的一切。

李祯并未多說些什麽，轉身進了帳子。

李璟想了想，從無數道賀的人中擠出身來，也跟着進了主帥的營帳。

“高興嗎？”

李璟抱着封王的聖旨，緊繃着神經，防備着李祯下一步的動向，“高興。”

“我對你的喜歡現在看到了，我想看到的呢？”

李璟驚訝看過去，還沒完？他還想來第二次？

沉默片刻，他将手指落在腰帶上，想了想，似乎在做激烈的心理鬥争，含着破釜沉舟的決心解開了，衣物順着潔白的身軀滑落堆在腳下。

他沒有那麽多廉恥心，認為這好處是李祯給他的嫖資就拒不接受，好處就是好處，只要是他想要的，管他是用什麽方式得來的。

李璟主動解開衣帶，這一回他知道李祯想要的是什麽，盡管想起那噩夢般的一晚，手還是有些發抖，只要能往上爬，他什麽都可以犧牲，包括色相。

“上次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看着坐在腿上脫光了主動投懷送抱的人，李祯的眼神一時間有些迷醉了，“永遠都不會移情別戀，永遠會喜歡我。”

李璟的皮膚暴露在冰冷的空氣裏，被李祯不加掩飾地凝視一遭，李璟抖得更厲害了，想到待會要經歷的事情，牙關都在打顫，他側身抱住李祯，借以遮掩赤裸的身體，眼裏冷清清的盤算着什麽，“我永遠，永遠都只喜歡哥哥一個人。”

轉過臉來又恢複了怯生生的模樣，拉過李祯的袖子蓋在自己赤裸的身體上，又主動往他懷裏鑽，汲取懷裏的溫暖，青桃逐漸析出不符合外表的熟透了的馥郁香氣。

李璟雙手貼住李祯的臉，“好冷，哥哥，你看我的手涼不涼？”

權力，只有無往不利的權力才能讓他做到這一步。他什麽都能豁得出去。

只要得夠了好處，他立馬用身敗名裂來威脅李祯跟他斷了，從此獨善其身做他高高挂起的齊王，他也不想讓世人知道他是個斷袖，還跟自己的弟弟糾纏不清。

比較李祯這個人最在乎名譽，不是嗎？

他才不會一輩子受他脅迫，做他床上的脔寵。

虛情假意。

以為不知道他暗地裏盤算着什麽，李祯一把抄起懷裏的人往床上走，就算是虛情假意也夠他受用了。

李璟愛的只有他手裏的權勢，那就如他所願，不斷地喂給他，喂到飽，喂到吃不下拿不住旁逸斜出哭聲求饒為止。

【對不起我需要水一點一點一點一點一點字數，删了好多字，不補上一開始的字數就不讓發表，不發表更改版本就要在小黑屋裏躺一萬年，我已沉默我已投降我已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