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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早就盯上昭阳了？”
叶星河没有正面的回答，只是淡淡的说：“她值得我为她入这个局。”
这句话一出来，萧贵妃心里竟然莫名其妙的紧了一下。
她本来只是来提醒一下的。
可听到这句，心里突然就有点不是滋味了。
她当然明白这话意味着什么。
叶星河不是把昭阳当成一个工具人。
恰恰相反，他是真的准备把她当成这个局里最关键的一环。
这种重视，对昭阳来说是天大的机会。
但对她自己来说，却让她胸口有点堵得慌。
萧贵妃沉默了一下，才说：“你倒是真看得起她。”
叶星河看向她，忽然的说：“娘娘您好像有点不高兴。”
萧贵妃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监正大人未免太自信了点吧。”
“本宫为什么要不高兴？”
叶星河也不追问。
只是说：“那就好。”
萧贵妃被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反而给顶的心口更乱了。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
他不会故意的来撩你。
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她缓了口气，才接着说：“还有一件事，你得小心点。”
“昭阳身边的那个白起，虽然对公主忠心耿耿，但对外人从来都不客气。你要是后面真想动禁军，他八成会第一个站出来拦你。”
叶星河说：“他要是能挡住，那算他有本事。”
萧贵妃看着他那副稳得一批，让人想揍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口气，是真的没把京城这帮人放在眼里啊。”
叶星河说：“不是没放在眼里。”
“是分人。”
“有些人，值得我看一眼。”
“有些人，他不配。”
萧贵妃轻轻的抿了抿嘴唇。
“那本宫是属于哪一种？”
这句话问出来，气氛瞬间就变了。
不是朝堂上的试探，也不是后宫里的传话。
就是一个女人在问。
叶星河看着她。
萧贵妃没有躲闪，眼神也没有偏。
她今晚本来就只带了一半的真心过来，剩下的一半，是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私心。
过了一会儿，叶星河开口了。
“娘娘要是不值得看，我今晚就不会来了。”
萧贵妃的呼吸轻了一下。
她眼神里的复杂情绪，终于压不住了。
这个答案虽然不露骨。
但也够了。
她垂下眼睛，声音放轻了。
“叶星河。”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没有用官职来称呼他。
“你知道你现在走的路，有多危险吗？”
叶星河说：“知道。”
“皇帝要杀我，皇后要困我，东厂想咬我，天机阁迟早还会找上门。再往后，北莽，佛国，江湖，还有魔门，都会盯上我。”
“这条路，要是不险才怪了。”
萧贵妃抬起眼。
“那你还要走？”
叶星河笑了。
“不走，难道等死？”
“我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苟活才走到今天的。”
“他们都想让我低头。”
“可惜，我这个人，骨头硬的很。”
“越是想压我，我就越要站到他们头上去。”
这几句话，一点花里胡哨的修辞都没有。
但就是硬。
硬到让人听了心里发热。
萧贵妃看着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连昭阳那种人，也迟早会被他打动。
因为这个男人身上最牛逼的地方，不是武力，也不是权谋。
是他真TM的敢。
敢逆天机。
敢接杀局。
敢把所有人都吓得不敢碰的东西，狠狠的攥到自己手里。
萧贵妃轻声的说：“监正大人，多加小心。”
这一句，比之前说的任何一句都真诚。
叶星河看着她。
“多谢娘娘提醒。”
“不过，我自己有分寸。”
还是那句平淡的话。
但这次再听，味道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萧贵妃没有再劝。
因为她知道，劝不动。
也没必要劝。
她只是看着他，眼睛里那点复杂的感情更浓了。
“要是有需要本宫帮忙的地方，直接传话就行。”
“后宫里，皇后也不是一手遮天。”
叶星河点点头。
“这话，我记下了。”
两个人站的并不近。
但这一刻，气氛还是变得微妙了起来。
风不大。
宫灯也没晃。
可偏偏就是让人觉得，哪儿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叶星河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的说：“娘娘今晚叫我来，只是为了提醒我？”
萧贵妃眼波流转。
“不然呢？”
叶星河说：“我还以为，娘娘是担心我呢。”
萧贵妃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耳朵根都热了一下。
她瞪了叶星河一眼。
“监正大人现在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叶星河却只是笑。
“娘娘要是不担心，又何必冒着风险，大半夜的约我来这儿？”
萧贵妃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没再嘴硬。
只是轻轻的说：“你要是死了，这宫里可就太无聊了。”
这话说的很轻。
但叶星河听得出来，里面有真东西。
他也没继续逼她，只是拱了拱手。
“那我尽量，让娘娘别太无聊。”
萧贵妃差点被他这句话给逗笑了。
但笑意刚上来，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非常细微。
像是有人踩到了树叶，又马上收住了脚。
叶星河的眼神瞬间就沉了下来。
萧贵妃也察觉到了，脸色微微一变。
“有人？”
叶星河抬起手，示意她别出声。
下一秒，他体内的气机一转，望气术直接铺了开来。
御花园外面，一道极轻极快的身影，正贴着黑暗的角落收敛着气息潜行。不是禁军。不是东厂。也不是后宫的人。
那股气息，又邪，又轻，又滑。
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魅惑味道。
叶星河眼神冷了下来。
有外人进宫了。
而且，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萧贵妃低声的说：“是谁？”
叶星河没有立刻的回答，只是看着那道黑影溜走的方向。
嘴角一点点的勾了起来。
“娘娘您先回去。”
“看来今天晚上，想见我的人，不止您一个啊。”
说完，他已经一步踏出了亭子，黑袍一甩，整个人直接就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