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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手来的很突然。
要是换成一般的高手,心神一乱,当场就会被她趁机拉进自己的节奏里。
但叶星河只是抬了抬眼皮。
气运压制瞬间落下。
婠婠只觉得胸口一闷,那道刚放出去的天魔音直接在半空中就断了。
她身形晃了晃,脸色终于变了。
叶星河没有上前,只是淡淡的开口。
“我说了,白给。”
婠婠抿着嘴唇。
她这次不是装的。
这个男人强的有点离谱。
她的天魔音还没碰到他的心神,就被一股更高层次的气运给压了回来。
她试探别人,是把别人的情绪抓在手里玩。
但试探叶星河,就像是把手伸进了一片刀阵里。
手伸进去可以。
收不回来可就别怪谁了。
叶星河往前走了一步。
婠婠立刻就退了一步。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她自己都皱了下眉头。
她竟然怕了。
叶星河看着她,声音冷了点。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婠婠轻轻吸了口气,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监正大人好凶哦。”
“不过人家确实不是来跟你作对的。”
“师门对你感兴趣,魔门对你感兴趣,整个江湖都对你感兴趣。”
“现在你被皇帝忌惮,被天机阁盯上,又卷进了赐婚的杀局里。”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叶星河说:“你想做我的朋友?”
婠婠说:“也不是不可以呀。”
“我们阴癸派有情报,有人手,还有魔门的渠道。”
“监正大人你有实力,有权势,还有那门让全天下人都眼红的功法。”
“咱们合作,各取所需,不是挺好的嘛?”
叶星河笑了下。
“你这算盘打的是挺响。”
“可惜,诚意差了点。”
婠婠说:“那监正大人想要什么样的诚意呢?”
叶星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看着婠婠,忽然的说:“你师门想要《窃天图录》。”
婠婠眼神瞬间就变了。
叶星河接着说:“祝玉妍不是单纯的想试探我的虚实。”
“她想借这门功法来压制石之轩。”
“魔门两派六道斗了这么多年,谁都想当那个真正的魔门共主。”
“她以为拿到了《窃天图录》,就能改命夺运,把所有人都压下去。”
“可惜,她想的太美了。”
婠婠脸上的媚态彻底消失了。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晚上不是来窥探叶星河的。
而是被叶星河反过来把底牌给掀了。
从她现身开始。
不对。
从她跟上叶星河那一刻开始。
节奏就已经不在她手里了。
她故作轻松的笑了下。
“监正大人说的,就好像亲眼见过我师尊一样。”
叶星河说:“回去告诉祝玉妍。”
“《窃天图录》不是她能碰的东西。”
“她要是想合作,就拿出点真东西来谈。”
“她要是想抢,我不介意让你们阴癸派换个掌门人。”
婠婠心里咯噔一下。
狂。
太狂了。
但她偏偏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因为叶星河刚才那一下气运压制,已经证明了很多东西。
他不是靠着外面的传闻吓唬人。
他是真的能把她这个魔门圣女压的连完整的手段都使不出来。
婠婠盯着他。
“监正大人就不怕我把今天晚上这些话,原封不动的带回去?”
叶星河说:“我就是让你带回去的。”
婠婠愣住了。
叶星河接着说:“最好一个字都别改。”
“也让祝玉妍清醒清醒。”
“我不是她能随便试探的软柿子。”
“更不是石之轩能惦记的宝库。”
“谁想把手伸过来,就先做好断手的准备。”
婠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笑了。
这一次,她笑的没那么假了。
“监正大人,你真是个很危险的男人。”
叶星河说:“你才发现?”
婠堠轻轻的叹了口气。
“发现的不算晚。”
“至少今天晚上,人家还活着。”
叶星河看了她一眼。
“你能活着,不是因为你跑得快。”
“是因为你还有用。”
婠婠眼神闪了闪。
“我有什么用?”
叶星河说:“你以后会知道的。”
“现在,滚。”
婠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个人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但她偏偏还真不能发作。
她抬手理了理被气机削断的那缕头发,轻声的说:“监正大人今天说的话,婠婠记下了。”
“不过下次见面,人家可就不一定这么好打发了哦。”
叶星河说:“下次记得带点真本事来。”
“别又拿这些小把戏出来丢人现眼。”
婠婠被他气笑了。
“你这张嘴,迟早要惹很多女孩子生气的。”
叶星河说:“那也得看她们敢不敢。”
婠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忌惮,也有浓厚的兴趣。
她今天晚上本来应该完成任务后就立刻走的。
但现在,她突然对叶星河这个人本身,产生了更多的好奇。
一个能看穿她身法的人。
一个能压断她天魔音的人。
一个敢直呼祝玉妍的名字,还扬言要让阴癸派换掌门的人。
这样的人,不可能只安于当一个大胤的监正。
他的野心,远远比外面传的要大的多。
婠婠身形一动,退进了黑暗里。
离开前,她的声音轻轻的传了过来。
“监正大人,京城很快就会更乱了。”
“魔门来的,可不止我一个。”
叶星河眼神凝住了。
但婠婠没有再说下去,身影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叶星河没追。
他站在原地,望气术再一次的铺开。
婠婠身上的那股暗紫色气运正在远去。
而在京城外面,又有几股阴沉的魔气正在往城里靠近。
石之轩。
阴癸派。
还有别的魔门势力。
这帮家伙,终于坐不住了。
王翦从不远处赶了过来,手按在刀柄上。
“统帅,人呢?”
叶星河说:“走了。”
王翦皱着眉头:“你放她走了?”
叶星河看向夜色的尽头。
“放她走,比杀了她有用。”
“她会把今天晚上的话带回去。”
“祝玉妍会怕。”
“石之轩会急。”
“魔门一着急,就会露出更多的东西来。”
王翦听的直咧嘴。
“你这是把魔门也当鱼给钓了?”
叶星河淡淡的说:“鱼自己送上门来咬钩,我不收,那不是浪费吗?”
王翦竖起了大拇指。
“行,还是你够损。”
叶星河没接话。
他抬头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又看了看婠婠离开的方向。
宫里有赐婚的杀局。
宫外有魔门的窥探。
天机阁还没真正出手。
胤皇跟皇后也不会消停。
这一盘棋,下的越来越满了。
但越满,越好。
水搅浑了,才方便抓大鱼。
叶星河收回目光,声音很轻。
“魔门也开始动了么。。。”
“正好,我倒要看看,谁会先把脖子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