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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说实话了。”
婠婠看着他。
“所以呢？”
“是真是假，监正大人敢不敢给个准话？”
这句话，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刺。
她退了一步，但也把祝玉妍真正的目的，像赌注一样扔了出来。
她想赌一把。
赌叶星河会不会被这句话激到。
可惜，叶星河根本不需要被激。
他只是平静的看着她，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免费的传声筒。
“回去告诉祝玉妍。”
“《窃天图录》不是她能碰的东西。”
婠婠瞳孔一缩。
叶星河没停。
“她要是真想合作，就拿出点像样的东西来交换。”
“别一边派个徒弟来搞试探，一边还想着趁火打劫。”
“她要是觉得自己够资格伸手来拿，也行。”
“让她自己滚过来。”
叶星河扯了扯嘴角，“我正好也想看看，阴后祝玉妍的骨头，是不是比你这个徒弟硬那么一点。”
婠婠沉默了足足几秒。
这已经不是拒绝了。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但偏偏他说得太稳了，稳的就好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婠婠盯着他，忽然问：“你就不怕我把这话原封不动的带回去？”
叶星河道：“怕？”
“我TM巴不得你一字不差的录下来放给她听。”
他声音冷了下来，“也让祝玉妍那个老女人清醒清醒，别一天到晚跟条狗似的，盯着我手里的东西流口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婠婠眼底闪过一抹怒意。
她师尊是什么人物？放眼整个魔门都是金字塔尖的存在。
叶星河张口闭口就是“配不配”，太狂了！
可她刚想反驳，脑子里却闪过刚才那股把她魅术冲的七零八落的气机。
这句反驳的话，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知道，叶星河的狂，不是装出来的。
是真有这个底气。
婠婠沉声道：“监正大人当真觉得，我师尊拿你没办法？”
叶星河道：“我没这么说。”
婠婠一愣。
叶星河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我是觉得，她最好别试。”
“因为试错的代价，她不一定付得起。”
婠婠心里猛的一震。
这句话，比刚才所有的话加起来都狠。
不只是狂。
还带着一种上位者俯视挣扎者的笃定。
她忽然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师尊会对这个男人这么忌惮。
因为他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的实力。
是他压根不把很多人，很多势力放在同一个层级上计算。
这就很要命了。
婠婠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又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监正大人果然神通广大。”
“看来婠婠今晚，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叶星河道：“你本来也没那个本事。”
婠婠被他堵得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你这人，是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姑娘留啊。”
叶星河道：“面子是自己打出来的，不是别人给的。”
婠婠轻轻的拍了拍手。
“行。”
“这句我记住了。”
她说完，目光又在叶星河脸上停了那么一瞬间。
很短的一瞬间。
可里面的情绪复杂得很。
有忌惮，有不甘，还有一点怎么也压不住的好奇和兴趣。
她本来是来探查这个男人的。
现在倒好，人没探明白，反倒把自己搞得更想看下去了。
她想知道，这个连阴后祝玉妍都敢正面硬怼的男人，后面到底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婠婠笑了一下。
“监正大人，婠婠告退。”
话音刚落，她身形一闪，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虚影退入黑暗。
天魔身法发动，连气息都变得飘忽不定。
几个起落，人就彻底没影了。
王翦这才从后头冲过来，手按着刀柄，脸上全是没追上人的不爽。
“统帅，真把这妖女放了？”
叶星河看着婠婠消失的方向，神色平静。
“放她走，比把她留下更有价值。”
王翦皱眉：“她要是回去乱嚼舌根呢？”
叶星河笑了：“乱说才好。”
“她说得越夸张，祝玉妍心里就越没底，越坐不住。”
“祝玉妍一急，石之轩那边就会跟着急。”
“魔门这帮人，最擅长的就是互相提防，也最怕别人抢先一步拿到好东西。”
“让他们自己内卷起来，可比我一个个上门去抓，省事多了，不是吗？”
王翦听得直咂嘴。
“好家伙，你这是拿整个魔门当狗，让它们自己咬自己啊。”
叶星河淡淡道：“不然呢？”
“他们想拿我当猎物，我为什么不能拿他们当诱饵？”
王翦直接竖起一根大拇指。
“行，还是你心黑。”
叶星河没理他这句骚话，望气术再次悄无声息的铺开。
京师之外，几缕阴冷的魔气已经越过了边境线。
有的气息张狂，有的气息阴森，还有一道淡得几乎察觉不到，藏得极深。
不是婠婠。
也不是阴癸派的普通弟子。
叶星河眼神微微一凝。
石之轩那边，怕是已经忍不住开始伸手了。
王翦见他不说话，低声问：“统帅，怎么了？”
叶星河收回目光。
“没什么。”
“只是京师接下来，怕是要更热闹了。”
王翦一听这话，反倒兴奋了。
“热闹好啊！”
“来一个宰一个，来一双宰一双！”
叶星河笑了笑。
“不急着宰。”
“先让他们都进来。”
“现在这潭水，还不够浑。”
他说完，转身朝宫外走去。
宫里，皇帝跟皇后等着看他大婚翻车。
宫外，整个魔门都盯着他的《窃天图录》。
长公主府那边，昭阳的态度还没真正亮出来。
这盘棋的线，已经越扯越多了。
可叶星河一点都不觉得烦。
线多才好。
线越多，能顺着线扯出来的大鱼，也就越多。
他抬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夜空，声音不高。
“魔门也开始动了吗。。。”
“那就来吧。”
“我倒要看看，这帮废物，到底能翻出几层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