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婠婠滚蛋的第二天,整个京师直接炸锅了。
不是因为打仗。
是因为那场该死的大婚。
礼部一大早就把婚仪的章程贴到了各个衙门口,宗正寺的人忙得脚打后脑勺,从钦天监到长公主府那条线,红绸子铺了一路,车马就没断过,一箱箱的聘礼跟流水似的往外抬。
老百姓们全都挤在街边看热闹,那场面,啧啧。
有人伸长了脖子数聘礼的箱子,数到一半直接放弃了。
“别数了,眼都数抽筋了。”
“这哪是成亲啊,这是把半个京城都搬出来给他撑场面了吧。”
“你懂啥?叶监正现在是什么身份?一剑斩了天机老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东厂都给压下去,接圣旨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狠人。他娶长公主,不该是这个排面?”
“你懂个屁。昭阳长公主手里头可是三十万禁军,这婚一成,京师的兵权怕不是要变天。”
“那皇上还敢赐婚?”
“这你就看不懂了吧。皇上赐婚,表面上是天大的恩宠,背地里谁知道是不是想让他们俩斗起来。”
“嘘。。。小声点!你想被东厂剩下那帮狗腿子请去喝茶啊?”
那人吓得立刻闭了嘴。
可嘴上不敢说,眼神还是忍不住往钦天监的方向瞟。
京师的老百姓又不傻。
他们看不懂朝堂上那些大佬的阴谋诡计,但他们看得懂风向。
以前,东厂的人在街上横着走,老百姓都得绕道。
现在,东厂的人缩着脑袋走路,老百姓都敢在背后骂两句。
以前,皇宫里的圣旨下来,满城都只会喊“皇恩浩荡”。
现在这场赐婚一出来,所有人嘴上都说着恭喜恭喜,心里都门儿清,这事儿,不简单。
钦天监内。
王翦看着那一箱箱跟催命符似的礼册,整张脸都快皱成了菊花。
“统帅,这礼部是真会恶心人。”
“婚仪八十六项,拜礼三十七道,入府的规矩二十四条。”
“他们这是给你娶媳妇,还是给你脖子上套狗链子?”
叶星河就坐在桌子后头,翻着那本破册子,脸上淡定的很。
“狗链子?”
叶星河呵了一声,“你太看得起他们了。”
王翦一愣。
叶星河把礼册随手扔到桌上。
“这些规矩看着多得要死,其实核心就三条。”
“第一,想让我以驸马的身份,记进皇家的名册里。”
“第二,想用宗正寺那些老掉牙的礼法,管着我以后的行动。”
“第三,想把昭阳长公主府的内务,跟钦天监搅和在一起,方便他们往里头塞人,安插眼线。”
王翦听得眼睛都瞪圆了。
“好家伙,我看半天只觉得烦得要死,你这才看两眼就把他们底裤都给扒了?”
叶星河道:“礼法这玩意儿,从来都不是用来讲道理的。”
“是用来套人的。”
“可惜,他们套错人了。”
王翦把刀“哐”的一声拍在桌上。
“那怎么办?直接给他撕了?”
叶星河看了他一眼。
“你脑子里能不能别整天都是土匪下山那一套?”
王翦不服气。
“那这破玩意儿留着干嘛?”
叶星河拿起笔,直接在礼册上圈了好几处。
“这几条,改了。”
“驸马入宗室名册,改成婚后由钦天监跟宗正寺共同备案。”
“长公主府的仪仗护卫,不准更换原禁军的班底。”
“婚后府里的人员调动,必须要有昭阳的亲印,还有我这个监正的官印,同时盖章才算数。”
王翦听完,眼睛瞬间就亮了。
“我靠!这不等于直接把宗正寺伸过来的手给砍了吗?”
叶星河道:“不是砍。”
“是让他们连伸进来的机会都没有。”
王翦一拍桌子。
“爽!”
“他们想用规矩管你,你反手就用规矩把他们的门堵死。”
“这帮老东西估计肺都要气炸了。”
叶星河淡淡道:“去,送给礼部。”
王翦嘿嘿一笑。
“他们要是不认呢?”
叶星河抬起眼。
“你就告诉他们,要是不认,明天这婚就别结了。”
叶星河敲了敲桌子,“理由?就说他们礼部的章程跟天象犯冲,谁要是非得办,就是冲撞了皇室的气运,我看谁敢担这个责任。”
王翦一拍大腿。
“绝了!”
“他们敢拿规矩压你,你就拿天象压死他们。”
“礼部那帮人这次算是碰到祖宗了。”
半个时辰后,礼部尚书看见钦天监派人送回来的,那份被改得面目全非的章程,脸色当场就绿了。
他想骂人。
不敢。
他想硬压。
压不动。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哭丧着脸进宫,请胤皇来定夺。
皇宫深处。
胤皇看完那份礼册,手指死死的扣进了龙椅扶手。
皇后站在旁边,脸色也相当难看。
“他改的倒是真准。”
胤皇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他改的每一条,都TM是冲着朕的后手来的!”
皇后冷笑:“叶星河要是连这点东西都看不透,也不值得陛下你这么忌惮了。”
胤皇把礼册狠狠摔在桌上。
“礼部的人说,要是不按他改的办,他就要用天象不合当理由,把婚期给延了。”
皇后眼神一沉。
“他敢?”
胤皇看着她。
“他有什么不敢的?”
这话一说出来,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是啊。
叶星河有什么不敢的?
他敢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剑杀了天机老人。
敢在朝堂上指着魏忠贤的鼻子骂。
敢把皇帝的圣旨当成自己的战利品。
现在他要用“天象”来堵礼部的嘴,谁敢说他是在胡说八道?
钦天监本来就是干这个的!
这就是身份的优势。
最恶心的是,这个身份还是他胤皇自己亲手给他坐实的。
皇后缓缓的说:“那就准了吧。”
胤皇看向她。
皇后道:“明天,才是真正的关键。”
“规矩能改,性子是改不了的。”
“昭阳那丫头,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认了他。”
“叶星河要是想碰禁军的兵权,就必须先过了昭阳那一关。”
胤皇冷哼一声。
“昭阳那个丫头,从小就又臭又硬。”
“朕这个当皇兄的话,她都敢顶回来。”
“叶星河想降服她?”
“怕不是最后搞个两败俱伤。”
皇后看向宫外那片喜庆的红色。
“明天晚上,就见分晓了。”
“要是叶星河真有本事降服昭阳,那倒也算他有点本事。”
胤皇的笑声又冷又狠。
“降服?”
“朕更想看他们俩洞房花烛夜直接拔刀互砍!”
“一边是钦天监的监正,一边是禁军的主人。”
“他们只要闹起来一次,整个京师马上就会传遍。”
“到时候朕再让东厂剩下的人,还有宗室那帮老家伙一起煽风点火。”
“这场婚事,就会变成全京师最大的笑话。”
皇后点点头。
“臣妾已经安排好人了。”
“明天晚上,长公主府外头,会有人专门等着消息。”
“只要里头有半点动静,不出半个时辰,半个京城都会知道。”
胤皇眼中总算有了一丝快意。
“好。”
“朕倒要看看,他叶星河这次,还怎么装得下去!”
同一时间。
长公主府。
礼部送来的大红喜服就放在桌上,昭阳长公主连看都没看一眼。
她还是一身白衣,手按着剑柄,笔直的站在大厅中央。
白起站在她下方,脸色冷峻。
“殿下,府外头多了不少陌生的眼睛。”
“有宗正寺的人,有东厂的余孽,还有几波看不清来路的江湖人。”
昭阳道:“都是等着看我明天出丑的?”
白起道:“应该是。”
昭阳冷笑一声。
“我这位皇兄,还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拿自己亲妹妹的婚事做局,还怕戏不够热闹,非得往里头添几条狗。”
白起低头。
“殿下若是不愿意,末将今晚就带兵把府门封了。”
昭阳看了他一眼。
“封府?”
“然后让全京师的人都说我昭阳抗旨不遵?”
白起沉默了。
昭阳的声音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