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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那个女人,要的就是我先闹起来。”
“我越是发怒,她就越好往叶星河身上泼脏水。”
“到时候就会说,是我不愿嫁,是叶星河受了奇耻大辱,说这场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白起皱眉。
“那殿下明天,真要拜堂?”
昭阳的手指在剑柄上按得更紧了。
“拜。”
白起抬头。
昭阳道:“我倒要亲眼看看,这个叶星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要是只想借着一道圣旨,就来碰我的兵权,我会让他明白,长公主府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他要是。。。真有那个本事的话。”
她停顿了一下。
“那也得先让我看见才行。”
白起沉声道:“末将明日会在府外布防。”
“他要是敢对殿下有半分无礼,末将不管他是不是钦天监的监正,先砍了再说!”
昭阳没有反对。
“别冲动。”
“叶星河不是蠢货。”
“他今天能把礼部送去的章程改得一刀见血,说明他早就看穿了皇兄和皇后的那点小把戏。”
白起一怔。
“他改那份礼册,是为了保护殿下?”
昭阳的目光落在那件喜服上,眼神微微动了动。
“不一定。”
“也可能只是为了保护他自己。”
“但至少,他没有顺着宗正寺的意,把手伸进我长公主府。”
这一点,就足够让她感到意外了。
她原以为叶星河接下圣旨,是想借着皇权来压她一头。
可这一天下来,叶星河没上门施压,没派人来套近乎,更没有急吼吼的想去碰禁军。
反倒是皇宫和宗正寺伸过来的手,被他先挡了回去。
这个男人,不像外面传的那么只会狂。
他很稳。
稳得让人心里发毛。
白起道:“殿下,那明晚洞房。。。”
昭阳直接打断他。
“我会带剑。”
白起点点头。
“末将明白了。”
昭阳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那件喜服上。
红得刺眼。
她不喜欢被人安排。
更不喜欢被当成一颗棋子送出去。
胤皇以为她会闹。
皇后以为她会怒。
那叶星河呢?
他又以为她是什么?
一个兵符?
一个所谓的天凤命格?
还是一个可以被他收编的女人?
昭阳的眼神更冷了。
“叶星河。”
“明天,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夜色压了下来。
京师的红灯笼一盏盏的点亮,老百姓们还在街边议论纷纷,酒楼里更是人满为患。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张口就是“叶监正剑斩天机老人”,又讲“昭阳长公主手握禁军三十万”,听得满堂喝彩。
有人扯着嗓子喊:“这俩要是真联手了,那还了得?”
也有人压低了声音说:“就怕联不了手啊。一个比一个硬,明天洞房里别打起来就算好了。”
“打起来才刺激嘛!”
“你不要命了?这话也敢说!”
笑声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因为街口忽然走过一队钦天监的道人。
为首的人拿出了一张告示,直接贴在了墙上。
告示的内容很短。
明日大婚,吉时由钦天监亲自来定。
皇室跟长公主府的仪仗,各归其位。
任何无关人等,不得靠近婚车十丈之内。
若有窥探,闹事的人,一律按“冲撞天象”论处。
老百姓看完,当场就乐了。
“冲撞天象?卧槽,这话够狠啊。”
“说白了就是,明天谁敢捣乱,叶监正就敢收拾谁呗。”
“这下东厂那帮残废没法乱来了吧。”
“牛逼!结个婚都能自己先清场,这TM才叫排面!”
消息传到东厂余孽的耳朵里,几个暗桩的脸都白了。
他们本来是奉了皇后的命令,想在大婚那天混进人群里看热闹,探消息的。
现在钦天监这道告示一贴出来,他们要是还敢往前凑,就等于主动把脑袋伸到叶星河的刀
谁敢?
没人敢。
钦天监内,王翦听完手下的回报,笑得差点把桌子拍碎。
“统帅,那帮狗东西全都缩回去了!”
“你这一张破纸,比禁军封街都好使!”
叶星河正在看一幅地图。
王翦好奇的凑过去。
“这是啥?”
叶星河把地图卷了起来。
“明天要用的东西。”
王翦眨了眨眼。
“洞房里用地图?”
“统帅,你这路子是不是有点太野了?”
叶星河看了他一眼。
“你懂个锤子。”
“昭阳那种女人,你跟她玩浪漫送花?没用。你跟她讲甜言蜜语?纯属浪费口水。”
他顿了顿,“她要看的,从来不是我会不会哄女人。而是我,叶星河,到底有没有资格,跟她站在一起。”
王翦恍然大悟。
“所以你要拿这天下大势跟她谈?”
叶星河道:“她手里握着的是兵。”
“我要让她看的,当然不能只是一间婚房。”
“得是这万里山河。”
王翦沉默了片刻,彻底服了。
“我靠。。。皇帝那帮人想看你们洞房里拔剑PK,你倒好,准备在洞房里摊开地图跟她聊天下大势。”
他比了个大拇指,“这操作,太骚了。”
叶星河淡淡道:“不是骚。”
“是他们的格局,也就那么点了。”
“他们眼里只看得见一场婚事,一场算计。”
“我看见的,是那三十万禁军,是昭阳的天凤命格,是大胤皇朝未来要流的血。”
王翦收起了嬉皮笑脸。
“那明天要不要我带人在府外接应?”
叶星河摇头。
“不用。”
“明天,是我跟昭阳的第一局。”
“外人越少越好。”
王翦点头。
“明白。”
“不过白起那家伙肯定会死死的盯着你。”
叶星河道:“让他盯。”
“他迟早也是我的人。”
王翦嘴角一抽。
“这话要是让白起听见,他估计能当场跟你拔枪拼命。”
叶星河收起地图,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
“拔枪?更好。”
“有些人,不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一顿,他是不知道谁才是能带他上桌吃饭的人。”
王翦听得头皮都有点发麻。
他知道,明天,不只是一场大婚那么简单。
那是叶星河真正踏进长公主府,踏进京师权力核心的第一步。
皇帝等着看笑话。
皇后等着点火。
昭阳等着试他的剑。
白起等着挡他的路。
还有整个魔门,都在暗处睁着眼睛看。
可叶星河,就好像把这一切都算计进去了。
他甚至还有心情准备一幅地图。
王翦忍不住低声问:“统帅,那明天。。。要是昭阳真拔剑了呢?”
叶星河抬起眼。
“那就让她拔。”
“她还肯拔剑,说明她心里还有火。”
“一个心里有火的人,才配跟我谈天下。”
王翦心里猛的一震。
这一句,太硬了。
第二天还没到,整个京师已经睡不着了。
皇宫里,胤皇和皇后等着看两虎相争。
长公主府里,昭阳白衣按剑,等着看叶星河到底有几斤几两。
钦天监内,叶星河把那幅画着天下大势的地图,缓缓放入了一个锦匣。
他看向长公主府的方向,声音不高,却仿佛能穿透夜色。
“昭阳。”
“明天的洞房,我不跟你谈风月。”
“我跟你谈,这天下,该怎么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