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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河。”

“我今天就赌一次。”

“赌你不是为了兵权，不是为了权势，也不是想拿我当挡箭牌。”

“我赌你，是真的为了天下苍生。”

她顿了顿，语气突然更冷了些。

“你要是辜负了我，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亲手宰了你。”

叶星河表情一下严肃起来，双手捧起兵符。

他没有笑，也没耍嘴皮子。

“公主信我，我绝不负你。”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屋里静了一瞬间。

昭阳盯着他，眼睛里的冷硬慢慢的退了一点。

她不是没见过人发誓。

皇兄发过，宗室发过，朝堂上的大臣也发过。

可那些话大多一落地就碎了，连点灰尘都扬不起来。

只有叶星河这一句，沉的好像真的能压住什么东西。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这么认真的看过一个男人了。

不是看他的脸。

也不是看他的权势。

是看这个人，敢不敢把自己的命跟这天下一起，全押在赌桌上。

叶星河把兵符收好，没有马上站起来。

他抬头看向昭阳。

“这枚兵符，从今晚开始，就不再只是长公主府的东西了。”

昭阳眉毛一挑。

“怎么，你还想拿它去干什么？”

叶星河说：“先干三件事。”

“第一，查清楚府外面那两伙人是谁的人。”

“第二，整顿京城的城防，把宗正寺跟东厂伸进来的爪子全都给它剁了。”

“第三，借这块兵符，把三十万禁军里的暗线重新过一遍。”

昭阳听着，表情慢慢严肃起来。

她明白叶星河不是在吹牛。

他是在用最短的时间，把这把刀磨成真正能杀敌的利器。

不是为了摆着看的。

是为了真的杀人。

昭阳突然说：“你连这都想好了？”

叶星河说：“不然公主以为，我今天为什么要把地图铺在这里？”

昭阳被他噎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居然也忍不住哼了一声。

“你这家伙，真是半句话的亏都不肯吃。”

叶星河把兵符收进袖子，动作很稳。

“因为我知道，吃亏的事，皇帝跟皇后已经替我安排的够够的了。”

昭阳看着他，终于露出了那么一点点极淡的笑。

那笑很浅，却是今晚头一次真正进了她的眼睛里。

“叶星河。”

“我以前一直觉得，皇室里的人已经够会算的了。”

“今天才知道，原来还有你这种。”

叶星河说：“哪种？”

昭阳停了一下。

“把天下当棋盘的人。”

叶星河没有否认，只是说：“要是只会看一个城一个地方，就守不住这一整盘。”

昭阳安静了下来。

她突然走到窗边，抬手把窗户纸微微的掀开一条缝。

府外的夜色正浓，远处却有几处灯火一闪一闪的。

她轻声说：“外头还在盯着。”

叶星河说：“让他们盯。”

“今晚之后，他们会更急。”

昭阳回头看他。

“你拿了兵符，他们要是知道了，皇兄跟皇后只会更想弄死你。”

叶星河说：“那就让他们来试试。”

他起身走到她旁边，声音压低了些。

“公主殿下，今晚他们看见的是你我翻脸。”

“明天他们会以为，我只是拿到了半个靠山。”

“等他们觉得稳了，才会把尾巴伸的更长。”

昭阳侧过脸，看着他。

“然后呢？”

叶星河说：“然后，我就会知道，谁第一个咬钩。”

昭阳看着他，突然觉得心口那点压了很久的东西，松了一瞬间。

这男人太稳了。

稳的让人想把最危险的东西都交给他。

她沉默了片刻，突然转身，抬手从桌上拎起一壶酒。

“兵符给你了。”

“现在，陪我喝一杯。”

叶星河接过酒杯，没有推辞。

“好。”

昭阳却没有立刻举杯。

她看着他，眼神比刚才柔和了些，也深了些。

“叶星河。”

“从今晚开始，你不再只是我的驸马。”

叶星河抬眼。

昭阳慢慢的说：“你是我同一盘棋里的人。”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白起低沉的声音。

“殿下。”

“宫里又来消息了。”

昭阳眼神一冷。

叶星河却先一步抬手，按住了桌上的酒杯。

他看向门外，表情没变。

“进来。”

白起推门进来，单膝跪地，脸色沉沉的。

“皇后的人已经撤了。”

“可府外东南角，又多了一道气息。”

叶星河目光微微一动。

昭阳问：“谁？”

白起沉声说：“不像宫里的人，也不像魔门的。”

“那股气息，很怪。”

叶星河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终于来了个有意思的。”

昭阳看着他。

“你知道是谁？”

叶星河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把手里的酒杯轻轻放下。

“先不急。”

“今晚刚拿到兵符，正好拿他开刀。”

他说完，抬眼看向昭阳。

“公主殿下，酒先留着。”

“等我把外头那只眼睛挖出来，再回来陪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