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贤良淑德。
这四个字搁在昭阳长公主身上,本来就够离谱的。
偏偏叶星河说的还特别正经。
正经的不像是在夸人,倒像是在抽人的脸。
可昭阳偏偏没反驳。
她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就那么站在旁边,神色依旧平淡。
这一下,胤皇心里是彻底堵死了。
他试探的是配合。
结果这两个人,不但配合上了,还配合的天衣无缝。
他要是再往下追问,就显得自己太心急了。
可要是不问,他又不甘心。
胤皇半眯起眼,笑道:“贤良淑德?这四个字,从监正嘴里说出来,朕倒是头一次觉得有意思。”
叶星河抬起头,语气不软不硬的。
“臣向来不说虚话。”
胤皇脸上的笑意更淡了。
不说虚话?
你现在这句就虚的很。
可偏偏他还抓不到把柄。
昭阳这时候也开口了。
“皇兄要是没别的事,就先议朝政吧。”
“西北的军报还压在兵部,东海的船务也等着批复,总不能让满朝文武都陪着臣妹说家常。”
这话一出,好几个兵部官员当场额头就开始冒汗。
胤皇的脸色也有点僵。
昭阳这句话,不重,但够狠。
等于当着所有官员的面说,别拿我的婚事来耽误正事。
一刀就把胤皇的试探给摁回去了。
房玄龄在
昨天还担心这俩人谈不拢。
现在看看,这哪是谈不拢。
这他妈是直接把口径都对齐了。
狄仁杰也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长公主跟叶星河不内耗,这盘棋就真的开始反转了。
胤皇被堵了这么一句,终究是不能再揪着婚事不放,只能冷着脸转入了朝议。
可今天的这场朝议,他明显有点魂不守舍。
兵部上奏北境粮草的事,胤皇听了一半,才反应过来。
工部递上东海舰队的修缮方案,胤皇问了两句,又把目光落向了叶星河跟昭阳。
他在观察。
观察两个人有没有眼神交流,有没有不正常的停顿,有没有哪怕一丁点不对劲的地方。
结果,没有。
叶星河该回话回话,该沉默沉默。
昭阳该开口开口,该站着站着。
两个人配合的就跟早就排练过无数遍似的。
越是这样,胤皇心里就越发毛。
因为这恰恰证明了,他们昨晚不是没谈。
是谈的太成功了。
朝议才刚进行到一半,胤皇就借口更衣,让贴身太监王德全退到了大殿后头。
他压着声音:“去查。”
王德全赶紧说:“陛下想查什么?”
胤皇眼神阴冷。
“昨晚洞房里,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一字不漏的给朕查出来。”
王德全额头上见了汗。
“奴才已经让人去问了。”
“长公主府那边的消息封的很死,昨晚能靠近的都被换掉了,唯一活着回来的那个也只会说一句‘很好’。”
胤皇咬着牙。
“废物。”
王德全连忙跪了下去。
“陛下恕罪,不过。。。奴才还打听到一件事。”
胤皇看着他。
王德全低声说:“昨晚上有人在新房外面,好像听见两个人谈的不是风月。”
“而是。。。天下大势。”
胤皇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你说什么?”
王德全的声音更低了。
“探子只听到了零零碎碎的几句,像是提到了北境,东海,西域,还有京师。”
“但刚想再听,就被白统领的人给发现了。”
胤皇的脸,一寸寸的黑了下去。
洞房花烛夜,不谈男女之事,跑去谈天下?
这两个人是疯了,还是已经疯到一块去了?
更可怕的是,如果这事是真的,那昨晚那场婚事,不但没成为一个局,反而成了他们结盟的机会。
胤皇心口堵得慌。
他辛辛苦苦设的局,结果是给叶星河送了个昭阳过去?
这简直比吞了苍蝇还恶心。
朝会散了之后,胤皇连表面的笑都懒得维持了,直接去了后殿。
皇后已经在等他了。
一看见他的脸色,皇后就知道结果不妙。
“试出来了?”
胤皇冷笑了一声。
“试出来了。”
皇后问:“怎么样?”
胤皇坐下来,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昭阳说,一切安好。”
“叶星河说,昭阳贤良淑德。”
皇后的眼神沉了下去。
“他们在给你演戏。”
胤皇冷着声说:“不止。”
“王德全查到,他们昨晚上在洞房里谈的,根本不是夫妻间的私话。”
皇后立刻问:“是什么?”
胤皇盯着桌面,声音冷的像冰。
“天下大势。”
皇后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太清楚这四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如果只是男女之间的不和,还能挑拨。
如果是权力之间的试探,还能拆解。
可如果他们坐下来谈的是天下,那就说明,昭阳已经开始把叶星河放到了跟自己同一层的位置上。
这才是真正的麻烦。
皇后慢悠悠的说:“陛下,这件事恐怕有变数。”
胤皇沉声说:“朕知道。”
皇后皱着眉。
“那要不要提前动手?”
胤皇眼底的寒光一闪而过,随即又压了下去。
“不。”
“现在动手,只会把昭阳彻底推到他那边去。”
“叶星河这个人太会借势,稍微不注意,就会被他反咬一口。”
皇后点点头。
“那就继续观察。”
胤皇靠在椅背上,声音阴沉的可怕。
“继续观察。”
“查清楚他们昨晚到底谈到了哪一步。”
“还有,长公主府外头那股怪异的气息,也给朕查。”
皇后愣了下。
“陛下也察觉到了?”
胤皇冷笑。
“昨晚那只眼睛,不是朕的人,也不是你的人。”
“这京师里,居然还有第三只手在盯着这场婚事。”
他抬起头,眼底的杀气都快溢出来了。
“朕现在倒想看看,叶星河收了昭阳之后,下一步,要先咬谁。”
与此同时,殿外的长廊上。
叶星河跟昭阳并肩走着。
两个人谁都没回头,却好像都知道后面那对帝后正在怎么猜,怎么急,怎么疑神疑鬼。
昭阳低声说:“今天你那句贤良淑德,回头本宫再跟你算账。”
叶星河神色没什么变化。
“你今天那句别拿婚事遮正事,也挺狠。”
昭阳哼了一声。
“彼此彼此。”
叶星河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
“皇帝上钩了。”
昭阳问:“你怎么知道?”
叶星河说:“他今天有三次看你的袖口,两次看我的步子,还有一次看我们站的位置。”
“说明他根本就没在听朝议。”
“他只想知道,我们昨晚上到底有没有闹起来。”
昭阳的眼睛亮了一下。
“所以现在呢?”
叶星河声音淡淡的。
“现在,他会更想知道,我们除了没闹,还谈了什么。”
昭阳顿了一下,侧头看他。
“那就让他继续猜?”
叶星河说:“不。”
“接下来,让他更急一点。”
话音刚落,白起已经从远处快步走了过来,抱拳低声说:“殿下,监正大人,禁军那边已经按您的意思传下去了。”
昭阳的目光凝了凝。
“这么快?”
白起说:“消息一到,校场已经炸锅了。”
叶星河神色平静。
“很好。”
昭阳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她知道,下一步要动的,不是皇宫。
是禁军。
而那三十万把刀一旦真正被握实在手里,胤皇这场赐婚杀局,就会彻底变成叶星河反手套在他脖子上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