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校场那一夜过去没多久,叶星河收服禁军的消息就被人一层层递了出去。
先是校场外围那几道眼线,再是宗正寺暗桩,再往外,是宫里的内侍,京中的跑腿,城门口的驿卒,酒楼里的说书人,镖局里押镖的头目。
没人敢压。
也压不住。
因为白起跪了。
因为三十万禁军,齐声认主。
这不是一场寻常的交接。
这是京师军权换手。
消息一出,满城先静-然后直接炸开。
有人连夜去找关系。
有人连夜收拾细软。
有人跪在家中祖宗牌位前,嘴里反复念着一个名字。
叶星河。
这个名字,在前几个月还只是钦天监里一个新冒头的监正。
如今已经跟禁军,跟长公主,跟胤皇的脸面绑在了一起。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不是打一个人。
是掀一盘局。
于是,消息没有停在京师。
它顺着北地,顺着官道,顺着江河,顺着各方密使的手,像火一样的烧向天下。
北地,燕王府。
书房内,燕王正看着一封密报。
只看了两行,他就把信纸捏皱了。
再看下去,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三十万禁军,归了叶星河?”
他抬头,声音压的很低,却重的吓人。
“千真万确。白起当众归顺,校场三军齐跪,京师里已经传疯了!!!”
燕王手一抖,信纸被他直接丢进炭盆。
火光一跳,他的眼神也跟着跳了下。
“好一个叶星河。”
“假借联姻的名头,先拿长公主,再收禁军。”
“他不是在做臣子。”
“他是在借胤皇的手,一口一口,把这天下往自己怀里搬。”
幕僚头皮发麻,不敢接话。
燕王站起身,来回走了两步,忽然一掌拍在案上。
“这家伙的野心,简直写在脸上了。”
“今天收禁军,明天是不是就要收京师?”
“后天是不是就要把本王这些藩地,也TM一道收了?!”
他这话一出,堂内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谁都清楚,这根本不是危言耸听。
叶星河一路走到今天,手段从来不绕。
要么不动。
一动,就直奔要害。
燕王盯着炭盆里烧成灰的信纸,声音冷的像冰渣子。
“去,把北地所有探子都给老子撒出去。”
“再去请各路王爷的密使。”
“本王要知道,他们现在都TM什么心思。”
幕僚一惊。
“王爷,您是想~~~”
燕王打断他。
“本王想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叶星河已经把刀架到我们头上了。”
“今天他能收禁军,明天就能收藩镇。”
“这口气,本王要是忍了,以后就别再谈什么北地霸主。”
他说到这里,眼里那点犹豫已经彻底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浓到化不开的杀意。
另一边,齐王府。
齐王刚收到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他第一反应不是怒,而是怕。
因为齐王最清楚自己是什么人。
墙头草。
谁强往谁边上倒。
可这一次,他连倒向哪边都觉得烫手。
叶星河动作太快了。
快的根本不像一个正常臣子。
一个能在校场上当众压服白起,收下三十万禁军的人,已经不是朝堂里能随便算计的角色。
齐王端着茶盏,半天没说话。
幕僚试探着开口。
“王爷,北地那边已有人递话,想请您共商大局。”
齐王抬头。
“大局?”
“什么大局?”
幕僚低声说:“有人说,叶星河若再往上走,诸王恐怕都没好日子过。”
齐王听完,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
“不好过?”
“何止不好过。”
“他这次拿的是禁军,下一次就可能是兵部,再下一次就是各州兵马。”
“等他真把刀握稳了,哪还有我们这些藩王说话的地方。”
幕僚不敢接声。
齐王把茶盏放下,指节敲了敲桌面。
“先不急着站队。”
“让人去看看燕王怎么动。”
“燕王若真要起风,本王再看情况。”
他说的谨慎,像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可心底那点小九九,已经开始动摇。
因为他知道,叶星河这人,最可怕的不是强。
是他强,还TM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种人,一旦让他拿到足够的势,后面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准。
楚王府,那就更安静了。
楚王没有拍桌,也没有骂人。
他只是把那封密报看完,慢悠悠的折好,放回桌上。
然后抬眼,看向屏风后的暗影。
“你怎么看?”
屏风后头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
“叶星河已经把京师最硬的一块骨头啃下来了。”
“白起那种人都认了,说明他不是运气好,是纯靠实力碾压过去的。”
楚王点头。
“所以,不能再把他当成一个监正看。”
暗影沉默片刻,才说:“王爷若要出手,必须跟人联手。”
楚王轻笑了一声。
“联手?”
“跟谁联手?!”
“燕王?”
“齐王?”
“还是西南那几个藏着不动的老狐狸?!”
他慢悠悠站起来,背着手走到窗前。
“叶星河这一手,逼的所有人都得站队。”
“可他越是这样,本王越不能轻动。”
暗影问:“那王爷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