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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望着远处天色,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先看,让燕王去试,让齐王去摇,等他们把底牌亮得差不多了,本王再下场。”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阴冷。
“不过,先把人手撒出去。”
“盯死京师,盯死叶星河,尤其是他跟昭阳之间的动静。”
“这种人,越是往上走,破绽越少。”
“可只要有一点裂口,就能把他往下拽。”
与此同时,京师里,那些原本还观望的世家,也坐不住了。
宋家连夜召开族会,最后只憋出一句话。
“叶星河已经不是能不能招惹的问题。”
“是要不要赶紧站队的问题。”
王家就更直接了。
族老把茶盏一放,冷冷的说:“禁军都归了他,这京师以后谁说了算,还用问???”
有人想反驳,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因为事实已经摆在那儿了。
长公主有兵。
叶星河有手段。
白起已经跪了。
谁再拿旧眼光看他,迟早要吃大亏。
江湖那边,反应更快。
东城茶馆里,说书的连夜改了词儿。
昨天还在讲什么剑圣论道,今天已经变成“校场三招,白起归心”。
听客们开始还当戏听。
听到叶星河两指夹枪,一掌碎影,三十万禁军齐跪时,整座茶馆直接死寂,安静到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安静过后,就是山崩海啸一样的哗然!!!
“这还是人?!”
“白起都跪了?!”
“三十万禁军就这么换主了?!?”
“那叶星河到底什么来头?!”
说书人把折扇一合,故意的吊人胃口。
“来头?”
“呵,来头可大着呢。”
“有人说他是天命道子。”
“有人说他是袁天罡留下的后手。”
“也有人说,这人根本不是来当臣子的,是来拿天下的。”
这话一出,满堂又静了一回。
因为拿天下这三个字,太重。
重的让不少原本只是看热闹的江湖人,也开始重新掂量这位监正大人的分量。
而在这些声音里,最难受的,还是皇宫。
胤皇听完各路回报,脸色已经黑的能滴出墨来了。
他本想借赐婚,把叶星河跟昭阳绑死。
本想借昭阳的兵权,给叶星河设一道绞索。
结果现在,绞索没套上去,刀反而到了叶星河手里。
他越想越气,胸口像堵了块铁。
“朕给他赐婚,是让他去死。谁准他拿着赐婚去收兵的?!”
皇后坐在旁边,不紧不慢的抿了口茶。
“陛下,气归气,眼下还不能乱。”
胤皇眼神阴的可怕。
“朕若再不动,怕是连朕自己都要成他立威的台阶。”
皇后放下茶盏,语气平静。
“那就让别人先动。”
胤皇一顿。
皇后抬眼看他。
“叶星河把禁军拿到手,等于把一张明牌拍在了桌上。”
“现在最坐不住的,不是您,是那帮藩王。”
“尤其是燕王。”
胤皇盯着她,半晌,忽然笑了。
笑的很冷。
“对。”
“先让他们去咬。”
“叶星河既然这么喜欢出头,那朕就给他一个更大的局。”
“朕倒要看看,他能不能连藩王的刀也一起接下来。”
他说完,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的敲着。
一声。
两声。
三声。
每一下,都像在给某个决定落印。
远在北地,燕王也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他把密使召到面前,沉声说:“给齐王,赵王,秦王,还有其余各王府都送信。”
密使一怔。
“王爷,信里写什么?”
燕王抬眼,目光像刀。
“就写一句。”
“叶星河窃取兵权,乱我宗社。”
“请诸王入北地,共议大事。”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沉。
“告诉他们。”
“这不是本王一个人的事儿。”
“这是所有藩王的事儿!!!”
密使心头一跳,连忙应声退下。
燕王独自站在书房里,望着墙上挂着的北地舆图,手掌缓缓的按了上去。
“叶星河。”
“你若只是个会打人的武夫,本王倒还能留你一条命。”
“可你偏要碰军权。”
“那就别怪本王先把刀拔出来。”
夜色沉下去时,一封封密信也随之离府。
北地的风还没起。
但很多人已经闻到了血味。
而京师这边,叶星河站在高台上,手里捏着刚送来的密报,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白起立在他身后半步,压低了声音说:“主帅,北地有动静了。”
叶星河看完最后一行字,把密报折好,淡淡的说:“正常。”
“我拿了禁军,他们要是没反应,才奇怪。”
昭阳站在旁边,问道:“是燕王?”
叶星河把信纸收入袖中,抬眼看向远处。
“不止燕王。”
“齐王在摇摆,楚王在看戏,西南那几个老狐狸也不会闲着。”
“天下这盘棋,到现在才算真正开始。”
他顿了顿,声音压的很稳。
“让白起继续整军,让房玄龄盯住各家动向,狄仁杰去查京师密使。”
“我要知道,第一把刀,会从哪里先捅过来。”
昭阳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倒是一点都不急。”
叶星河侧过脸,目光落在她身上。
“急什么。”
“他们越急,越说明我拿对了。”
这句话刚落,远处宫墙之上,一道急报火光猛的亮起。
燕王府的密使,已经出了北地。
第一封战前的信,也正在往京师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