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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动手?!”
“动你怎么了!”
“住手!”
“都他妈别装了,谁不知道你们想借藩王的刀砍监正!”
“你找死!!!”
一群平时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今天差点就在金銮殿上真人PK了。
有人官帽歪了。
有人玉带被扯松了。
还有人被挤的脚下不稳,差点一头磕在柱子上。
场面乱的像一锅开水。
胤皇坐在龙椅上,表面拍着桌子怒喝。
“放肆!!!”
“都给朕住手!!!”
可他眼睛缝里,却压着一丝几乎要溢出来的快意。
乱。
乱点才好。
文官越分裂,朝堂越散,叶星河就越难受。
他最想看的,就是这个。
一边是藩王联军。
一边是满朝的口诛笔伐。
最好再把叶星河夹在中间,进退两难,两头挨刀。
到那时候,不管叶星河赢不赢,都会元气大伤。
而他这个皇帝,只要还坐在这张龙椅上,就总有翻盘的机会。
皇后坐在帘子后面,隔着珠帘看着这一幕,嘴角都轻轻动了一下。
她也满意。
叶星河太顺了。
顺到已经快要压过皇权。
现在终于有人替皇帝冲上去分他的势,这种场面,她巴不得多来几次。
可就在殿上快要彻底失控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殿门口传了进来。
“吵够了没有?”
声音不高。
甚至可以说很平淡。
可落到殿里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动作都像被人生生掐住了脖子。
一道白袍身影,不紧不慢的踏入大殿。
叶星河,到了。
他今天没穿朝廷的常服,依旧是一身白袍,腰间悬着印信,神色平淡的可怕。
就像殿里刚才那场快要打起来的丑态,在他眼里全是笑话。
他一步一步走进来,沿路那些吵的脸红脖子粗的大臣,竟然下意识的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没人敢真的挡。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可不是只会在嘴上吵吵的主。
他是校场上三招压制白起的狠人。
是刚收了三十万禁军,转头就敢盯着十八路藩王说“一网打尽”的疯子。
你跟这种人讲虚的,没用。
魏征看着他,脸色难看,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监正大人来得正好。”
“现在藩王兵临城下,都是因为你突然掌了兵权才搞出来的。老夫刚才说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
“要是你心里还有社稷,还有京师的百姓,就该——”
叶星河脚步没停,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一下,比当众抽耳光还狠。
魏征后半句话直接卡在喉咙里,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叶星河走到大殿中央,这才停下,转过身,目光扫过刚才吵的最凶的那批人。
“交兵权。”
“向藩王谢罪。”
“你们这些话,说的挺顺溜啊。”
“怎么,燕王的刀还没落到你们脖子上,你们的膝盖就已经先软下去了?”
一句话,直接捅穿了主和派的脸面。
魏征怒道:“叶星河!你别逞口舌之利!老夫这是为大局——”
叶星河终于看向他,眼神冷的像刀子。
“大局?”
“本座来告诉你,什么叫大局。”
“燕王起兵,是反。”
“十八路藩王围京,是反。”
“他们打着清君侧的旗,嘴里喊着忠君,脚下却踩着朝廷的脸,刀口对着京师的老百姓。”
“这种东西,叫反贼。”
“反贼,就该杀。”
“而不是给他们赔笑脸,赔罪,再把朝廷的兵权打包送过去。”
他说到这里,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那股子压迫感,逼的魏征都下意识退了半步。
叶星河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脸上。
“魏大人,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今天朝廷要是低头一次,明天天下的藩镇就敢逼第二次。”
“今天他们要的是本座的兵权,明天要的就是陛下的诏书,后天要的,怕就是这张龙椅。”
“到那时候,你拿什么去和?”
“拿你的骨头么?”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房玄龄,狄仁杰那边,眼神全都亮了。
这就是叶星河。
不绕弯。
不装逼。
一开口就把问题撕到了最核心的地方。
你说大局,他就直接告诉你,低头一次,后面就是无底洞。
这不是单纯的毒舌。
这是把魏征那套息兵养民的皮,整个给扒了下来。
魏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反驳,可叶星河刚才那番话,已经把路都给堵死了。
因为谁都明白,这道理是对的。
藩王今天敢带兵来逼宫,要是朝廷真交兵权赔罪,往后谁还会把皇权当回事?
叶星豁没再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直接转身,朝着龙椅拱手。
“陛下。”
“主和的提议,可以停了。”
“臣今天来,不是听他们哭丧的。”
“臣是来请战的。”
这句话一落,整个大殿又是一震。
胤皇眼皮一跳,心里却瞬间绷紧了。
来了。
这疯子,果然要接战。
房玄龄和昭阳那边的人,眼神都沉了下来。
他们知道叶星河会战。
可朝堂上这时候把话挑明,等于直接把牌局推到了最前面。
胤皇压着心底那点异样,沉声问道:“监正打算如何平叛?”
叶星河抬起头,眼神平静。
“明日早朝,臣自然会给陛下一个准话。”
“今天,臣只请陛下记住一件事。”
“十八路藩王,不是来讲道理的。”
“他们是来送死的。”
说完,他再不看魏征那些人一眼,转身就走。
殿中群臣看着那道白袍背影,一时间竟然没人敢出声。
因为谁都听出来了。
明天早朝,这位监正大人,要狠狠的干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