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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气氛比前一天还压抑,跟要死人似的。
因为昨天只是吵架。
今天,是要决定生死了。
满朝文武站在殿中,谁都清楚,叶星河昨天那句“明日给准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他是真的要在这金銮殿上,把牌桌直接掀了。
胤皇坐在龙椅上,脸色沉沉,像是一夜没睡好。
御案上面,摆着三封加急军报。
一封写着燕王军又往前压了二十里。
一封写着赵王跟秦王的兵马合到了一块,已经开始搭攻城器械了。
还有一封更狠。
说十八路联军又对外放话了,三天之内,朝廷要是不交出叶星河,就直接围死京师,血洗城关。
这话已经不是试探。
是骑脸输出了。
是当着天下人的面,狠狠的扇朝廷的耳光。
胤皇捏着军报,沉声开口。
“诸位爱卿。”
“昨天吵了一天,今天总该有个结论了。”
“谁能告诉朕,这仗,到底怎么打?”
话音刚落,魏征就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脸色难看,却还是梗着脖子往前顶。
“陛下,臣还是昨天那句话。”
“事到如今,不能意气用事。”
“十八路藩王联军虽然号称百万,实际上也有几十万大军,兵锋已经很盛了。”
“朝廷要是强行硬碰硬,京师肯定要打成一片火海,老百姓肯定要遭大难。”
他一边说,一边转头看向叶星河。
“叶监正要是真心为国,就该知道进退,明白得失。”
“交出禁军兵权,暂时避开他们的锋芒,让朝廷有转圜的余地,这才是上策!”
这话一出,主和派那边立刻跟上。
“魏大人说的对!”
“现在敌强我弱,不能硬来!”
“一旦开战,损的是国本!”
“请监正以大局为重!”
一个接一个,话说的一个比一个漂亮。
不是让你认怂。
是让你顾全大局。
不是让你吐出兵权。
是让你暂避锋芒。
这帮老东西,嘴皮子是真会包装。
房玄龄冷眼看着,没急着开口。
因为他知道,今天真正要出刀的人,不是他。
是叶星河。
叶星河站在殿中,神色淡淡的,像是根本没把这些声音放进耳朵里。
等魏征那边说的差不多了,他才抬了抬眼皮。
“说完了?”
三个字,不重。
却把那帮人的气势直接掐断了一截。
魏征皱眉。
“叶监正,老夫说的话,句句都是为朝廷着想。”
叶星河笑了。
“为朝廷着想?”
“魏大人,你这话,本座昨天已经听烦了。”
“今天你还来这一套,是真拿满朝文武当傻子哄?”
魏征脸色顿时一沉。
“叶星河!老夫敬你是监正,你不要太过无礼!”
叶星河根本不接他那套,直接往前一步。
“无礼?”
“那本座今天就给你讲点更无礼的。”
“燕王他们带兵围京,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干的是谋反的事。”
“你们不骂反贼,反过来劝朝廷低头。”
“他们刀都举起来了,你们还想教本座跪着说话。”
“怎么,燕王是你爹,还是你家祖坟埋在他封地上?”
这一下,殿里不少人都绷不住了。
房玄龄都险些没压住嘴角。
狄仁杰更是低头咳了一声,生怕自己当场笑出来。
魏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你简直粗鄙!”
叶星河眼神一冷,直接追着打。
“粗鄙?”
“对反贼讲斯文,那才叫贱。”
“你们这些人,平时一口一个社稷,一口一个忠君。真到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跪的比谁都利索。”
“现在还敢在这大殿上装忠臣?”
“你们也配?”
主和派那边一下子炸了。
“叶星河!你太放肆了!”
“竟然敢辱骂同僚!”
“这里是金銮殿,不是你钦天监!”
叶星河转头,目光一扫,那几个叫嚣的人瞬间就哑火了一半。
因为他今天的气场,太狠了。
不是昨天那种压着讲道理。
是摆明了要狠狠的干穿一切。
他抬手,指着魏征那一党,声音不高,却字字见血。
“你们说敌强我弱。”
“你们说几十万联军不可战胜。”
“你们说朝廷该退。”
“好。”
“那本座问你们一句。”
“要是今天朝廷退了,明天楚王学燕王,后天西南的藩镇再学一遍,大后天边军的统帅也有样学样,你们还退不退?”
殿中一片死寂。
叶星河没给他们喘气的机会,继续往下压。
“退一步,叫权宜之计。”
“退两步,叫示弱。”
“退三步,那就叫亡国。”
“你们不是不懂。”
“你们只是怕死。”
“怕死也没什么,人之常情。”
“可怕死怕到想拿朝廷的脸面去换自己的安稳,那就该死了。”
这一刀,捅的太狠了。
整个主和派,脸色全变了。
因为叶星河这套逻辑,根本不是跟他们争论一城一地。
他是直接把他们钉在了卖国求安的耻辱柱上。
一旦这帽子戴稳了,他们以后还怎么混?
魏征气的胡子都在发抖。
“叶星河!你这是诛心!!!”
叶星河嗤了一声。
“诛心?”
“你们昨天想拿满朝文武的嘴来诛本座,今天轮到自己,倒开始喊疼了?”
“晚了。”
“本座今天来,不是跟你们磨嘴皮子的。”
说完,他直接转身,朝龙椅拱手。
“陛下。”
“臣愿领兵出征,平定叛乱。”
这句话一落,整个大殿像是被砸了一下。
所有人都知道他会请战。
可当这句话真的从他嘴里说出来时,还是让不少人心口猛的一跳。
因为这代表,叶星河要亲自下场,去接十八路藩王那把刀了。
胤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异色。
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
表面上,他却仍旧端着那副为国担忧的样子。
“监正肯为朝廷分忧,朕心甚慰。”
“只是贼军势大,监正可有破敌的法子?”
叶星河抬头,眼神平静的可怕。
“有。”
“臣不但有破敌的法子。”
“臣还知道,他们这所谓的百万义师,看着吓人,其实就是个空架子。”
这话一出,殿中直接哗然。
“空架子?”
“那可是十八路藩王联军!”
“叶监正这也太托大了吧!”
“这不是闹着玩啊!”
魏征立刻抓住机会,一步冲出来。
“监正大人!”
“对方号称百万,就算有水分,也绝不是普通叛军能比的!”
“你怎么能这么轻敌!!!”
叶星河看着他,眼里带了点不耐烦。
“谁告诉你,本座是在轻敌?”
“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