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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十万,是主力。”
“秦王五万,性子最冲,最好煽动。”
“赵王是跟风的,齐王在摇摆,剩下那十几路,不过是想借着势头分点肉的投机分子罢了。”
“这种联军,看着声势浩大,实际上心不齐,命令不统一,利益也不同。”
“顺风的时候能喊出百万大军。”
“真到了要拿命去填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
他一边说,一边把各路藩王的底细,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开。
谁贪。
谁怂。
谁急躁。
谁藏着刀子。
谁表面上叫的欢,其实军中粮草已经紧张了。
谁嘴上喊的最响,实际上营中早就有人不满了。
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听到后面,别说魏征那批人,就连房玄龄,兵部尚书这些人,都有点头皮发麻。
因为叶星河说的太细了。
细到像是亲手把十八路藩王的军帐都翻了一遍。
胤皇看着他,心里也不由得一沉。
这小子,到底掌握了多少东西?
他到底在京师安插了多少眼线?
还是说,他真的有某种能看透局势的本事?
魏征听完,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
“就算。。。就算联军不齐心,也仍然有几十万人。”
“朝廷要是出兵,至少也该把禁军主力全派出去!”
“不然一旦输了,谁来负责?”
叶星河终于笑了。
“你总算问到点子上了。”
他转过身,直面满朝文武,声音猛地一沉。
“臣,不需要禁军主力。”
“臣只需要六千禁军精锐。”
殿里瞬间炸锅了。
“六千?!”
“疯了吧!”
“六千人打藩王联军?!”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叶星河又补了一刀。
“再加上王翦将军从北境调来的一万边军。”
“总共一万六千人。”
“足够了。”
轰。
这一次,不是哗然了。
是彻底炸了。
“一万六千人?!”
“他要拿一万六去对几十万?”
“这不是请战,这是送死!!!”
“叶星河疯了!他绝对疯了!!!”
就连房玄龄都瞳孔一缩,猛的抬头看向他。
狄仁杰更是手指都攥紧了。
他们知道叶星河会狠狠的干。
可谁都没想到,他能干到这个地步。
魏征当场就急了。
“荒唐!”
“简直是荒唐!!!”
“监正大人,对方就算是乌合之众,也不是一万六千人能打败的!”
“你这不是自信,你这是拿朝廷的国运在赌命!”
叶星河偏头看他,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赌命?”
“魏大人,你这辈子是不是只会拿人数算账?”
“打仗要是只看人头多少,那菜市场卖猪肉的屠户都能当元帅了。”
这话太损了,差点把魏征气吐血。
可叶星河根本没打算收手。
“本座既然敢要一万六,就有一万六能打败他们的把握。”
“六千禁军精锐,负责凿穿他们的阵型。”
“一万边军悍卒,负责打断他们的骨头。”
“燕王那帮人看着多,其实骨头早就散了。”
“本座要做的,不是跟他们硬拼。”
“是照着他们最疼的地方,一刀捅穿。”
他这几句话,没讲具体的打法。
却把那股子掌控感,直接拉满了。
不是我去试试。
是我知道该怎么杀。
这种语气,最吓人。
胤皇死死的盯着他,心里那点阴冷的快意,忽然又掺进了一丝说不清楚的忌惮。
叶星河太稳了。
稳得不像是在请命出征。
倒像是在通知朝廷,他已经想好怎么给他们收尸了。
可越是这样,胤皇越不能拦。
因为拦了,叶星河在朝中的威望会更高。
不拦,要是他死在前线,那就更好了。
要是他活着回来,至少也得被藩王狠狠的干掉一层皮。
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想到这里,胤皇缓缓眯起眼,做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监正只带一万六千人,是不是太冒险了?”
叶星河拱手。
“臣既然请战,自然会负责。”
“要是败了,臣用我这颗脑袋,谢罪天下。”
这话一出,又是一记重锤。
满朝都安静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吹牛逼。
这是军令状。
魏征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胤皇先一步压了下去。
胤皇看着叶星河,足足沉默了几秒,才缓缓的开口。
“准。”
一个字落下,大殿里很多人后背都麻了。
胤皇继续说:“朕准你调动六千禁军精锐,再命令北境的王翦,率领一万边军南下听你调遣。”
“这一战,务必平定叛乱。”
“监正,不要让朕失望。”
叶星河面不改色,俯身应下。
“臣,领旨。”
胤皇盯着他,眼神深不见底。
他想从叶星河脸上看出点什么。
狂妄。
慌乱。
装逼。
甚至哪怕只是一丝冲动。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这小子像是真的觉得,一万六千人,就能碾压了十八路藩王。
这种感觉,让胤皇心里忽然很不舒服。
太不舒服了。
他希望叶星河狂。
却不希望叶星河这么笃定。
因为一个笃定的疯子,比一个张狂的疯子,更可怕。
散朝的钟声响起时,满朝文武还没完全缓过神来。
一万六千对所谓的百万义师。
这消息只要传出去,整个京师都得炸。
魏征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像是还想再拦一下。
可叶星河从他身边走过时,只扔下了一句话。
“魏大人。”
“你要是真的这么怕。”
“本座凯旋那天,记得跪远点,别挡路。”
说完,他径直走出了大殿。
留下魏征僵在原地,气的手都在发抖。
房玄龄和狄仁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样的情绪。
这一次,是真的要狠狠的干一场了。
而叶星河走出金銮殿后,白起早已在殿外等着。
他单膝抱拳,眼底的战意压都压不住。
“主帅,六千精锐,末将今天就能给你挑出来。”
叶星河点了点头。
“挑最狠的。”
“要能跟着本座,直接把藩王的胆子都打碎。”
白起咧嘴,终于露出一丝近乎凶悍的笑。
“末将明白。”
叶星河抬头,看了一眼宫墙之外的方向,声音平静。
“再传令北境。”
“让王翦的人,快点。”
“这场戏,马上该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