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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东侧箭楼被摸了，守哨的喉咙全让人给割了！！！”

赵王脸色变了：“他们不是冲一个地方来的。”

秦王低声说：“这是在逼我们调兵。”

燕王吼道：“那就调！！！”

“本王三十万人，还怕他几百个杂碎不成？”

他亲自走出中军帐，提刀下令：“把外营精锐全部压上去，四面合围，谁斩下敌人的首级，赏千金！！！”

一声令下，联军各营瞬间动了。

可越动，越乱。

因为来偷袭的人根本不跟你打。

白起的三队人像刀片一样，从三个地方划过去。

点完火就走。

杀完哨就撤。

偶尔还故意留下几声马蹄，往另一个方向引。

联军这边刚扑到北营，西边又烧了起来。

西边的人刚压过去，东边又见了血。

一整个晚上下来，火光乱窜，号令交错，谁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追个什么玩意儿。

燕王气的眼睛都红了。

“继续追！！！”

“本王就不信抓不住他们！！！”

赵王在旁边提醒：“再追下去，中军就空了。”

燕王直接瞪了过去。

“有本王在，中军怕什么？”

他说的凶。

可这句话一出口，秦王跟赵王的眼神都变了。

有你在就够了？

那要是真出了事，是不是先死你的人？

这种时候，谁都不傻。

嘴上不说，心里已经开始打自己的小九九了。

也就在这时候，龙门关这边，叶星河一直站在望台上。

他没有出营。

也没发号角。

只是用望气术扫着联军的方向。

一道道气机在他眼里清晰的很。

燕王那边的军势在动，而且越动越乱。

齐王那边明显在收着，喊的热闹，兵却没真往前压。

楚王更绝，表面上派人支援，实际上把自己主力护的死死的，根本没往火线上送。

叶星河看完，嘴角压出一丝冷意。

王翦站在旁边，看着远处的火光，低声说：“主帅，白统领这几刀砍的够狠。联军今晚怕是别想安生了。”

叶星河摇了摇头：“这还不够。”

王翦一怔：“主帅还要再加码？”

叶星河抬手，指向联军中军的一角。

“你看燕王调兵的路数。”

“他防的是夜袭，不是背刺。”

王翦顺着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

是。

燕王把兵力都往起火点跟巡哨线压，反而把他中军周围其他藩王的衔接带给扯松了。

一旦有人这时候故意断他后路，联军内部自己就能踩起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夜袭了。

这是拿几百人，活生生的把三十万大营拧成了一锅乱粥。

王翦忍不住说：“主帅，白统领这一策，本来就够绝了。可您昨晚故意放出去的那些消息，才是真的毒。”

叶星河没有否认。

“他们不是被我打乱的。”

“是被自己的疑心打乱的。”

话音刚落，一个斥候飞奔而来，单膝跪地。

“报！！！”

“白统领回讯，北营粮车焚毁三十多辆，东侧箭楼拿下两座，斩杀敌方哨兵四十一人，我军只折损了七人，现在已经全部退回来了！”

王翦听的眼睛一亮。

这战果，不算大。

但值钱。

因为它是拿极小的代价，狠狠的在联军脸上抽了一巴掌。

叶星河点了下头。

“传令，营中火把继续亮着，今晚不灭。”

“所有人照旧巡守，不用欢呼，也不用庆功。”

“要让他们觉得，我们随时还会再去。”

斥候抱拳：“是！！！”

王翦忍不住笑了一声。

“主帅，您这是要活活折磨死他们。”

叶星河的语气平的像一潭死水。

“打仗而已。”

“先把人逼疯，再谈杀人。”

联军那边，这一夜确实快疯了。

燕王追了一整夜，硬是连白起的人影都没咬住。

等火扑灭，人撤回去，粮车少了，哨兵死了，士兵一夜没睡，营里到处都是骂娘的声音。

更要命的是，齐王跟楚王的人出工不出力，已经被不少将领看在了眼里。

天快亮的时候，燕王终于回了中军帐。

他脸色黑的吓人，刚坐下，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吵架。

“凭什么让我部昨晚顶在前面？”

“你们齐王的兵为什么迟迟不到？”

“楚王那边明明接到命令了，却绕了半圈才到，是想看我们死吗？”

一句接一句，全是火气。

燕王听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一把掀开帐帘，冲着外面吼道：“都给本王闭嘴！！！”

众将这才安静下来。

可那股怨气，已经压不住了。

燕王死死盯着众人，半天才咬牙吐出一句。

“叶星河想乱我军心。”

“本王偏不让他得逞。”

“传令下去，从今天起，各部轮流值守，中军再加三层防线。”

“谁再敢私下议论退兵，斩！！！”

命令是下去了。

可在场的人谁都明白。

这局面，已经开始变味了。

他越是压，底下人越怕。

他越是喊不准退，越说明他自己也开始担心真有人退了。

另一边，白起带人回营后，铠甲上还带着血。

他进帐复命，神色却很稳。

“主帅，按您的意思，打完就走，一口都没多贪。”

“燕王的人被我带着跑了半宿，齐王跟楚王那边果然在磨洋工。”

叶星河看了他一眼。

“看清了？”

白起冷笑一声。

“看的太清楚了。”

“这帮王八蛋，名义上是联军，实际上谁都巴不得别人死在前头。”

王翦在旁边补了一句：“只要再压两轮，他们自己就能咬起来。”

叶星河摇了摇头。

“不用两轮。”

“今晚之后，已经够他们互相提防的了。”

白起听出味儿了：“主帅的意思是，下一步不只是骚扰营地了？”

叶星河看着案上的地图，手指落在燕王中军的位置，声音平静的可怕。

“兵势，我已经替他们推起来了。”

“接下来，就等天势落下来了。”

白起跟王翦对视一眼，心里同时一震。

他们知道。

真正的杀招，要来了。

叶星河收回目光，站起身来。

昨晚损掉的五成气运，让他体内空落落的。

可他站在那里，依旧像座山。

没人能看出半分虚弱。

他走到帐门前，看了一眼天边，说：“让将士们轮换着歇息。”

“今晚不用再冲了。”

“把刀磨好，把弓上弦。”

“明天开始，这场戏，该有人先坐不住了。”

白起抱拳。

“末将明白。”

王翦也躬身领命。

两人退去之后，叶星河独自站在帐前，抬眼望向联军方向。

那里的火光刚刚熄灭，烟还没散尽。

可真正要烧起来的，不是营盘。

是人心。

他低声念叨，声音轻的只有自己能听见。

“燕王，你最好还能撑住。”

“不然这场局，就太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