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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抱拳,几乎把命都押进去了。
叶星河看着他。
“跟我走。”
韩信声音低沉。
“是。”
两人一前一后,直接去了天牢。
天牢里还是那股子烂味。
潮气,霉气,还有血腥气混在一起,闻久了容易让人心里发烦。
牢头远远看见叶星河,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下。
“监正大人!不,监国大人!小的该死,小的眼拙,不知大人亲临……”
叶星河看都没看他。
“开门。”
“是是是!!!”
牢头连滚带爬的掏钥匙,手抖得差点连锁眼都对不准。
咔嚓。
铁锁落地。
厚重的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里面不大。
一张破木板,一盏快熄的油灯,墙角还有多年前留下的刀痕。
韩信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困了自己许久的牢房,眼神很沉。
他没有多余情绪外露。
但越是这样,越能看出那股压久了的狠劲。
叶星河站在一边,不咸不淡的开口。
“看清楚了?”
韩信点头。
“看清楚了。”
叶星河说。
“记住这个地方。”
“以后谁再想把你塞回来,你就带兵打碎他的门。”
牢头趴在地上,吓得头都不敢抬。
韩信胸口起伏了一下,随即单膝跪地。
“大人今日之恩,韩信记一辈子。”
“但末将不想只用嘴记。”
“末将想用西南三王的人头来记。”
叶星河看了他一眼,眼中终于多了一分满意。
“这句还像样。”
说完,他抬手一挥。
韩信手腕脚踝上最后几道禁制,当场崩碎。
铁索掉在地上,发出一阵脆响。
那一声不大。
却像把韩信压了很多年的旧命,彻底砸开了。
出了天牢,外面日光正盛。
韩信微微眯眼,像是有些不适应。
他在阴里待太久了。
久到阳光落在脸上,都有点烫。
钦天监内院。
白起早已把东西备好。
一套黑色重甲,一领战袍,一柄长剑。
甲是将甲。
剑是杀人的剑。
不华丽,不花哨,就一个字,硬。
叶星河走到甲架前,亲手取下那副护腕,丢到韩信面前。
“穿上。”
韩信没有矫情,立刻接过。
甲叶一件件上身,整个人的气势也在跟着变。
从刚出牢门的囚徒,重新变回了将军。
等最后一片甲扣死,白起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将星这东西,平时藏着看不明显。
一旦给了甲,给了刀,立刻就能站出来。
叶星河伸手,拿起那柄长剑。
剑身半出鞘,寒意立刻漫开。
他把剑递给韩信。
“天牢里那把旧气,别带着。”
“从现在起,你只带军气。”
韩信双手接剑。
指尖都微微收紧。
他低下头,直接跪下。
“大人大恩,韩信无以为报。”
“唯有此生相随!”
这句话不是场面话。
白起跟王翦都听得出来。
人是不是拿命说话,老军伍一听就懂。
叶星河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别急着表忠心。”
“先把西南给我打下来。”
他转身走到观星盘前,指尖一按。
金色丝线冲天而起,迅速在半空中拼出一幅西南五州的立体地形图。
山道,关隘,州府,粮道,敌营,祭坛,黑煞流向,全部清清楚楚。
韩信只看了一眼,眼神就变了。
他本来就觉得叶星河是个怪物。
现在更确定了。
这已经不是情报细不细的问题。
这是直接把整个西南扒开了给他看。
叶星河抬手一点。
“耿王在正面,看着最猛,其实最容易上头。”
“尚王最阴,世家跟粮道都握在他手里,不先掐断,后面会烦。”
“吴王最脏。他跟苗疆蛊师绑得最紧,背后还有穷奇副阵节点。”
“你大军西进,第一刀不要砍耿王。”
“先逼吴王,让他动。只要他一动,后面的黑线就会露出来。”
叶星河每说一句,韩信眼里的光就亮一分。
太细了。
细到不像是推演,像是亲眼看过。
“这一处。”
叶星河指着一条峡谷。
“适合诱敌。”
“这一处水道,可以断尚王半月粮。”
“这七个祭坛里,前面四个是障眼,真正该砸的是黑风岭地下那个副阵。”
韩信忍不住问。
“大人,你是打算亲自出手处理祭坛?”
叶星河笑了笑。
“不然呢。”
“你负责打人。”
“那些脏东西,我来收。”
这话太狂。
可偏偏没人觉得他吹。
因为他说得像吃饭一样自然。
韩信深吸一口气,拱手说。
“有大人这份图,这份解局之法,西南若还打不赢,韩信自己砍了脑袋回来见您。”
叶星河直接抬手打断。
“少来这套。”
“我要的是赢,不是你脑袋。”
“十万兵给你,粮道我让房玄龄给你保,兵部若敢拖,你拿我的令牌直接压。”
“谁敢在后面使坏,不用客气,当场办。”
韩信听得心里发热。
这种放权,太狠了。
也太信任了。
他当场抱拳。
“末将领命!”
叶星河看着他,终于把真正的军令甩了出来。
“韩将军。”
“西南三王叛乱,五州动荡,百姓流血。”
“我现在命你,为平叛主帅,统十万兵,西进镇乱。”
“可敢接令?”
韩信眼中精光骤起。
他单膝跪地,双手接令,声音震得整个内院都在响。
“敢!”
“韩信若不踏平三王,不活着回来见大人!”
就在这时,宫里方向忽然有一道隐晦气机一闪而过。
叶星河抬了抬眼,望气术一扫,立刻看见那是乾清宫方向传来的窥探。
系统提示随即弹出。
【检测到胤皇气机波动。】
【情绪分析:表层欣然,深层恶意持续放大。】
【推测:目标已默认韩信为弃子,正暗中准备后续拖粮与掣肘手段。】
叶星河嘴角一扯。
真够贱的。
但无所谓。
他就怕这老狗不动。
动了,才有得杀。
王翦站在旁边,忽然开口。
“监正大人,韩信既已起用,接下来便是点兵出征。”
“但胤皇跟皇后,恐怕不会老老实实的让这十万兵顺利出京。”
叶星河淡淡的说。
“那就让他们试试。”
“谁伸手,我剁谁。”
他说得很平。
可韩信,白起,王翦都知道,这不是吓唬。
这是通知。
叶星河转过身,看向皇宫那边,声音不大。
“西南这盘棋,我已经落子了。”
“下一步,就看你们这群宫里的废物,敢不敢继续跳。”
韩信握紧手中长剑,只觉得胸口那股被压了多年的火,终于彻底烧起来了。
天牢的门关上了。
将军的门,开了。
而西南那边,注定要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