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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了,青禾堡压力就大。
青禾堡一动,断石关就悬。
三王本来想跟韩信拖着玩。
结果韩信压根不跟他们拼耐性,反手开始拆他们自己的后腿。
尚王咬着牙。
【传令青禾堡,给我死守。】
【再给断石关加兵。】
吴王忽然开了口。
【来不及了。】
尚王转头看他。
吴王声音很冷。
【韩信既然打落云城这么快,说明他压根就没准备停。】
【你现在补兵,他半路就敢给你截了。】
【你给青禾堡下死命令,他转头就能拿断石关做文章。】
耿王烦的一拍桌子。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连拔三城?】
吴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硬守不如演一波。】
【让两处都装出很强的样子。】
【把真正薄弱的那一处藏起来。】
尚王立刻反应过来。
【断石关?】
吴王点头。
【韩信现在最想要的,不是城,是节奏。】
【咱们就给他一个错的节奏。】
【让他以为青禾堡是虚的,断石关是实的。等他真去碰,再反咬他一口狠的。】
这法子不算差。
可惜,他们慢了一步。
因为韩信压根就没按他们想的路线走。
第二天入夜。
韩信主力佯攻青禾堡北门,鼓声拉满,火把铺开,摆出一副明天就要狠狠的干城的架势。
青禾堡守军紧张的一夜没睡,全都在北面死守。
结果后半夜,真正的刀子,已经悄悄的摸向了断石关。
断石关守将还在庆幸韩信被青禾堡引走时,陈厉的人已经顺着西崖小道翻了上去。
一把火先烧了号楼。
再一刀剁了门栓兵。
等关内反应过来,赵虎的轻骑已经从正道直冲而入。
这一战更快。
因为断石关守军压根没想到,韩信会隔着青禾堡先来狠狠的干他们。
一夜过去。
断石关,破。
第二天下午,韩信主力回头一压,青禾堡看见断石关的大旗都换了,守军当场就散了胆。
周烈几乎没费多大劲,就撞开了东门。
守将还想死撑,被周烈一枪捅翻。
至此,三天之内,三城连下。
落云城。
断石关。
青禾堡。
韩信手里这把刀,砍的又快又准,像是专挑三王骨头缝里扎。
三城一丢,整个西南前线都开始发抖。
原本还觉得韩信是靠埋伏吃了一场运气的家伙,全都闭嘴了。
初战杀熊霸是本事。
三日三城,那就是纯纯的碾压。
更绝的是,这三仗他每次打法都不一样。
第一次打乱。
第二次打骗。
第三次直接打崩你的心气。
根本不给三王一点适应他的机会。
韩信军中士气则直接燃炸了。
周烈满身是血的回营时,嗓门都比平时大了一圈。
【将军!!】
【青禾堡拿下了!】
【三座城全都在咱们手里了!!】
帐中众将眼睛全都亮了。
韩信却没被胜利冲昏头,只问。
【伤亡。】
【合计伤七百余,亡两百一十六。】
这战损,漂亮的简直不像话。
韩信点了点头。
【还行。】
【把有功的记下来,阵亡的名字也一个不落,全都报上来。】
【是!】
赵虎这时压着兴奋说。
【将军,三王那边现在肯定快疯了。】
韩信嗯了一声。
【他们疯不疯,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这三城拿下后,谁先绷不住。】
说完,他把最新的探报摊开。
上面除了三王的军调之外,还多了一批新名字。
西南世家。
柳家。
许家。
卢家。
甚至还有两个原本暗中给三王送粮的地方豪族。
周烈探头一看,先是愣住,随后眼睛一亮。
【这些狗东西开始动摇了?】
韩信不咸不淡的说。
【不是动摇,是开始算账了。】
【三王要是能一路赢,他们就给三王站台。】
【现在咱们连吃三城,他们自然要掂量掂量,自己还要不要继续跟着三王这条破船。】
副将低声问。
【将军,要不要现在就把他们全都揪出来?】
韩信抬眼。
【揪?】
【为什么要揪?】
【他们既然想投,就给他们机会投。】
【能不杀的人,先拿来用。】
【西南要平,不只是打三王,还得把后面这些墙头草一块给拧顺了。】
这就是韩信的厉害之处。
刀下去的时候狠。
可什么时候该留个口子,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当晚,第一批世家的人果然偷偷来了。
来的是柳家家主的二儿子,许家一个管账的先生,还有卢家的一名旁支长老。
三个人来的时候都裹的严严实实的,进帐前腿都在发软。
他们本以为韩信会先给个下马威。
结果韩信坐在主位上,连茶都没让人上,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们。
【想投?】
三人连忙跪下。
【愿为韩将军效力!】
韩信神色平平。
【少来这套虚的。】
【我不听忠心,我只看东西。】
柳家的人立刻咬牙。
【韩将军若肯给柳家一条活路,柳家愿献上尚王前线的两条暗粮道图。】
许家管账先生更快。
【许家可交出三王近半个月的转运账册,还知道谁在替他们藏盐藏药。】
卢家那边也不敢慢。
【卢家有吴王跟拜月教来往的一处水路旧码头,虽然不知道具体内情,但可以指路。】
这三句话,句句带肉。
周烈在一旁听的都想笑。
这帮老狐狸,平时一个赛一个的精。
真看见形势不对,跪的也一个比一个快。
韩信盯着他们看了片刻,忽然问。
【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收你们?】
三人额头瞬间就见了汗。
柳家的人硬着头皮说。
【将军如今兵锋正盛,西南大势已偏。柳家等人过去是被三王逼着站队,如今只想弃暗投明,还望将军给条活路。】
韩信笑了。
【被逼着站队?】
【你们分三王银子的时候,手可没抖过。】
三人脸色一下全白了。
这话太狠了。
相当于把他们那层遮羞布当场给扯烂了。
可韩信下一句,又给了他们一条缝。
【不过,西南确实不能杀的太干净。】
【想活,可以。】
【把你们知道的,能交的,全都给我吐出来。】
【谁吐的多,谁活的长。】
【谁敢留一手,我先拿他全家祭旗。】
三人几乎同时叩头。
【不敢!!】
这场会见只谈了半个时辰。
可半个时辰后,韩信案上已经多了十几张图,三本账,四条暗道记录,还有一份吴王与拜月教外围的接头名单。
周烈看完都忍不住骂。
【这帮王八蛋,原来早就把西南卖成个筛子了。】
韩信把资料整理好,眼神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卖的好。】
【卖的越多,咱们后面下刀就越准。】
他当即提笔,亲自写了一封密报。
先报三城连下,斩敌两万余人,西南世家已现倒戈之势。
再报吴王线动,拜月教入场,水路旧码头与祭路可查。
最后只写了一句。
【西南局势已开,但黑气未散,大鱼仍潜。请监正大人垂察。】
写完后,韩信把信折好,封死,交给了赵虎。
【挑最快的马,最稳的人。】
【这封信,必须亲手送到监正大人案前。】
赵虎双手接过,表情那叫一个严肃。
【末将明白!】
韩信看着他,声音压低了些。
【再加一句口信。】
【就说,韩信这里一切照旧,刀还能再砍。】
赵虎咧嘴一笑。
【是!】
快马当天晚上就出了营。
一路朝着京师狂奔。
而韩信重新站回军图前,目光落在更深的西南腹地,最终停在了那条被世家供出来的旧水路上。
三城连下,只是明面上的刀。
真正值钱的,还是这条刚浮出水面的暗线。
他抬起手,在图上轻轻一点。
【拜月教。】
【穷奇。】
【你们既然露了尾巴,就别想再缩回去了。】
帐中烛火轻轻的晃动。
外头,一名新的探马已经翻身下马,冲到帐前跪地急报。
【将军!】
【吴王营中今夜开始秘密的调人,方向正是那条旧水路!】
韩信抬起头,眼里锋芒一瞬间压满。
好。
鱼,终于开始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