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四方军区落定的当夜,京师就开始不太平了。
白起封了宫门。
禁军设了三重卡。
狄仁杰更是亲自带着人,直接杀进了东厂。
叶星河压根没回府,人直接坐进监国府的偏厅,案上就摆着三样东西。
一枚监国大印。
一盏还没凉透的茶。
还有一张京师夜图。
房玄龄站在他左边,魏征站在右边,狄仁杰跟白起两个人直挺挺的跪在地上领命令。
叶星河的手指在夜图上点了点,嗓音里没啥温度。
“东厂可不是查查账那么简单的事。”
“那鬼地方,是魏忠贤养出来的一个大脏池子。”
“人,档,刑房,暗桩,外线,银路,全都跟一团乱麻似的缠在一块。”
“你今晚要是只会抓几个太监回去问话,那等于白跑一趟。”
狄仁杰一抱拳,头低的很干脆。
“请监国示下。”
叶星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三件事。”
“第一,进去就先封卷库,谁敢靠近,谁就死。”
“第二,先拿下那些掌钥匙的,别给他们机会烧卷宗。”
“第三,东厂里头,那些最会哭爹喊娘喊冤的,往往就是最脏的。别听他们嚎,先把手剁了再审。”
魏征听的眼皮子都跳了一下。
这手段,也太狠了!!!
可他也门清,东厂那帮狗东西,不下狠手,根本抠不出半点东西来。
狄仁杰倒是一脸平静,屁反应没有。
“臣明白了。”
叶星越又扭头看向白起。
“你的人,就负责给我围死,不负责审问。”
“谁敢从东厂翻墙出来,谁死。”
“谁要是敢打着陛下口谕,皇后口谕,甚至是内廷的旧印来要人,你先给我按在地上,再问他叫什么名字。”
白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末将最喜欢干这种差事了。”
胤皇坐在深宫里,听见这话的时候,脸色当场就黑了。
他本来还真盘算着,试试看能不能拿内廷的旧印,从东厂里头捞一两个人出来。
结果倒好,叶星河一句话,直接把这条路给堵的死死的。
旁边的皇后也是一脸凝重。
“他这是防着我们呢。”
胤皇扯了扯嘴角,冷笑。
“他哪天不是防着朕。”
“不过~~~东厂那帮人,也未必真能扛得住狄仁杰。”
皇后眸色一冷。
“要是真有人吐了不该吐的,那就让他死在吐完之前。”
胤皇看向她。
“你的人,还能进去?”
皇后压低了声音说:
“旧线还有。”
“不多,但杀几个人足够了。”
她说完,眼神又沉了沉。
“就怕。。。叶星河也在等着我们这么干。”
胤皇沉默了片刻,忽然又是一声冷笑。
“那就让他们试试。”
“朕倒要看看,东厂这锅脏水,他叶星河是不是真能喝的下去。”
另一边。
东厂的大门,被白起的人一脚给踹开了。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东厂里里外外瞬间就炸了锅。
无数的番子提着刀就往外冲,结果一看到外头那黑压压的一排排黑甲禁军,脸都白了。
领头的一个档头声嘶力竭的吼道:
“你们想造反吗!!!”
白起都懒的废话,直接一挥手。
箭矢当场就钉穿了那人的喉咙。
噗。
血,溅了一台阶。
白起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监国令。”
“今夜封厂。”
“谁再敢多吠一声,下一批就是你们。”
整个东厂瞬间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狄仁杰从白起身后走出来,展开监国手令,声音虽然不大,但稳稳的压住了全场。
“东厂上下,即刻原地待命。”
“卷库,刑房,银库,密室,全部封锁。”
“但凡有反抗的,一律视同魏忠贤余党,就地正法。”
他这话音刚落,东厂里头立马就有几个人的脸色唰的变了。
狄仁杰看的清清楚楚,但没点破,只是抬了抬手。
“封门。”
“拿钥匙。”
“先抓司卷房的人。”
命令一下,几十个大理寺的精锐还有禁军甲士同时扑了出去。
东厂的人本来还想着拖延一下,磨蹭磨蹭,结果狄仁杰压根不按他们的套路走。
他这第一刀,就奔着卷库狠狠的干了上去。
因为谁都晓得,只要卷宗没了,很多烂账就能永远烂在泥里。
果然。
司卷房那边刚一封上,后院立刻就起了火。
火势不大,但方向正对着档案库。
一个掌灯的小太监还没跑出两步,就被白起手下的弩箭,狠狠的钉死在了墙上。
狄仁杰看了眼火势,脸色一点没变。
“东边是假火,西边才是真动作。”
旁边的大理寺少卿一愣。
“大人,您怎么知道的?”
狄仁杰冷笑一声:
“东边火那么大,喊的也响,跟演戏给我们看似的。”
“真要烧命根子,谁会敲锣打鼓的。”
“去西卷库。”
话音刚落,他自己已经第一个冲了过去。
果然。
西卷库的门口,一个老太监正捏着个火折子,手里还攥着一把密卷,那神情叫一个狠厉。
他一看到狄仁杰居然来的这么快,整个人都僵了一下,随即一咬牙就要点火。
狄仁杰抬手就是一记袖箭。
噗!
火折子还没挨着纸,那老太监的手腕就被穿了个透心凉。
火折子落地。
密卷撒了一地。
老太监疼的脸都扭曲了,还想喊,狄仁杰已经一步冲上前,直接掐着他脖子给按在了门板上。
“谁让你烧的。”
老太监咬着牙,眼神怨毒的很。
“狄仁杰。。。你敢动咱家,陛下——”
咔嚓。
狄仁杰反手就把他另一只手给拧断了。
“你再拿陛下来挡一次试试。”
老太监疼的浑身抽搐,嘴巴却还硬的很。
“你查不出什么的。。。”
“东厂的水,你淹死都摸不到底!”
狄仁杰忽然笑了一下。
“谁说我要摸到底了?”
“我只要顺着你们的尸体一直往下踩,就够了。”
这话说的,简直瘆人。
旁边那些跟过来的番子听的后背直冒寒气。
他们这才发现,平时在朝堂上那个张口闭口讲法度,讲证据的大理寺卿,一旦真的进了东厂这种地方,手段一点也不比东厂的人软。
狄仁杰一抬手。
“拖走。”
“上刑。”
“别让他死的太快了。”
开局第一夜,东厂就被狠狠的撕开了一个口子。
之后的几天,整个京师都在传一句话。
东厂,变天了。
第一天,狄仁杰封了卷库,抓了司卷房,砍了七个想烧档案的,吊死了三个想翻墙跑的。
第二天,他直接把东厂里四个掌刑的档头拖出来,分开审。
第三个才刚挨到第二道刑,就把魏忠贤死前留下的那些旧线索吐了个干干净净。
什么内廷的私印,什么各部买官的名单,什么边军吃空饷的暗册,还有西南几家世族跟京中往来的密信,全都出来了。
第三天,狄仁杰顺着东厂的银路,抄了京师三处外宅,两处地窖,还有一座假佛堂。
其中一座佛堂的地下,居然藏了整整八箱的密卷,卷上记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些年替魏忠贤干脏活的那些朝臣名单。
消息传回监国府,房玄龄都沉默了好一会。
“魏忠贤都死了,这人还这么多。”
叶星河坐在案前,翻着狄仁杰刚送来的第一批卷宗,眼神里没啥波动。
“人多不奇怪。”
“奇怪的是,死了一个魏忠贤,东厂居然还没烂透。”
房玄龄皱起眉头。
“监国大人的意思是,东厂背后还有别的手?”
叶星河把一页密卷扔到他面前。
“你看这个签押。”
房玄龄低头一扫,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不是魏忠贤的笔迹。”
“对。”
叶星河说:
“魏忠贤签押的字,阴,歪,急。这份卷宗上的尾笔收的太稳了,像是常年批阅内廷机要公文的人。”
房玄龄心里咯噔一下。
“内廷。。。的老人?”
叶星河的语气很平淡:
“不止是老人,还得是能碰到那些旧档案库跟密库的人。”
这一下,连房玄龄的后背都感觉有点发寒。
东厂这锅水,果然不只是冲着魏忠贤的余孽去的。
再往下挖,已经碰到皇城更深处的东西了。
叶星河抬起眼。
“所以狄仁杰不能慢。”
“他慢一步,对方就会抹掉一步的痕迹。”
说完,他直接站了起来。
“去东厂。”
房玄龄一愣。
“监国大人您要亲自去?”
“该去了。”
“再不去,有些人怕是真的要觉得,东厂还是他们的地盘。”
此时此刻。
东厂的刑房里,狄仁杰正死死的盯着一个老太监。
这人叫周安。
是魏忠贤当年的副手之一。
魏忠贤死后,他表面上退了,实际上还在帮某些人处理后续的线。
狄仁杰已经审了他两个时辰了。
周安吐了不少东西,可最关键的那几条线,就是死活不吐。
特别是“谁在魏忠贤死后继续借用东厂的线”,“谁能进旧档密库”,还有“谁动过禁军的旧卷”,他全都装傻充愣。
狄仁杰放下手里的供状,语气平静的说。
“周安,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到了?”
周安嘴角全是血,却还在笑。
“狄大人,你能查到的,咱家都让你查了。”
“你查不到的,那只能说明你还不够格。”
这话也太嚣张了。
旁边一个大理寺的校尉气的都想拔刀了。
狄仁杰却只是盯着他。
“你在等人来救你。”
周安的眼皮,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狄仁杰笑了。
“很好。”
“你这么一动,就说明是真的会有人来。”
周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点小反应,被对方狠狠的抓住了。
他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也就在这个时候。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混乱的脚步声。
有人在大喊。
“走水了!”
“西边的库房走水了!!!”
狄仁杰眼神一冷,起身就往外走。
刚到门口,白起已经提着刀站在院子里,神情凶的很。
“不是走水。”
“是来劫人的。”
地上已经躺了五具尸体。
全是一身黑衣。
没留一个活口。
狄仁杰扫了一眼尸体,蹲下身,扯开其中一个人的袖口。
里头绣着一道极浅的暗纹。
不是东厂的。
也不是禁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