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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为我自己来的。”

这一下，话锋就变了。

之前还是试探。

现在是明牌。

叶星河眼神微动，抬起酒杯，却没喝。

“那你说说看。”

“你是为谁来的。”

婠婠沉默了一会儿。

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屋里灯火晃了一下，把她眼底那点复杂照的很清楚。

“一开始，当然是为师门。”

“师父让我来盯你，看看你这《窃天图录》到底是真是假。”

“若有机会，便夺。”

她说的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可是后来，我发现不对。”

叶星河接住她这句话。

“哪儿不对。”

婠婠看着他，声音低了些。

“不对在于，我明明该恨你，却总觉得你这人不像那些正邪两道里的男人。”

“他们要么装君子，要么装魔头。”

“你不一样。”

“你做事不讲脸面，也不讲规矩，但你从不拿别人当废物。”

“你杀人够狠，可你救人也不含糊。”

“你拿天下做局，可你从头到尾都没把百姓当筹码。”

她抬手按住酒杯，指尖有点用力。

“叶星河，我第一次见到一个让我看不透，又不讨厌的人。”

叶星河没接这个评价。

他只是问：

“所以你今晚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婠婠抬起头，眼神终于直了。

“不全是。”

“我还想提醒你，胤皇动了。”

叶星河目光一沉。

婠婠继续道：

“玉衡库那边，最近在加快转移。”

“不止人账，还有别的东西。”

“他们在皇宫深处布了很深的阵，我师门的人也不敢轻动，只能看个大概。”

“但我能确定一件事。”

“他们在等一个时机。”

叶星河靠回椅背。

“等什么。”

婠婠看着他，一字一句。

“等你手里那些权，压的再满一点。”

“等你把所有明面上的敌人都清干净。”

“等天下人都觉得你已经赢了。”

“然后，他们才会一口气把底牌掀出来。”

叶星河听完，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果然。”

婠婠盯着他。

“你早知道？”

“猜到了。”

叶星河说：

“胤皇这种人，没胆子硬碰我。”

“他一定会找别的路。”

“而且那条路，一定见不得人。”

婠婠忽然笑了一声。

“你这人真可怕。”

“别人是见招拆招，你是连别人想怎么出招都先算到了。”

叶星河没有接夸。

他只是把酒杯放下，眼神安静的过分。

“你来这一趟，就是为了把这些告诉我？”

婠婠看着他，微微点头。

“算是。”

“也算不是。”

叶星河抬眼。

“什么意思。”

婠婠慢慢站起身，黑纱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她走到他面前，俯身靠近，近的连呼吸都能碰到。

“意思就是，我今晚其实可以不来。”

“可我还是来了。”

她声音很轻。

“因为我想看看你。”

“也因为我想让你知道，阴癸派里，不是所有人都只会听命。”

“有些人，会自己选。”

叶星河看着她，目光没有躲。

婠婠和他对视了几息，忽然直起身，退开半步。

她脸上的笑又回来了，只是这次没那么张扬。

“你问我，是为师门，还是为我自己。”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

“两者都有。”

“但若真要分个先后。”

她停了一下，轻声道：

“先是我自己。”

这句话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

没有再多留一句。

也没有等叶星河挽留。

因为她知道，今晚能坐在这里说这些，已经够了。

真再往前一步，很多东西就会变味。

叶星河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走到门边。

“婠婠。”

她回头。

叶星河看着她，神色淡淡。

“你今晚来，不怕我把你留下？”

婠婠笑了，眉眼又带回一点熟悉的妖气。

“你若真想留我，刚才就留了。”

“你没有。”

“说明你还没想把我也算进局里。”

“这就够了。”

叶星河没说话。

婠婠推门前，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试探，有不甘，也有一点她自己都不想承认的柔。

“叶星河。”

“你保重。”

说完，她身形一闪，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门合上后，屋里又只剩下叶星河一人。

他静坐片刻，抬手拿起桌上的那杯酒。

酒已经凉了。

可他还是抿了一口。

随后，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婠婠这趟来，不只是说情。

她是在递刀。

也是在提醒他，胤皇那边已经快绷不住了。

叶星河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

下一瞬，系统界面在眼前弹开。

【检测到皇宫深层阵势活性提升。】

【检测到玉衡库方向出现异常金光。】

【提示：猎物正在准备最后的反扑。】

叶星河眼神一冷。

他站起身，推门而出。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股将起未起的杀意。

叶星河抬头看向皇城深处，眼底只剩平静。

“终于要动了。”

“也好。”

“我等的就是你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