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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的好!!!”
“奸细该死!!!”
“卖关者死!!!”
王翦没有阻止。
他看着叶星河,语气比刚才缓了几分。
“监国大人既然知道圣旨有问题,为何还带着王德全来?”
王公公脸色一僵。
“王老将军,你这是什么话?”
王翦冷冷的看他。
“老夫问监国,没问你。”
王公公被噎住。
叶星河道。
“因为圣旨是真的。”
北境将领刚燃起来的情绪,又被这句话压住。
王翦眼神一沉。
“真的?”
叶星河道。
“胤皇确实要割地。”
“王德全手里也确实有密旨。”
“但真不代表我会奉。”
王公公厉声道。
“叶星河!!!”
“你这是当众抗旨!”
叶星河转身看他。
“我说我不奉了吗?”
王公公一愣。
叶星河淡淡道。
“我说的是,不会现在奉。”
王公公牙关咬紧。
他听出来了。
叶星河在玩他。
王翦却没有笑。
他死死的盯着叶星河。
“监国大人,北境不是朝堂。”
“这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
“你若要打,老夫拼了这条命也陪你。”
“你若要和,老夫现在就把帅印放下。”
“老夫不做割地将军。”
这句话一出,身后十几名将领同时抱拳。
“末将亦然!”
“末将不做割地将军!”
“宁死守关,不跪北莽!”
王公公气的发抖。
“反了!!!”
“你们都反了!!!”
叶星河抬手。
一股无形压力落下。
王公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身后的东厂护卫也全被压弯腰。
叶星河道。
“你再喊一句反了。”
“我让你先学会闭嘴。”
王公公满脸涨红,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北境将士看着这一幕,心里憋着的那口气终于顺了些。
叶星河走到城阶前。
“上城楼。”
王翦跟上。
赵铁山也跟上。
王公公被两名禁军架着,不得不走。
城楼上。
叶星河走到城垛边。
关外北莽大军铺开。
营盘连成大片。
骑兵在左右游走。
中军方向有黑色祭旗。
祭旗下方,一座高台已经搭起。
高台周围插满骨杖。
王翦指着中军。
“那是北莽大祭司的祭台。”
“昨夜刚搭。”
“他们应该要用萨满术压关。”
叶星河道。
“不是应该。”
“是一定。”
王翦看向他。
“监国大人知道?”
叶星河道。
“北莽大祭司明日午时出阵。”
“他要用血月降神,借五十万大军煞气压雁门关。”
此话一出,城楼上所有将领脸色都变了。
赵铁山忍不住道。
“血月降神?”
“那不是草原传说里的禁术吗?”
王翦沉声道。
“老夫年轻时见过一次。”
“当年北莽只用三万骑兵,就召出一道战魂虚影。”
“那一战,雁门关死了七千人。”
“如今他们有五十万兵马。”
“若真成了,城墙未必扛得住。”
叶星河看向那座祭台。
“它成不了。”
王翦眼神动了动。
“大人准备怎么破?”
叶星河没有回答。
他伸手按在城垛上。
望气术展开。
北莽军阵的煞气开始呈现出一条条脉络。
左翼骑兵煞气散。
右翼步骑混杂。
中军最稳。
祭台下方有一条暗线,通往大军后方粮道。
大祭司很会装神弄鬼。
但阵法就是阵法。
军煞要聚,必须有引。
他用的引,不在祭台上。
在后方三十里。
那里应该埋着草原祖庙请出的东西。
叶星河淡淡道。
“王老将军。”
王翦立刻道。
“末将在。”
“今晚不要派兵出城。”
王翦皱眉。
“若不夜袭祭台,明日他们发动禁术,雁门关会很被动。”
叶星河道。
“夜袭祭台没用。”
“祭台是饵。”
王翦一震。
“饵?”
叶星河道。
“大祭司巴不得你派人去烧祭台。”
“你派三千人,他吃三千。”
“你派一万,他吃一万。”
“祭台
“第一层困马。”
“第二层抽血。”
“第三层引煞。”
“谁进去,谁就会变成他的祭品。”
王翦听的心头发冷。
他本来真准备今晚派人突袭。
这是边军惯用手段。
先毁祭台,再断军心。
可若叶星河说的是真的,他派出去的人会全死。
赵铁山咬牙。
“大人,您怎么知道?”
叶星河看了他一眼。
“因为北莽的阵法,太糙。”
赵铁山噎住。
王翦也沉默了。
五十万大军压境。
草原大祭司设下的禁术。
到叶星河嘴里,只有一个字。
糙。
王公公跪在后面,终于憋出一句。
“监国大人莫不是在说大话。”
“若明日大祭司真成了禁术,又当如何?”
叶星河回头。
“那你就把密旨拿出来。”
王公公一愣。
“你说什么?”
叶星河道。
“明日午时。”
“北莽大祭司出阵。”
“你当着两军的面宣旨。”
“把胤皇要割三州的旨意,念给所有人听。”
王公公眼神惊疑。
他没想到叶星河会主动提这件事。
这不是正中他的下怀吗?
王翦脸色大变。
“监国大人!!!”
叶星河抬手止住他。
“王老将军。”
“你不想知道,胤皇这道旨,当着北境将士的面念出来,会是什么结果吗?”
王翦声音发沉。
“结果只会军心大乱。”
叶星河道。
“未必。”
王翦不懂。
王公公却忽然笑了。
“好。”
“既然监国大人有命,咱家明日便宣旨。”
“到时候,若城上将士动摇,监国大人可别怪咱家。”
叶星河道。
“我不怪你。”
“我只会记账。”
王公公的笑僵住。
他总觉得这句话不对劲。
可他想不明白哪里不对。
王翦压着怒火。
“大人,借一步说话。”
叶星河跟他走到城楼侧边。
王翦低声道。
“大人,明日宣旨太险。”
“北莽禁术在前,割地圣旨在后。”
“军心撑不住。”
叶星河道。
“撑得住。”
王翦看着他。
“凭什么?”
叶星河道。
“凭你王翦守了北境三十年。”
“凭城上这些兵不想跪。”
“凭北境百姓还在关后。”
“凭他们都在等一个人告诉他们,雁门关不能割。”
王翦喉咙一紧。
叶星河继续道。
“这句话,由我来说。”
“但在此之前,得让所有人听清楚。”
“到底是谁要割地。”
王翦终于明白了。
叶星河不是怕圣旨。
他是要把圣旨摆到明处。
让北境军知道真相。
让天下人知道真相。
也让胤皇再也没法躲在幕后。
王翦眼眶微红。
他低声道。
“大人,末将不信你是卖国之人。”
叶星河看着关外。
“我也不信我会输。”
王翦怔住。
叶星河道。
“王老将军。”
“再等一日。”
“明日午时,你便明白了。”
王翦沉默很久。
最后,他单手按剑,向叶星河行了一礼。
“末将等。”
叶星河转身走回城楼中央。
关下,一名汉子拎着酒坛站在人群外。
他身材魁梧,眉目粗豪。
见叶星河看过来,他抱拳一笑。
“丐帮乔峰。”
“听说雁门关要割,乔某来看看。”
叶星河道。
“看完再走。”
乔峰大笑。
“若明日打起来,算乔某一个。”
叶星河道。
“酒留着。”
“明日庆功喝。”
乔峰眼神一亮。
“痛快!”
城外号角声再次响起。
北莽中军祭旗开始移动。
王翦脸色一沉。
“他们在调阵。”
叶星河看着那座祭台,手背上的龙纹微微发亮。
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北莽血月降神阵进入最后准备。】
【检测到军煞汇聚速度提升。】
【提示:若宿主于血月成形时反向截取军煞,可大幅提升刀道神通威力。】
叶星河收回视线。
“传令。”
“今夜全军休整。”
“粮仓与弩箭库严守。”
“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
王翦立刻道。
“照监国大人命令执行。”
赵铁山抱拳。
“末将领命。”
北境将领迅速散去。
王公公被押在城楼一侧,脸色阴晴不定。
他以为自己握着圣旨。
可到了这一刻,他忽然发现,叶星河像是巴不得他宣读。
这让他心里发毛。
叶星河没有再看他。
他走到城垛边。
远处北莽大营中,黑色祭旗一面面竖起。
大祭司还没有现身。
但那股煞气已经开始往雁门关压来。
城墙上的士卒都感到了压力。
有人握紧刀。
有人低声骂北莽。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叶星河。
叶星河站在那里,没有下令出击。
也没有说要议和。
他只等明日。
等北莽把气势推到最高。
等王公公把圣旨念给所有人听。
等胤皇那道割地诏书,彻底暴露在北境军心之前。
然后。
再一刀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