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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笙繃緊下颌，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靳照野拉起謝禮的手：“我們走吧，去吃飯，肚子餓了。”
謝禮樂颠颠地跟着她往外走，整個人透着股藏不住的得意勁兒：“我先跟你确認一件事，你剛才說我是你女朋友了對不對？”
靳照野偏頭看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對。怎麽了？”
謝禮把下巴一揚，滿臉傲嬌：“嚴格意義上來說，你還沒跟我求複合呢。三年前你不要我了，一個月前你又把我丢下了，現在說我是你女朋友，我可還沒答應呢。”
這番大膽發言說完，不等靳照野回應，她話鋒又是一轉：“不過我原諒你了。既然你這麽大方地在公開場合承認了我們的關系，那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你好了，不用謝。”
靳照野腳步不停，語氣溫和：“不用勉強自己。”
謝禮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轉頭滿臉不可思議地看着她：“你什麽意思，什麽叫不勉強自己，還想跟你前未婚妻舊情複燃啊？”
“不複合也沒關系。”靳照野如實回道。
轉過身面對着炸毛的小狗，捏住謝禮氣鼓鼓的臉頰：“反正你是我的，你答不答應，都是我的，跑不掉。”
“哦喲喲......”
謝禮口齒不清地嘟囔：“你好霸道哦，靳博士，你該不會是什麽霸道總裁上身了吧？”
靳照野聞言，很認真地想了一下。
“嗯，如果是以前，我應該算是普世意義上的總裁？有自己的實驗室，家裏還有億萬家産等着繼承。這個條件，配大學還沒畢業的謝同學，應該不算高攀吧？”
“又玩文憑梗是吧，靳椰椰你變壞了。”
“跟你學的。”
兩人就這麽一邊鬥嘴一邊手拉着手穿過北城午後的街道，陽光從光禿禿的枝丫縫隙間漏下來，帶來一絲絲冬日的暖意。
這樣毫無意義的鬥嘴，兩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但也正是這種無意義的事情，反而讓得兩顆心的距離，靠得更近了一些。
她們都很享受這難得的悠閑時光。
回到招待所，謝禮和靳照野在一樓餐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午後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鋪了白色桌布的餐桌上，照得桌上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條更加誘人。
謝禮抽出筷子擦了擦，遞給靳照野：“咱們這樣有沒有點末日前約會的感覺？”
靳照野很配合地點頭：“非常有，快吃吧，面一會就坨了。”
謝禮拿起筷子攪了攪，面條是後廚大師傅自己擀的，筋道有嚼勁，配上牛骨高湯以及幾片切得薄薄的鹵牛肉和一小撮翠綠的蔥花，在末世前後都算是一碗頂配牛肉面。
就是謝禮不太習慣吃這種現擀的手工面，吃着總覺得太面了些，她是土生土長的南方人，吃面只喜歡吃泡面和挂面，并且面裏一定要放很多配菜。
本着不浪費食物的原則，這一碗面她還是吃了個精光，連湯都沒有浪費。
靳照野的胃口比以前好了許多，雖還未恢複到完全健康時期，一碗面也吃了大半。
剩下的一個底謝禮沒有浪費，端過來連面帶湯一起吃了個乾淨。
飯後，兩人在孟琳的陪同下，去到了北方基地的軍械庫。
軍械庫設在原北城軍區內部，路程有些遠，孟琳開車載着兩人前往。軍用吉普駛過北城整潔的街道，窗外的景色漸漸從店鋪林立的大道變成崗哨密布建築低矮的軍事管理區。
謝禮坐在後座，看着車窗外掠過的營房和訓練場，忽然想起什麽，轉頭問靳照野：“對了，我怎麽一直沒看到藍然呀，她不是和你一起來的嗎？”
靳照野：“她們在這邊沒什麽事情，又對北城軍方的裝備好奇得不行，來的那天我就把她們丢進軍營跟着訓練去了。”
“所以她也在軍區裏？”
“嗯，待會參觀完軍械庫，你就可以見到她們了。”
車子拐進軍區大門，沿着水泥路面往裏開了一段，停在了一棟灰白色的建築前。
孟琳回頭沖兩人微笑：“到了。”
謝禮和靳照野下車，跟在孟琳身後進了門，乘坐電梯去往位于地下深處的軍械庫。
地下軍械庫巨大無比，一排排合金貨架整齊排列，每一排貨架上都分門別類擺放着各種武器和裝備，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淡淡的金屬和潤滑油的氣味。
穿着白大褂的技術人員和穿軍裝的庫管員在其中穿梭，有人調試武器，有人把清點好的裝備往箱子裏裝，準備運到地面。
謝禮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哈喇子，兩眼放光地問：“這些......我都可以随便拿嗎？”
孟琳笑着點頭：“這些裝備将來都要提供給各基地使用，總指揮說了，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北城的軍械庫自然也是大家的軍械庫。”
“那——我能全拿走嗎？”謝禮獅子大開口。
孟琳沉默了一瞬，公務員的職業素養讓她繃住了表情，沒有說出您在做夢這種話。
“......謝基地長，這些東西，您一個人帶不走的。今天只是讓您帶一些順手的個人裝備回去，等朝陽基地正式進駐北城之後，軍方會統一配發武器。”
“知道了，這是什麽？”謝禮完全沒聽她在說什麽，指着架子上一根光禿禿的劍柄問。
那東西只有劍柄，表面覆着一層蜂窩狀的防滑層，沒有劍刃，看起來像是什麽整蠱玩具。
孟琳取下貨架上的劍柄，手指搭在劍柄側面某處用力按住，嗡的一聲，一道約一米長的淡藍色能量光束從劍柄頂端激射而出。
“這是高能等離子近戰武器，代號霜刃。”孟琳單手握着劍柄，動作利落地挽了個劍花，淡藍色的能量光束在空中劃出一道夢幻般的光弧。
謝禮從孟琳手中接過劍柄，劍柄剛脫手，能量光束就消失了。
“您得按住這裏，只有持續按壓，感受到壓力，能量光束才會持續出現。”孟琳給她指了指劍柄上的開關設計。
謝禮握緊劍柄，輕輕揮了一下，等離子劍刃化過空氣時，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嘶響，留下一道短暫的光影殘跡，像極了科幻電影中的光劍。
她轉頭看向靳照野，兩眼亮晶晶地問：“老婆，我可以要這個嗎？”
靳照野被她這一聲老婆喊得心花怒放，面上倒是不顯半分，她輕聲提醒：“這種武器目前還未正式投用，過度依賴能量晶核，一旦內部填充的晶核消耗完畢，它就是一個沒用的玩具。”
謝禮低頭看着手裏的霜刃，戀戀不舍地還了回去：“我拿一把，可以嗎？”
孟琳忍着笑意道：“當然，謝基地長喜歡就拿去玩吧，只是要注意安全，劍刃溫度極高，別傷到自己。”
謝禮問：“是不是和絕地武士裏的光劍那樣？”
“可以這麽說。”靳照野替孟琳答了。
“那為什麽要叫霜刃啊？”謝禮有些疑惑地問，“明明是高溫武器，叫一個這麽涼快的名字，聽着怪陰的。”
靳照野解釋道：“因為它激發後散發的藍光，看起來很像冰霜的顏色。”
“行吧，取名還真随意。”謝禮嘀咕了一句，将霜刃還給孟琳，不忘補上一句，“待會給我拿一把新的，這把用過了，我不要。”
靳照野好笑地搖搖頭，謝禮這般斤斤計較的模樣，可愛死了。
孟琳點頭應下，在小本本上記下謝禮的需求，然後引着兩人往軍械庫深處走。
謝禮的目光在貨架上四處亂飄，很快又被一個新裝備吸引了注意：“此乃何物，為什麽我以前從來沒見過？”
靳照野在一旁溫聲解釋：“這是單兵外骨骼戰甲，主體框架由輕合金和變異生物的甲殼合成，配備液壓助力系統和晶核能量驅動，穿上之後，負重和速度都能得到大幅度提升，你可以帶一套回去。”
謝禮還沒說話，孟琳掏出小本子替她記上：“知道，給您拿一套新的，沒用過的。”
“孟琳，你這人，我喜歡，太有眼力了，以後給我當副基地長吧。”謝禮暗戳戳挖牆角。
孟琳但笑不語，領着兩人繼續逛：“這是最新研發的合金戰刀，可以輕易破開變異生物的甲殼。”
“行，我要了。”
“這是能量步槍...”
“我要了...”
......
從軍械庫出來，謝禮牽着靳照野的手小聲咬耳朵：“沒想到北方軍區的人藏了這麽多好東西沒拿出來，以前給大家兌換的，都是末日前的那些普通槍械彈藥，原來好東西都藏着了。”
靳照野聞言輕笑：“我也剛知道不久，以前各自為政，北城軍區防着大家也能理解。”
謝禮理解地點點頭：“不是一家人，拿不到人家的核心裝備确實正常。”
兩人一路說着話，往訓練場走去。北城軍區的訓練場在基地西側，謝禮隔着鐵絲網往裏掃了一眼，很快找到了藍然的身影。
“藍隊，收工回家了。”謝禮雙手攏在嘴邊喊了一聲。
藍然回頭看到她們，解下身上的槍械還給旁邊的士兵，大步流星跑過來。
兩方碰面，收拾好要帶走的東西，一行人帶上武器裝備，先回了招待所。
謝禮回到三零三接上大腚，順便幫靳照野把行李提下樓放到車子上，将那幾大箱軍械搬上燈塔基地的車子，清點完畢，在孟琳遞過來的裝備清單上簽下名字，遞還回去。
“這幾天辛苦你陪着我了，下次，戰場上見。”
孟琳收好紙筆，啪地一聲敬了個軍禮，她的身姿筆挺，臉上依舊是那副職業化的微笑，只這一次，眼底的笑意真實了許多：“諸位，戰場上見。”
辭別孟琳，一行人上車。
車隊啓動，沿着被積雪覆蓋的公路往燈塔基地而去。北方的冬夜來得早，天很快暗了下來，公路兩側的原野被積雪覆蓋，在車燈照射下，可以看到雪地上活動的變異生物和喪屍數量肉眼可見增多。
一路上邊走邊打，将那些前來騷擾的變異生物擊退，晚上九點多，車隊平安回到燈塔基地。
謝禮抱着大腚跳下車，很自然地跟着靳照野回到她的公寓。
合上房門，開燈，謝禮站在門口，視線在公寓裏掃過。
上一次，在這個房間裏發生的一切還歷歷在目。那個時候她滿心都是怒氣，看哪裏都不順眼，看這個屋子的主人最不順眼。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時候靳照野已經很不舒服了，只是她被憤怒遮蔽了雙眼，沒有發現她的不對勁。
靳照野換好拖鞋擡起頭，見謝禮站在門口發呆：“看什麽？”
“看你的家。”謝禮把大腚丢下，把自己塞進她懷裏，“那個時候，我都不知道關心你，還那樣對你，好內疚。”
靳照野回抱住她，貼着她耳邊說：“那你現在可以好好對我。”
謝禮從她頸窩裏擡起頭來，她看着靳照野，靳照野也看着她。
靳照野的眼神很溫柔，溫柔得謝禮想哭。她一把将人抱起：“回房間再好好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