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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99:所以要和她結婚，要和我分手，要趕我走，都是假的，是她威脅你的？
被留在客廳的大腚熟門熟路地跳到沙發上，找了個自己喜歡的位置，窩着，舔爪爪洗臉。
把自己收拾乾淨了，它心滿意足地閉眼睡覺，耳朵也閉上，懶得聽那兩個無聊的人類交、配。
這兩個無聊的人類湊在一起，就這點出息，不是親就是抱，咪嫌棄。
夜色漸深，燈塔基地的夜晚不似北城那般燈火通明，窗外只有圍牆上的探照燈偶爾掠過，每隔幾秒投來一道轉瞬即逝的光。
屋子裏暖氣充足，将寒氣隔絕在外，床頭燈亮着昏黃的光，被褥淩亂堆疊，剛剛忙完的兩人抱在一起，呼吸交錯。
謝禮懶洋洋地攬着靳照野，指尖卷着她的發尾把玩。靳照野的體溫比平時高一些，貼在一起又熱又軟，像是加熱過的棉花糖。
靜靜相擁了一會兒，謝禮低聲開口：“明天，我先回基地一趟，把基地裏的人送到北城去，之後再來找你，好不好？”
靳照野不舍地摟緊了她，低聲喃喃：“不想跟你分開。”
謝禮愛慘了她這種粘人的模樣，低下頭，嘴唇貼着靳照野的額頭輕蹭：“我現在有翅膀了，飛得很快，明天晚上再過來陪你睡覺，好不好？”
“嗯。”靳照野蔫蔫地應了一聲，“我明天不在基地，得帶人去秦嶺，那邊地形複雜，施工方案需要根據實地情況調整。”
“那我明天去秦嶺找你，反正也不算遠。”謝禮說得很随意，“對了，我把大白留給你好不好？讓它跟在你身邊，你想回來的時候可以騎着它。它很聰明，知道怎麽躲避變異飛行生物，不用你操心。”
靳照野沒回答好或不好，而是喊了謝禮的名字。
“嗯？”謝禮疑惑地應了一聲。
“三年前的事情，我一直沒跟你說。”
謝禮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将人往自己懷裏攏緊了一些：“你現在想說了嗎？不想說也沒關系，我不是很在意以前的事情了。”
靳照野點點頭：“想告訴你，不想讓我們之間有誤會存在。”
“好，你想說就說。你只要知道我愛你，相信你，無條件信任你，就夠了。”
靳照野捏着謝禮胸前的肌膚，低聲道：“當時你外出受傷歸來，我給你打了很多針基因藥劑，之後你的喪屍化停止了。但後續的體檢報告顯示，你的身體裏依舊攜帶着大量喪屍病毒，雖然沒有喪屍化，但病毒在你的血液裏活了下來，和你的細胞形成了和平共生的狀态。”
謝禮恍然大悟地啊了一聲：“難怪從那之後，喪屍都不攻擊我了，原來是因為我看起來像它們的同類？”
“你別打岔。”靳照野拍了她一下，語氣嗔怪，“那個時候，傅雲笙發現了我們之間的關系，我沒法跟你說，因為寧檬一直盯着我。”
“後來的事情你也就知道了，在那種情況下，我沒有別的選擇。”
謝禮安靜了很久，她在腦海中将三年前的事情複盤了一遍。
那些曾經被她歸結為靳照野是個壞女人的片段，如今換了視角再看，每一幀都寫着靳照野在保護她，而當時的她，半點沒有讀懂。
她有些怪自己，為什麽那個時候不願意堅定一些呢？明明感覺到了靳照野的異常，那麽多信號和破綻，她全都看到了，卻還是輕易因她的話語而破防。
說到底，還是因為不自信，因為不夠相信自己值得被愛。
“所以要和她結婚，要和我分手，要趕我走，都是假的，是她威脅你的？”
“嗯，那個時候我沒法和她抗衡，我媽媽媽咪都在基地裏，她拿你威脅我，我只能用基因藥劑作為交換，換你離開基地，我怕她真的把你抓起來送到北城切片，你的空間，你異常的身體數據，都不能被她發現。”
謝禮再次沉默下來。
窗外探照燈的光又掠過一次，照亮了她緊抿的唇角和泛紅的眼眶。
她語氣平淡道：“我知道了。”
謝禮的反應這麽平靜，靳照野反而不安了。她撐起身子借着床頭昏黃的光去看謝禮：“你別去做傻事。”
“我沒有。”謝禮立刻否認。
靳照野直視着她的眼睛，語氣認真：“別想着去北城找傅雲笙的麻煩，別以為北城是總指揮一個人說了算。軍權一直在傅峥手中，總指揮也沒法完全指揮得動軍隊，她們倆是合作共贏的關系。”
“總指揮需要軍方的武力，軍方需要總指揮的民心，現在的關系剛剛達成平衡，你現在動傅雲笙，就是動整個北城軍方，會打破如今的平衡狀态，答應我，不要以身犯險。”
謝禮咬緊後槽牙，咽下那股憤怒情緒，緩了好一會兒，點頭應下：“知道了，我不會傻到殺進北城去的，等她出來，我再弄死她。”
說着說着，她還是忍不住低罵了一句：“這個狗東西，我真是小瞧她了。我原本以為這個人只是私德敗壞，處處留情，但好歹還算個正直的軍人。沒想到居然是這樣卑鄙無恥的小人，這樣的人真是死不足惜。”
“謝禮，現在是末日，缺少道德與法律約束的時代，人心變壞不過是頃刻之間的事情，答應我，暫時不要去找她，我們之間已經切割乾淨了，她也騷擾不到我。”
“答應你。”謝禮有些憋悶地将靳照野摟進懷裏，“但是，如果以後有機會，我一定要弄死她。”
靳照野應道：“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先睡覺好不好，明天還得趕路。”
“好。”
謝禮摟着靳照野躺下，兩人抱在一起，沉沉睡去。
......
次日一早。
謝禮醒來，發現床上已經沒了靳照野的身影。
坐起身，随手套上睡衣，揉着還沒完全睜開的眼睛推開卧室門，去到客廳，瞧見客廳裏也只有大腚一個咪。
“她人呢？”
大腚掀起眼皮，瞅了她一眼，懶得搭理。
謝禮走過去，将大腚抱進懷裏，戳着它圓滾滾的小肚子，低聲數落：“你現在越來越傲嬌了，傲嬌又肥胖的小咪是找不到對象的，你知道嗎？”
“喵！？”大腚猛地睜開眼，氣得給了她一爪子。
謝禮才不慣着它，一翻身将貓按在沙發上，對着那身軟乎乎的皮毛一頓揉搓，揉得大腚發出殺豬般的快樂叫聲。
一人一貓正鬧着，玄關處傳來了動靜。
靳照野推門進來，手裏提着打包好的早餐，擡眼瞧見謝禮衣衫不整地趴在沙發上和大腚玩鬧，勾起嘴角朝她招手：“快去洗漱，吃早餐了。”
謝禮立刻丢下傲嬌小貓，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到門口，八爪魚似的往靳照野身上挂，蹭着她的肩頭撒嬌：“你怎麽一大早就把我丢下，一個人跑了。”
靳照野穩住身形，騰出一只手攬着她，溫聲哄她：“去給你拿早餐了，乖，動作快點，車隊一會兒就要出發了。”
謝禮知道輕重，不會耽誤靳照野正事，乖乖去衛生間洗漱。
等她打理好自己，靳照野已經将早餐在茶幾上擺好。
兩人一貓圍坐在茶幾前，安靜吃着這份帶有餘溫的早餐。
吃完早餐，靳照野收拾碗筷端去廚房，謝禮回卧室換衣服，她沒再穿昨日那身大衣毛衣，換回了以前常穿的沖鋒衣褲。
收拾齊整，兩人一貓一起下了樓。
謝禮懶得再去找什麽僻靜角落，直接原地打開空間，将大白放了出來。
許久沒出來放風的大白開心得直轉圈，馬蹄踩在水泥地面上噠噠作響，雪白的鬃毛迎風飛揚，它轉了兩圈才停下來，低頭親昵地拱謝禮的肩膀。
“你怎麽...不避着人了？”靳照野詫異地看着她，餘光掃過周圍，附近已經有好些人停下腳步，驚訝地盯着這匹憑空出現的白馬了。
謝禮摸了摸大白的腦袋，語氣随意道：“無所謂了，貓貓俠的身份都曝光了，大家遲早會猜到我手裏有空間。”
她将山谷基地的事情簡單解釋了一句，當時沒想那麽多，只是想讓那些孩子多一些安全感，暴露也就暴露了。
現在的她實力早已遠超往昔，除非有人拿核彈來轟她，不然誰也別想輕易困住她，傷害她，自然也不必像以往那般小心。
靳照野聽完，悵然長嘆，她還記得當時跟在謝禮身後看到的場景，可惜了。
“沒事啦。”謝禮捏了捏她的手，“生生死死這種事情，太常見了，我們要看開點。貓貓俠身份暴露了也挺好，以後我就可以多給你送點糧食了。”
她說完轉向大白，語氣正經道：“大白，你最近這段時間陪着靳椰椰可以嗎？我之前和你介紹過她的，她是我女朋友，她去哪兒你就陪着她去哪兒，她要是想我了，你就飛回來找我，路上乖一點，遇到變異飛鳥就跑，別打架知道不？”
大白仰起腦袋，打了個響鼻，主動把腦袋湊到靳照野面前。
“她答應了！”謝禮笑着拉起靳照野的手，放在大白的腦袋上，讓她們互相熟悉一下。
等她們打完招呼，謝禮重新牽起靳照野的手：“走咯，送你上車，我也得回去了，還有正事要辦呢。”
今日天氣還算不錯，風雖然有些大，但沒下雪，晨光明媚，落在身上帶着幾分微薄的暖意。
兩人手牽着手，大白并肩跟在她們身後，馬蹄叩着地面，發出規律的噠噠聲，偶爾好奇地歪頭打量一下路過的行人。
基地內的巡邏隊員和早起的研究員們，看着這匹突然出現的飛馬，她們的反應格外一致，全都擡起手揉眼睛，懷疑自己還沒睡醒。
到了停車場，藍然等一衆要外出的外勤隊見到走來的謝禮和靳照野，還有那匹通體雪白神駿非凡的飛馬，全都愣住了。
藍然三步并作兩步湊上前，繞着大白轉了兩圈，兩眼冒着精光：“這是飛馬呀！靳博士，你從哪弄來的？”
靳照野把謝禮推到面前：“你問謝禮，她弄來的。”
藍然立刻轉向謝禮，雙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她：禮物，姐沒求過你什麽事，這次真的求你了，我也想要一匹，好不好！”
謝禮無奈攤手：“沒了，就這一匹，還有一匹小的，沒發育好。”
藍然期待地問：“那一匹，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