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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106:給我洗頭的樣子好像媽媽
謝禮握緊霜刃，和靳照野交換了一個眼神，無需言語，兩人心中都已經有了決斷。
躲不過，那就硬闖。
“我來開路，你們跟緊靳博士。”謝禮喊了一嗓子，身形如利劍一般激射而出。
霜刃的藍光在黑暗中劃過，好似連空氣都被切割開了，劍刃以一往無前之勢刺向蛇王的眼睛。
蛇王偏頭避開，猩紅的信子如長鞭般探出，裹挾着腥風朝謝禮攔腰卷來。
“我讓你躲了嗎，給我過來！”
翠綠的觸手激射而出，纏住蛇王的腦袋，将它偏開的腦袋拽了回來。
蛇王被迫正面迎上刺來的劍刃，噗嗤一聲，那顆黝黑的眼珠當即乾癟下去，粘稠的液體從眼眶中噴濺而出。
它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巨大的尾巴橫掃之間，好幾根承重柱被掃斷，碎裂的水泥塊四散飛濺。
大樓本來就已經崩塌大半，這一下更是連地下車庫都要保不住了。
“謝禮，速戰速決，這裏也快塌了。”靳照野一邊維持念力屏障，替所有人擋住頭頂墜落的磚石碎塊，一邊朝謝禮喊道。
“好。”謝禮抽空應了一聲，身形急閃，踏着蛇王扭動的尾巴借力騰空，避開它的死亡纏繞，一劍劈在它的後背上。
劍刃切開泛紅光的鱗片，焦黑的傷口深可見骨，謝禮手腕一翻，準備給這大蛇改個花刀之時，霜刃的劍光閃了閃，然後熄滅了。
謝禮不敢置信地晃了晃手裏的劍柄，難怪靳照野說這個武器不行，這是真不行啊，關鍵時候熄火，命都要被坑走。
她的攻勢僅停頓了一拍，蛇王的反擊就到了。
長尾裹挾着萬鈞之力掃來，謝禮躲避不及，被攔腰掃中，直接倒飛出去，砸進了一堆蛇蛋裏。
碎裂的蛋殼和粘稠的蛋液糊了她一身，周圍那些小蛇立刻蜂擁而上，纏住她的身體，張開毒牙朝她咬來。
謝禮的觸手再次彈出，将身上那些毒蛇拽開。
“謝禮！”靳照野驚呼一聲，腳步微轉，正要上前支援。
“我沒事，你保護好教官她們。”謝禮抹掉嘴角溢出的鮮血，朝她喊了一聲，身影在蛇堆中一閃，直接沒入到了地下。
那些纏在她身上的小蛇被留在了地面，茫然扭動着。
下一秒，謝禮地下破土而出，手握合金長刀，一刀砍向蛇王相對柔軟一些的腹部。
長刀與蛇鱗碰撞，火星四濺。
蛇鱗被砍出一道裂紋，攻擊奏效，但沒能完全破防。一擊得手，謝禮毫不戀戰，身形再次遁入地下，伺機尋找一擊斃命的機會。
蛇王出奇地憤怒，僅剩下一顆的獨眼在黑暗中瘋狂轉動，怎麽也找不到那個能遁地的獵物。
滿腔怒火無處發洩，它開始在地下車庫四處亂撞，承重柱一根接一根地倒下，水泥板大塊大塊從天花板上掉下來，整個地庫在它的暴怒中震顫，仿佛末日降臨。
靳照野一行人躲得更是狼狽，既要躲避蛇王，又得避開墜落的水泥塊，還得應付那些小蛇的追擊。
在這混亂之中，天花板開始往下塌陷，破開了一個直徑幾十米的大洞，晨光從洞口傾瀉而下，照亮了這片被蛇群占據的黑暗空間。
那些變異飛禽終于發現了躲藏在地下的獵物，它們像是發現了免費自助餐廳的食客，從洞口撲進地下車庫。
“人家是前有狼後有虎，咱們是前有蛇後有鳥。”田甜甜這個時候還有心思玩笑一句。
出乎衆人意料的是，沖進地下車庫的變異飛鳥沒有攻擊她們，而是撲向蛇群。
變異飛鳥小雞啄米似的，一口一條蛇，一口一個蛇蛋，吃得不亦樂乎。
蛇王見到這一幕，連謝禮都顧不上找了，昂起頭顱吐着信子朝鳥群沖去，路過靳照野一行人時，連眼角餘光都沒有給她們。
田甜甜等人大感震驚，居然就這樣被放過了嗎？
“快走。”靳照野朝大家招手，順帶拉起剛從地下冒出頭的謝禮，一行人踏着滿地狼藉，趁飛鳥和蛇群互相厮殺的間隙，從半塌的出口沖了出去。
重新站在陽光下，聽着身後蛇王和變異飛鳥的戰鬥動靜，謝禮等人都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這是第一次，變異生物和變異生物打起來，而放過了近在咫尺的人類。
“我們先離開這裏，趁它們在內鬥。”靳照野朝衆人一揮手，帶着大家一路狂奔。
顧不得疲憊，一行人在破敗的城市街道上一路狂奔，跑出十幾公裏，直到身後再也聽不到神仙打架的動靜，靳照野才放慢了腳步，在一家廢棄的酒店前停了下來。
謝禮放出精神力掃了一遍酒店內部：“裏面沒有喪屍，很安全，可以暫時歇腳。”
“進去吧。”靳照野率先邁步，踩着酒店大堂倒塌的大門走進去。
一行人順着滿是灰塵的樓梯上了二樓，随便找了個房門還算完整的空房間推門進去。
隊員們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她們從昨晚到現在，整整十幾個小時，一直在戰鬥，連口氣都沒歇，就算是解開基因鎖的新人類，也累夠嗆。
田甜甜放下背了一路的小高屍體，脫下外套裹着，将人安置在牆角。
這一路狂奔下來，又是鑽車庫又是翻牆穿巷，屍體本來就殘破不堪的部分颠簸得更碎了。
謝禮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開始從空間裏往外掏東西，吃的和水全都拿出來放在桌子上：“你們先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休息一會，我去隔壁洗洗，等下我們一起把人埋了，再背下去，等回到基地連骨架都剩不下多少了。”
“行。”田甜甜沒有猶豫，從桌上拿起謝禮給的食物分給大家，拆開包裝大口啃起來。
謝禮嫌棄地揪着自己的衣領：“靳椰椰，你在這邊和她們一起，我去隔壁換身衣服？”
靳照野看着她那副嫌棄自己的表情，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走吧，我幫你，快一點。”
兩人一起去到隔壁房間，進到滿是灰塵的衛生間。
謝禮從空間裏拿出浴桶，往桶裏放了許多冷水，三下五除二脫掉那身已經看不出本來顏色的髒衣服，光着身子坐進冷水裏。
身體接觸到冰水的瞬間，她整個人都打了個激靈，一張小臉凍得煞白，差點從浴桶裏彈出來。
靳照野的手指落在她青紫一片的胸口上：“這裏是剛才傷到的？”
“沒事，已經好了。”謝禮渾不在意地撈起冷水洗頭發。
剛才被蛇王尾巴掃中的時候，肋骨全都斷了，現在倒是長好了，只剩下皮膚上還留着點痕跡。
“別動了，我幫你洗。”靳照野按住她的手，往手心裏擠了一點洗發水，揉搓出泡沫之後，抹在謝禮的頭發上，仔細搓洗起來。
那些凝結的蛋液碎屑被一點點揉搓乾淨，洗發水的香味蓋過了難聞的腥膻味。
“仰頭，沖一下水。”她一手扶着謝禮的脖頸，另一手拿起浴桶裏的水瓢。
謝禮乖乖仰頭，目不轉睛地看着靳照野，這個死亡角度下看她，居然也這麽好看。
睫毛垂下來的時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陰影，認真的神情讓她看起來充滿了媽媽的味道。
“把眼睛閉上，一會泡沫進眼睛裏了。”靳照野出聲提醒。
謝禮乖乖閉上眼睛，彎起嘴角誇道：“老婆，你真好看，又好看又溫柔，給我洗頭的樣子好像媽媽，我以前見過別人的媽媽，就是這樣給孩子洗頭的。”
“嘴這麽甜？想哄我做什麽？”
“不是誇你，是認真的。我小時候一直是自己洗頭，這是第一次有人幫我洗。感覺好溫柔，雖然水很冷，但你的手是熱的。”
靳照野手上的動作稍頓了頓：“你沒去過理發店嗎？”
謝禮：......
靳照野莞爾，不再故意逗她：“你的媽媽，很早就離世了嗎？”
“......”謝禮語塞，她不想騙靳照野，但也不想說原身的事情，一時不知該怎麽說。
“沒事。”靳照野很善解人意地揭過這個話題，“以後，我經常幫你洗頭。”
“那不行，不能累到你，而且你對我太好，我會恃寵生嬌。”謝禮睜開眼睛，看着她笑，“就現在這樣，偶爾幫我洗一次就剛剛好。”
靳照野好笑地在她腦門上拍了一下，丢下水瓢：“剩下的自己洗，随便洗洗就出來，這水太冷了。”
謝禮擠了沐浴露飛快搓洗起來。
确實不能多泡，水剛放出來一會兒，浴桶邊緣已經結了一層薄冰。在這樣的溫度下洗冷水澡，就算是她的身體也扛不住。
将自己沖洗乾淨，從浴桶裏爬出來，一邊抖索着一邊往身上套衣服。
收拾齊整了，她湊到靳照野身邊，将洗得白白淨淨的臉頰湊到她唇邊賣乖：“乾淨的老婆，送給你親一口。”
靳照野擡手推開她的臉，嘴角忍不住彎起好看的弧度：“別鬧，待會給人家看到了，咱們先過去。”她牽起謝禮的手往隔壁走。
“親自己老婆，給人家看到有什麽關系。”謝禮跟在她身後小聲嘀咕。
田甜甜等人已經吃過東西，正靠在角落打盹，聽到腳步聲，一群人瞬間驚醒，拔出匕首看向門口，看清是靳照野和謝禮後，大家才放松下來。
靳照野環顧衆人一圈：“還要再休息一會兒嗎？”
“不了，歇口氣就行。”田甜甜搖頭拒絕，抱起只剩下半個的小高，“走吧，送小高入土為安。”
一行人下到一樓，在酒店後院找了塊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