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23章123:我老婆剛死,我立刻就殉情了
不論一二周目怎麽說,謝禮依舊面無表情地将兩個死鬼趕走了。
就算是上輩子自己,上上輩子的自己,也不許看靳椰椰,靳椰椰只有她一個人可以看。
等那兩死鬼走遠,謝禮放輕動作,将那身被血浸透凍得硬邦邦的衣服,一點點褪了下來。
再次擰了毛巾,把靳照野身上沾到的血污擦乾淨,然後取來一套乾淨的衣物,替她穿上。
衣服是靳照野最常穿的款式,黑色內衣褲,白色絲緞襯衫,卡其色西褲,配同色系的大衣。
謝禮一件件替她穿好,脖子上系一條淺色格紋羊絨圍巾,剛好遮住喉嚨上那道猙獰的傷口,扯下她的發繩,長發垂落披散在肩頭。
全部穿戴整齊,謝禮抱着靳照野回到草地上,她不知道自己要抱着人去哪裏。
空間很大,到處都是可以安葬靳照野的地方,但她又舍不得,如果葬在空間裏,下次再想進入空間,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她更舍不得讓靳照野一個人,躺在黑暗潮濕的地下。
那樣的場景,光是想想都讓謝禮難過得想要落淚。她低下頭,嘴唇貼上靳照野冰涼的額頭,貼了很久很久。
直到鼻腔眼底的酸意退去,她才重新擡起頭,帶着哭腔問:“椰椰,你也不想睡在地下是不是,在空間裏陪着我好不好。這樣,我們也永遠在一起了。”
“不要這樣,好變态。”一周目回到謝禮身邊,小聲嘀咕。
“像個戀屍癖。”二周目跟着附和。
謝禮擡起頭,紅着眼眶瞪向兩個死鬼:“你們沒死過老婆嗎?”
“死過啊。”二周目的聲音低落了下去。
“當時我忘記把椰椰放進靜止空間了,等我進空間的時候......嗚嗚,我的椰椰都臭了。”
一周目驕傲道:“我和你們不一樣,我老婆剛死,我立刻就殉情了,一秒都沒多活。”
謝禮瞪向二周目:“說到底都是你,你沒用,椰椰才會死第二次。”
“你有用,那椰椰不還是死第三次了嗎?”二周目不甘示弱地怼回來。
“行了,別吵了。”一周目飄到兩人中間,“說到底,我們本來就是廢物,一次兩次三次,次次都不行。”
這句話同時紮到了三個人的心,三個廢物點心齊刷刷安靜下來。
在貓薄荷田裏玩瘋了的大腚,這時候才發現謝禮進了空間。
它帶着滿身的泥巴,屁颠颠跑了過來,縱身躍上謝禮肩頭,在她臉上蹭了蹭。
“喵喵喵,喵喵喵喵?”
謝禮蹭了蹭大腚的貓臉:“她睡着了,你自己玩,我去給她找個地方躺着。”
大腚乖乖喵了一聲,注意力很快被兩個死鬼吸引了,追着她們而去。
謝禮在空間裏環顧了一圈,目光落在空中的樣板房上,那裏勉強算是個能落腳的地方。
抱着靳照野飛上天空,降落在樣板房門口。
推開門走進去,把靳照野安放在靠窗的搖椅上,自己在她身邊盤腿坐下,腦袋枕着她的大腿,阖眼休息。
她太累太痛了,從醒來之後,無時無刻不在承受烈火灼燒的劇痛。這股好似從靈魂深處漫上來的疼痛,一直在折磨着她,讓她連冷靜思考都做不到,只想好好睡一覺。
空間裏那束永恒不滅的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兩人身上,她們一坐一躺,安安靜靜睡了許久。
昏睡了兩天之後,謝禮被一周目和二周目合力喊醒。
睜開眼第一時間,她便擡頭看向躺椅,椅子上空蕩蕩,沒了靳照野的身影。
“她呢?”謝禮猛地坐直了身子,着急地問。
“都跟你說了,椰椰不能一直放在這裏,會臭的,我給你放到靜止空間去了。”二周目道。
這件事已經發生過一次,給她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所以現在她時刻記着把椰椰安排好。
謝禮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下來,懶洋洋地應了一聲,身子一歪,重新趴在搖椅上,臉頰貼着靳照野躺過的位置,那上面還殘留着一絲淡淡的香氣。
她重新阖上眼眸,任由自己被這縷香氣包裹,繼續睡覺。
“別睡了,年紀輕輕,你怎麽睡得着的?”二周目在一旁叫喚。
謝禮被吵得腦仁疼,不耐煩地喊了一聲:“現在不睡覺你要我乾嘛?再回去一次嗎,然後讓這個世界再次走向毀滅?我累了,不想繼續這樣的生活了,就這樣吧,現在這樣也挺好,至少她還陪在我身邊。”
一周目飄到謝禮面前,語氣正經道:“你不想救椰椰了嗎?”
謝禮沒有說話,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二周目在旁邊說風涼話:“算了,她不想救就不救了吧。反正每次重新開局,一次比一次糟糕。一周目好歹堅持了十幾年,我也撐到了末日大後期,她倒好,才末日四年,就直接核爆全球,連個全屍都沒給自己留。”
謝禮既不吃壓力,也不吃激将法。
她只是單純的睡夠了,擡起頭看向兩顆光點:“你們有什麽法子就說,別賣關子。”
一周目道:“每一次逆轉時空,我們都會有一縷靈魂碎片留下來,我保留下來的是時空逆轉,二周目留下的是時間定格,你擁有的能力最多,你能吞噬X病毒,還能使用時間加速,這次,我們三個人結合在一起,回到過去,試着使用時間定格,或許可以保留你的記憶,然後擋住那塊墜海的隕石,即便擋不住,你也能把X病毒給吸收了,災難不會再發生。”
謝禮聞言,眼底重新有光亮起:“你沒騙我,那現在回去可以嗎?”
二周目搖頭:“不要再冒冒失失使用時空逆轉了,每一次逆轉時空,變異生物都會跟着變強,再失敗一次,人類或許會面臨更糟糕的境地。你現在要做的是繼續給空間升級,将那些沒被核爆消滅的變異生物和喪屍清理乾淨。”
一周目補充道:“二十級只是個門檻,空間升到頂級之後,這裏面會自成一個小世界,到那時候,你才有足夠的資本回去,把所有不該死的人都救回來。”
“知道了。”謝禮站起身,離開樣板房,見了靳照野最後一面,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空間。
意識重新回歸到身體的那一瞬間,鋪天蓋地的劇痛将她淹沒。她只清醒了不到一秒,便昏厥了過去。
身體還沒長好,失去意識的身體自我修複能力并不強,這麽多天過去了,依舊是一副焦黑的骨架,連血肉都沒有多少。
現在意識重新回歸身體,自我修複功能被激活,焦黑的骨架上開始重新生長血肉。
在謝禮昏厥的時間裏,骨骼表面那層被高溫灼燒出的焦黑外殼開始一寸寸剝落,露出下方瑩白的新生骨骼,接着開始長出筋膜,血管,然後是肌肉纖維。
血肉生長之時,伴随着的是千刀萬剮般的劇痛,謝禮就那樣跪在焦黑的凍土上,偶爾疼醒過來,然後又因為劇痛再次昏厥過去。
不知過去了幾天,在這沒有晝夜之分的核冬天裏,白天與黑夜的界限不再分明。
謝禮又一次從昏厥中恢複意識,這一次,她發現眼前的世界不再一片漆黑。
她有眼睛了,新生的眼球看東西時還蒙着一層水霧,看什麽都模模糊糊的,即便如此,她也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能看見飄落的黑雪。
撐地站起,肋骨上已經覆上了一層肌肉,雖然還很薄,但也算是有血有肉的人了,就是皮還沒長好。
忍着劇痛,謝禮清醒地感受着風吹過體表時,肌肉上傳來的刺痛,忍着皮膚生長時,好似有無數螞蟻在爬的癢與痛。
清醒地熬了幾個小時,直到皮膚完全長好,她這才長出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新身體。
新生的皮膚瑩白如玉,光潔得沒有一絲疤痕,當然也沒有毛發。眉毛,睫毛,頭發全都沒有,她全身上下光禿禿的,像一顆剛剝了殼的雞蛋,站在灰黑色的凍土上,被寒風吹得瑟瑟發抖。
從空間裏掏出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內衣,毛衣,作戰褲,軍靴,然後是防風外套,最後找出一頂毛線帽扣住光禿禿的腦袋。
謝禮拿出改革計數器掃了一眼,指針直接跳到了測量範圍的頂端,紅燈連續閃爍,整個機器都在嗡鳴震動。
關掉計數器,重新塞回空間裏,邁動稍顯僵硬的步子,循着記憶中的方向,找到了那扇嵌在山體裏的防爆門。
山體很好地擋住了核爆的沖擊波,大門并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謝禮在門前站定,隔着防爆門,往裏塞了很多食物,許多是這一個多月來,空間裏自然成熟的作物,還有一些她覺得地堡裏的人将來可能會用得上的東西,例如禦寒的衣物和小孩們喜歡的玩具。
放完東西,她從空間裏取出通訊器,按下了通話鍵,等了好一會兒,對面才傳來一聲稍顯遲疑的人聲。
謝禮吸了吸鼻子,新生的鼻子還不太适應這帶有焦糊氣息的冷空氣,說話時帶了濃重的鼻音:“是我,謝禮。”
通訊器那頭傳來一陣雜亂的聲響,有人跑動的腳步聲,還有人在大聲喊着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陳言的聲音從通訊器裏響起:“謝禮,你怎麽還活着,不是,我的意思是說,外面的輻射——”
“我當時躲起來了。”謝禮打斷了對方的語無倫次,直接道,“沒有什麽事情,就是打個電話問一下你們,地堡裏還好嗎,有沒有受核爆影響?”
“都好,都平安。”陳言的聲音也有些哽咽,但她很快就壓了下去,“核爆的震動對地堡的結構造成了輕微損傷,工程組已經修複,物資也夠用,孩子們已經習慣了在地下的生活,現在開始正常上課學習了。”
“那就好......”
“您要進來嗎,我現在讓人給您打開大門?”
“我就不進去了。”謝禮拍了拍屁股上沾到的黑雪,“得空到通道這裏來一趟吧,給你們留了些東西,挂了。”
陳言握着已經挂斷的通訊器,愣怔了一會兒,随後趕緊帶着人趕到了通道處,見到了堆得滿滿當當的物資。看着這些東西,想到的卻是獨自一人在外行走的謝禮。
那樣荒蕪孤寂的世界,她該怎麽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