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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不能這麽做,可他又想這麽做,腦海裏想不到別的事情,只想這麽做,想得血氣噴湧,勾得心快要發瘋。
心裏的惡魔一旦被勾出來,再想塞回去就難了。
他微微顫抖地呼吸着,緊張着,睫毛戰栗地掃着尾巴的鱗片,月光明晃晃地照着他這個小偷。
他的臉輕輕地上揚,眼神在黑夜中閃着兩點光,尾巴順勢從他鼻梁下滑了下來,往下,再往下,直到停在了嘴邊。
敖德安輕輕的……輕輕的……湊上前,溫熱的唇瓣碰到了微涼的鱗片,一觸即離,他還沒來得及感受,就慌慌張張地低下頭,尾巴尖又重新覆到了眼前。
敖德安臉紅着,心躁着,唇熱着……
好在只有月亮發現了他的行徑,鬼見淵已經睡着了。
只剩下,一個小偷偷偷地偷了一個吻。
……
魔王這一覺睡得極好,甚至都沒來得及夢見什麽,天就亮了。
他又是被吵醒的。
“救命啊——救命啊……救救……”外面傳來呼喊。
鬼見淵睜開眼,輕微的陽光透過青草的縫隙鑽了進來,鬼見淵懵了一瞬,轉頭,瓦藍色天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将他們蓋住的青草,被陽光照成透亮的翡翠色。
青草不知為何長得極高,将他……他們束縛籠罩了起來。
鬼見淵擡手撐起青草,耳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回頭,敖德安也聽到了喊聲,剛睜開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鬼見淵,眼神還朦胧着。
鬼見淵眨了眨眼。
敖德安懵懵懂懂地看着對方白皙俊美的臉龐,用人類的審美來看,鬼見淵長得幾乎找不出一點瑕疵,是十分具有攻擊性的美貌,足以讓人過目不忘。
小隊一開始毫不懷疑地接納了他,或許跟魔王俊美的樣貌脫不了關系。
敖德安頭向前挪動了一下,鼻尖貼住了鼻尖,湊近看才發現魔王的眼睛在暗處是暗紅色的,而現在這雙眼睛正看着他,甚至呼吸的溫度都撲在他臉上。
被子牢牢地裹着他們,只剩下他們。
敖德安又閉上眼,低喃:“好真實的夢……”
鬼見淵挑眉看向他,敖德安頓頓地低頭,這才發現,昨夜不知何時,他把尾巴抓在了手裏,一整晚,他都一直抓着魔王的尾巴尖,抓了一夜,手心甚至沁出了一些汗,尾巴尖潮濕着。
敖德安灰藍色的眼眸眨了一下,他腦袋放空,緩緩低下頭去,親向他的手掌。
鬼見淵看着他,将尾巴靈活地從敖德安手裏抽了出來,尾巴尖擦過敖德安的側臉滑過。
鬼見淵勾起嘴角,笑着說道:“敖。”
敖德安一頓,他睜大眼睛,怔怔地看着鬼見淵,曾經無論什麽時候都鎮定無比,心率飄升不過百,射擊百發百中的雇傭兵,此刻,眼珠慌亂地微微顫動着。
“劈開這些草。”鬼見淵說。
敖德安不假思索地拿出鋼化毛,是昨日從巫能那裏獲得的,遠比魔甲要更加鋒利,他三兩下破開青草。
清晨的薄霧攏在他們身上,鬼見淵和敖德安從草繭裏面出來,接下來的事情容不得他們反思和回味剛才發生的事情。
太陽緩緩升出,陽光乍破氤氲的霧氣。
他們周圍,散落着四個繭,他們身下還有一個剛破掉的草繭。
其中一個吱哇亂叫,喊叫聲從裏面傳出來,“救命啊!蘭青!你醒了沒……”
鬼見淵扶額,他和敖德安上前把小隊們從草裏解救出來。
蒼紅啓一出來,就坐起來說道:“蘭青!收收你的……”
他話說到一半,因為發現蘭青也被草捆着,掙紮地伸着雙手,卻又被捆住,身上的草有他們三層厚,青草甚至纏着他的脖子,狠狠紮在地面上,蘭青快要不能呼吸,翻出了白眼。
鬼見淵:“……”
蒼紅啓:“…………”
敖德安上前解救他,再慢半步,蘭青恐怕就成為這片大陸第一個用魔力自殺的人了。
蘭青坐起來,頂着一頭的雜草,他的頭發一夜之間又仿佛一鍵回歸初始模樣,他窘窘地看着他們,“我好像控制不了它。”
蒼紅啓蹲下身子把蘭青身邊的草割開,“奇怪,竟然也沒個新手指引?”
江舟天說:“或許過段時間你就會融會貫通了……”
他說着上前,不知何時青草瘋長纏住了他的腳踝,他擡腳向前走,頓時絆倒,摔了個狗啃泥。
蘭青擡手羞愧地說:“抱歉……”
江舟天捂着臉,“………………這不是你的錯,但我們還是想想辦法吧。”
鬼見淵點頭,為了防止他們再次在睡夢中被暗殺,他看着羊皮卷,“我覺得我們或許應該換個方向走。”
敖德安問:“回去?”
“不。”鬼見淵指着羊皮卷,“我們通過河流以後,走南方的路……”
“為什麽?”隆飛把江舟天解救出來,江舟天問道。
“你看這裏的圖案,葉子和山谷,或許和木有關,也許可以教會蘭青如何使用他的力量?”鬼見淵說得十分疑惑,但敖德安看過來的時候,他輕輕眨了下眼。
“那也只能去碰碰運氣了。”江舟天拍了拍身上的草。
作者有話說:
鬼見:一定是因為對方太理直氣壯了,我才是吸血的魔王,而他是被吸血的獵物。敖:目視攻擊鬼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