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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水裏出來,他的衣服還濕着,頭發上的水珠滴落,鬼見淵肩膀上黑衫濡濕一小塊。
“你怕我嗎?敖。”鬼見淵忽然問道。
敖德安搖了搖頭,他看着鬼見淵,沉默片刻後說道:“其實,我第一眼見你的時候,就只有一個感覺——危險。”
當時,他從山坡下上來,看到站在山坡上的那個陌生人類,身後卻垂着一條尾巴,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沒有任何禮節地一直盯着看,哪怕自己已經避開了他的視線,他還是盯着,嘴角緩緩興奮變态地勾起。
危險。
是當時敖德安腦海裏唯一冒出來的詞,看到他的第一眼,他的本能,他的過往經歷就告訴他,這個人很危險,不要靠近,不能靠近。
鬼見淵饒有興趣地聽他繼續說下去,但敖德安卻沒再開口。
“那第二眼呢?”鬼見淵見他遲遲不說,歪着頭追問道。
那雙灰藍色眼眸一閃,然後眼睫迅速掠下,他移開了視線。
當時他也是這般,看了對方一眼後,便移開了視線。
久久,不敢再看第二眼。
鬼見淵的瞳孔漸漸縮窄,就是這種眼神,就是這般閃躲,橫在二人之間。
看着敖德安的這副模樣,鬼見淵起了挑逗的心思,玩弄獵物,支配獵物的情緒也是一種餐前儀式。
他若不說,他偏偏要讓他說。
“你為什麽不看我,我又不會吃了你。上次你不是很興奮嗎?敖。還發情……”鬼見淵忽然說道。
敖德安驚詫地瞪大了雙眼,沒想到他會提上次吸血的尴尬場景。
鬼見淵側頭傾身緩緩靠近,垂着眼神,瞄向那血液香氣噴湧出來的地方。
“你明明也是很開心的不是嗎?”鬼見淵說道。
所以……為什麽要遠離我,躲開我?
敖德安手緊扣着草地,灰藍色的瞳孔來回轉動着,他說,“那不一樣。”
“有何不一樣?你們人類是怎麽吸血的?”
敖德安停止了呼吸。
明明知道對方不是人類,不懂情愛,他不能……趁魔之危。
可他還是忍不住視線逐漸落下,落在薄唇上,時常是淡紅色的,除了他吸血的時候,上面沾滿他的血液。
敖德安猛地握緊了手指,手指上奇怪的濕軟的感觸回憶重回心頭。
敖德安喉結湧動了一下,他糾結地撇開了頭,“我們不會吸血,更不會說……發情……”
“那說什麽?”
鬼見淵不解發問。
敖德安愈發壓抑着胸膛的起伏,明明是狂狷強勁的魔王,此刻卻懵懂得像個孩子,這份獨屬于他的魔王,是別人都沒有看見過的魔王。
他隐忍着。
敖德安緊蹙着眉,不知所措地擡頭,看見那雙唇忽然得意的揚了起來,擡眼,鬼見淵神色得意,眼眸中燃燒着一簇邪惡的火苗。
他故意的!
敖德安的胸中猛地蹿起一團火,察覺被戲弄,萬分羞愧,沖動像猛獸,把理智的囚籠沖斷。
這個可惡的魔王。
他生氣地猛地撲了上去,一手搭上鬼見淵的肩膀,一手扣住後腦上的黑發,惡狠狠地親了上去。
嘴唇碰到嘴唇,親得太狠,牙齒磕到了牙齒。
滾燙的呼吸撲到面上,看着近在咫尺的臉龐。
鬼見淵眨了眨眼,那雙灰藍色的眼眸緩緩睜開,他撞進了一片融化的冰河之中。
敖德安微微撤開,不敢直視,喉結湧動,“我們人類就是這樣做的。”
鬼見淵輕輕歪了下頭,他舔了下被親過的唇角,沒什麽感覺。
他笑着說道:“然後呢?”
鬼見淵很顯然還沒有玩完,不肯放過他。
敖德安垂眼,鬼見淵的舌尖掃過嘴唇。
敖德安呼吸一滞,再次認命地親了上去。
鬼見淵感受到他的雙唇被打開,一條濕熱蠻橫的舌闖了進來,在他的嘴裏攪動着,勾着他的舌尖過去,舔舐吮吸着。
舌頭的觸感要更加敏感,一絲異樣在胸膛裏燃燒出來。
鬼見淵忽然覺得有些舒服,從未有過的歡愉,他學着對方的樣子閉上了眼睛。
敖德安輕輕地吮着他的舌尖,不肯放過,他剛伸回來,對方的舌頭就追了過來。他的尖牙忍不住輕輕刮着對方的舌尖,嘴裏出現了一絲的甜腥味。
鬼見淵開始失控,他用力地吮吸着,血味越來越濃烈,在嘴裏蔓延。
兩條滑亮的舌在陽光下糾纏不休,雙方越吻越生氣,越吻越用力,越不肯放過對方。
魔王覺得他才是支配者,敖德安不解為何對方要逼他這樣做,但偏偏對方又什麽都不懂。
敖德安吞咽着對方的唾液,他緊緊壓着鬼見淵的肩膀扣向自己懷裏,手指糾纏着頭發,不肯放過。
鬼見淵先察覺不太對勁,他輕輕瞥頭,松開了唇。
敖德安親着他的下巴,舔到脖頸,濕發上的水珠滴落在他的腹肌上。
“敖。”鬼見淵喚了他一聲。
敖德安睜開了他迷離的雙眼,灰藍色的眼眸沁出了水霧,瞬間活了起來。
如果有一天,冰河解凍,潺潺流淌,想必就是這般動人的模樣,鬼見淵不禁心想。
敖德安吃了他的唾液,又陷入了上次一模一樣的情況,只不過這次敖德安沒有停下。
“尾巴……”敖德安的手抓着他的衣衫,趴在他身上,朝他喊道。
鬼見淵眯起了眼睛,他成功看到了敖德安的失态模樣,他滿意地玩夠了。
“尾巴~”
敖德安不停地沖他喊着。
鬼見淵變出尾巴,煩躁地在地上拍了兩下,然後不耐地把尾巴尖塞到了對方手裏。
“現在可以了吧,我們該回去……”
他話音一顫,敖德安将尾巴尖塞進了嘴裏。
鬼見淵呼吸一滞,尾巴尖其實沒有太多感觸,但親眼看着有人吞吐着他的尾巴,血紅的舌舔着他的鱗片的鱗褶。
鬼見淵還是難以置信腦袋剎那間空白。
濕淋淋的舌一路順着鱗片,在鱗片上留下濕漉漉的痕跡,在陽光下泛着亮晶晶的光澤。
鬼見淵反應過來之際,敖德安已經舔到了他的尾巴與皮膚交接之處,那裏的鱗片不再十分堅硬,變得逐漸柔軟,感觸也愈發鮮明。
鬼見淵想把尾巴抽出來,卻被敖德安緊緊抓着,他的大手緊緊握着飽滿的尾巴,鱗片在他火熱的大手下擠壓,從指縫裏溢了出來。
火熱的鼻息噴了出來,他咬着那些軟嫩的鱗片。
“敖!”鬼見淵再次叫他,眼角不禁有淚沁出。
沒人敢對魔王這樣,他有些不知所措。
現在該停下了,他覺得。
鬼見淵扯過敖德安的下巴,将他的臉擡了上來,還沒來得及說話,耳垂下的骨鏈微微晃動着。
敖德安忽然附上前,親上耳垂,舔過晃動的白骨耳鏈,像魔王的皮膚一樣白皙,他張開嘴,将骨鏈整個吞了進去,将耳垂也包了進去。
白骨耳鏈在口中被他的舌頭擺動着,他舔着吐出,骨鏈早已濕漉漉亮晶晶的,沾滿了他的口水。
鬼見淵沒招了,氣笑了,“你倒真是有條靈活的舌頭,但現在我們該回去……”
敖德安沒有理他,他伸手劃過他的腹肌,将他黑衫給扯了下來,手摸過腰部突出的胯骨,向下輕輕一拉。
敖德安擡起頭來,濕漉漉的頭發垂着,掃的腹部有些癢,鬼見淵抓着他的頭發擡起。
敖德安漂亮的藍色眼睛看着他,挺立的鼻梁蹭了蹭,雙唇緩緩張開。
鬼見淵詫異自己的反應,活了幾百萬年的魔王,自認為将化形束掌握得天衣無縫,對自己足夠了解,可他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敖德安知道這是什麽,但他早已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本能地舔舐和撕咬,他像小狗一樣地舔了上去。
魔王瞳孔瞬間豎成了尖銳的一條線。
“敖~”
敖德安伏着身子,舌尖像舔舐白骨耳鏈一樣。
鬼見淵感受到一股從未有過的戰栗興奮,手指糾纏在發絲裏,逐漸扣緊。
他揚起脖頸,眼睛愉悅地眯了起來。
陽光越來越刺眼。
……
敖德安懵懵地起身,喉結咽了一下,嘴角還挂着一絲,滴落到身上、草地上。
鬼見淵瞬間覺得渾身像在雲間,卻又充滿了戰栗的興奮和舒服,比要死了還要舒服。
他看着敖德安嘴角挂着的白,魔王在思考,他只喝過別人的血,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他眯着眼睛,疑惑地問道:“你吃了我的東西?”
敖德安瞪大瞳孔,他慌張起身,手裏還抓着鬼見淵的黑衫也沒有注意到,慌不擇路地跑了。
鬼見淵看着對方氣急敗壞離去的背影,他又沒有讓對方再吐出來,他又跑什麽。
敖德安跑到遠處的一棵樹下,他看着自己不安分的地方,捏着手中的黑衫,還殘留着一絲鬼見的溫度,他放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
他靠在樹上,樹枝顫動着……
等敖德安回過神來,看着糟蹋得不能看的黑衫,他手指一僵。
髒了……
怎麽辦……
他用他那不太清醒的腦袋想了想,完全沒想到不遠處就有片湖泊,可以去洗一洗。
他看着周圍的樹木,不假思索地在樹下挖了個坑,埋了進去,埋好之後,又習慣地用腳蹭了兩下地面,兩團土蓋了上去。
他确保自己看不出什麽異樣,回去見鬼見淵。
走過綠意盎然遮蔽的枝條,鬼見淵還靠坐在那裏,幾乎和走時一模一樣。
上半身裸露着,還有着暧昧的紅痕,褲子耷拉,那玩意也疲軟地躺着,完全不知羞恥地見着天光。
不少白色光菌飛來,毛茸茸的白團子落在鬼見淵裸露的腹部,肩上,魔王也毫不在意。
青草在他身上緩緩搖晃着,有些吸收了魔王的東西,膽子大的藤蔓開始有了魔力,向魔王身上攀藤起來。
鬼見淵沒管他們,他現在心情甚是愉悅。
作為一名強大的魔王,是絲毫不在意一些弱小魔物靠近寄生。
他勾着唇角,享受着陽光,尾巴愉悅地擺動着,看見敖德安從樹枝後走來,他挑眉說道:“吃飽了就跑?”
作者有話說:
敖:害羞魔王:他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