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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畫冊還真是大有用處。
誰能想到犬齒傳遞信香的方式,除了相吻還有別處呢。
她這句話聽在燕泠姝的耳中,無異于調戲。
乾元膽大妄為,“喜歡”到極致,什麽都敢嘗,什麽都敢吃。
燕泠姝神色微動,明顯是要動氣的模樣。
郁青辭坐下,将茶杯放進燕泠姝的手中,“殿下,現在生氣可遲了,你若剛才動氣一腳把我踹下去,還有用些。”
燕泠姝當然想過要踹她,只是那時她的右膝彎搭在某狗肩頭處,左膝被握住,想踹也沒法踹。
“郁青辭。”燕泠姝剛喚一聲。
郁青辭立馬捂住耳朵,搖着腦袋一疊聲地道:“不聽不聽,醉酒的小狼狗才不知道何為分寸呢。”
燕泠姝給她氣笑了,“行,那你今夜睡偏殿吧。”
“好啊,正好我明日起得早,也不用打擾殿下休息了。”郁青辭一口應下,半分猶疑都沒有。
燕泠姝微怔片刻。
郁青辭湊近她:“怎麽,殿下反悔了?”
公主殿下怎麽會反悔呢?
郁青辭被丢在了偏殿。
公主府的侍女不懂發生了什麽,分明先前主子們還相依相愛,怎麽這一會兒又鬧了矛盾呢?
燕泠姝一人回去寝殿。
郁青辭一個人躺在偏殿的大床上,聽着窗外輕微的風聲。
雨停了,香氣散了,萬物歸于寂靜。
郁青辭睡不着,她起來推開窗棂,看向黑蒙蒙的天。
烏雲籠罩着,月與星光皆隐,唯有淡淡的雨腥味,提醒着她剛剛落了一場雨。
雨既落完,便該收束心思,不再渴望什麽。
偏殿的窗剛合上,寝殿的窗又叫人推開。
燕泠姝站在窗前,看向院中婆娑的樹影,郁青辭先前問過的話在她耳邊回響。
動心?
她何曾動過心?
她不會對別的乾元動心,那麽郁青辭也一樣。
窗棂合上,将被風聲攪動的心思一并攔在窗外。
公主府的人都鮮明地察覺到,兩位主子鬧了矛盾。
郁青辭一直住在偏殿,除了午膳和晚膳會回寝殿去用,其餘時間都不怎麽和燕泠姝黏在一起。
異常太明顯,明顯到厲亭雲都忍不住相問:“有什麽事說開了好,你們這般僵持着做什麽?”
郁青辭用力揮舞手中的長刀,刀鋒撞上厲亭雲手中的劍刃,只聽咔嚓一聲,厲亭雲手中的長劍受不住重壓,攔腰而斷。
厲亭雲往後退了一步,甩了甩發麻的右手,“不錯,有進步。”
她雖一直不怎麽誇郁青辭,但不可否認,郁青辭的進步其實很快,這半個月來她從不懈怠訓練,加上她有神力在身,一旦學得關竅,懂得如何利用時機閃躲進攻後,便如同一柄出鞘的寒刀,鋒銳淩厲。
“厲師傅忘了嗎?你教過我,比武時切記分心。”郁青辭笑着道。
厲亭雲噎了一下。
郁青辭轉身去放長刀。
厲亭雲跟上去,“或者你與我說說,你們到底有什麽矛盾,我給你支支招。”
郁青辭轉身看她,一臉無辜:“我和殿下沒鬧矛盾啊。”
“你們這樣,不叫鬧矛盾?”厲亭雲反問道。
郁青辭肯定道:“對,我們沒鬧矛盾。”
厲亭雲被她的态度氣到了:“那你告訴我,誰家妻妻兩個半個月分房睡?”
“那也沒誰規定,妻妻一定要一起睡啊。”郁青辭理所當然地道。
厲亭雲給她氣無語了,“行,算我多嘴。”說完轉身就走。
這兩個犟種,一問都說沒矛盾,看她們能犟到什麽時候。
厲亭雲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後。
郁青辭臉上的笑意淡下去。
她和燕泠姝算鬧矛盾嗎?
應該不算吧,她們本就是一對假妻妻,分房睡才是理所當然的事。
如今公主府內又無眼線,她們好像連假裝恩愛都沒了必要。
郁青辭站在練武場中央,發着呆。
天空往下落着雨絲,一滴又一滴墜在她的發梢肩頭,不知道什麽時候起,雨越下越大。
郁青辭身形絲毫沒動,她站在雨中,閉着眼睛感受着被風雨裹挾的滋味。
如今的她再不會被任何風雨吹得身形飄搖,站在這裏,雙腳穩穩地紮進大地,帶給她一種從未有過的力量感。
忽而,雨停了。
郁青辭睜開眼往前看。
燕泠姝執着一柄青傘,遮上她的頭頂,“郁青辭,你在做什麽?”
郁青辭渾身濕漉漉地站在原地,她看着燕泠姝,看着看着,眉眼揚起笑意:“殿下,你是來接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