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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41章:試探

午時将近，郁青辭回到寝殿，見談靜和喬瑛都在，上前摸了摸喬瑛的小腦袋，“瑛瑛來啦。”

她蹲下身一邊捏喬瑛的手臂，一邊肯定道：“不錯嘛，我們瑛瑛手臂越來越結實了，看着就很有力，下午要不要和表姐比一場？”

喬瑛年歲尚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厲亭雲給她出了一份輕松的訓練計劃，保證小姑娘在完成訓練之餘還有時間玩耍。

雖然她們不在一起練武，但郁青辭住在偏殿這段日子，喬瑛每日都會來尋她，給她帶來一碗冰冰涼的果茶。

小姑娘不像其他人，或多或少會想詢問她和燕泠姝之間有什麽問題，只是陪她坐着，和她說說有趣的閑話。

郁青辭如今是越發喜歡瑛瑛。

她發自內心的喜歡，談靜自然能看出來，笑着接話：“瑛瑛昨日還想着什麽時候能和你比武，正好，今日就能完成心願了。”

“那我肯定比不過表姐，”喬瑛躍躍欲試，神情絲毫不露怯，“但我會努力的！”

“好，很有勇氣。”郁青辭還是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小姑娘的臉。

喬瑛一本正經地解釋：“因為亭雲姨說過，學武之人最不能怕，越怕越會輸。”

“那你要不要先出去多練一練？這樣下午也能更有把握些。”談靜在一旁建議道。

喬瑛立刻點頭應好。

郁青辭見侍女一路跟着，轉身看向談靜：“談姨，我們去裏面說話吧。”

談靜明顯是支開喬瑛，想來是有話要說。

三人走進內殿。

談靜開口：“青辭先前說的事，我想試試。”

郁青辭雙眸一亮，前兩日燕泠姝與她提過，若是談靜願意配合演一場戲，她先前想要給燕律之教訓的事未必不能做。

“喬昀的衣冠冢建在京郊，若我去京郊祭祀，自是順理成章。”談靜道。

這兩日她也想了很多，她若想日後在京都站穩腳跟，就不能一直避着燕律之。

給燕律之一些教訓，讓他暫時無瑕來招惹她，确實是一個辦法。

“只是二皇子畢竟是五公主的兄長，我不知此事會不會給五殿下帶來麻煩？”談靜仍有憂慮。

燕泠姝上前一步，輕柔握住談靜的手：“談姨放心，此事青辭會安排妥當。他雖是我的皇兄，可也不能如此恣意妄為。一次小小的教訓而已，二皇兄定不敢将此事鬧到父皇面前，談姨不必憂心。”

燕泠楚的名聲本就比燕律之好許多，他們相互盯着對方，燕律之可不敢在此時鬧出什麽觊觎臣妻的事端。

不然當初喬家被抄，他大可直接搶人，而不是暗地裏逼人回京。

談靜既已下定決心，如今聽她們此言，也不再猶豫。

很快，公主府的下人忙活起來，一打聽說是驸馬明日要陪談娘子去京郊祭拜姨母，順便在京郊的宅子住上一晚，帶談娘子散散心。

消息很快由公主府的侍女傳到于素手中，于素将打探來的消息告知燕律之。

燕律之當即大喜：“好啊，我還當她能在公主府藏一輩子，到頭來還是要被喬昀那個死人牽絆。”

“五驸馬随行，怕是不好下手。”一旁的幕僚開口。

燕律之揮手，不以為然：“這有什麽怕的，找個借口把她支開就是了。想當初是給她幾天時間，讓她想通了，心甘情願地跟着我，誰成想她膽子那麽大，竟敢逃出京，費得我那麽多日才尋到她的落腳處。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再在乎她的名聲。”

喬昀已死，談靜攀龍附鳳勾引他，多好的理由！

他手上不缺情藥，正好讓郁青辭做個見證，別以為他欺辱她姨母的遺孀。

“殿下覺得，二皇子會上這個當嗎？”郁青辭慢悠悠剝着手上的枇杷。

燕泠姝翻過一頁話本，淡淡地道：“他會。”

這麽多年相處下來，她了解燕律之的性情，燕律之并不善于忍耐，他忌憚燕泠楚，怕被燕泠楚抓到把柄，一忍再忍，如今眼見沒機會，好不容易得到這麽一個時機，他絕不會再放過。

“那當初他為什麽不直接去百鳳村找談姨她們？他若将人悄悄帶回京都，想來也無人察覺。”郁青辭剝完一個枇杷，捏着那一小塊還有果皮的地方，把枇杷遞到燕泠姝的唇邊。

燕泠姝無視眼前的枇杷，長睫垂落遮住她眼中的神色，她的嗓音微冷：“因為他想要看一個傲氣的人，骨節盡失地跪在他面前，求他幫忙。”

郁青辭一愣。

不知道為什麽，她想到厲亭雲說的那句“她娘其實性子傲得很”。

郁青辭轉手，把剝開的枇杷直接塞到自己嘴裏。

枇杷多汁酸甜，她忍不住又剝起來，邊剝邊道：“今日我和厲師傅閑談，她提到殿下的母妃，我覺得她的話有些奇怪，心有疑問，不知該不該問。”

燕泠姝并不看她：“不該問就不必問了。”

“我就猜到殿下會這麽說，”郁青辭把剝好的第二個枇杷遞過去，“殿下嘗一嘗嘛，真的很甜，保證殿下吃了一個還想吃第二個。”

燕泠姝不為所動。

郁青辭拿着枇杷輕輕磨她的唇，“殿下，吃一個嘛。”

果香徘徊在唇邊，燕泠姝擡手接住那顆枇杷。

郁青辭一邊看着她吃，一邊剝下一個，剝完就往燕泠姝嘴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