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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泠姝側眸看她:“你很閑?”
郁青辭反手把磨過她唇的枇杷塞進自己嘴裏,“唔,好甜啊。”
不知在說枇杷甜,還是在說別的甜。
燕泠姝合上話本,起身欲走。
郁青辭拽住她的衣袖,不讓她走:“才剛吃完午飯呢,殿下陪我歇一歇?”
郁青辭說着把榻幾挪到一側,拍了拍羅漢床上空餘的位置。
燕泠姝神色淡淡地看着她。
郁青辭揪着她的袖子不松手,微微挑眉:“難道殿下是不敢和我同睡一榻嗎?”
如此明顯的激将法。
燕泠姝沒說什麽,和衣躺下。
今日晨間醒得太早,她本就有些疲倦,躺在羅漢床上,鼻尖浮動着絲絲縷縷的茉莉花香,漸漸意識有些沉下去。
意識回攏時,郁青辭正趴在她身旁,指尖卷着她的發絲,一圈又一圈地繞在手指上把玩。
郁青辭見她醒來,俯身“啵”的一下親在她的唇上,揚起笑容:“殿下,睡得好嗎?”
燕泠姝有一瞬恍惚。
郁青辭看出她的出神:“殿下在想什麽?”
燕泠姝神思回攏,她起身靠在軟枕上,忽而問道:“你先前想問什麽?”
郁青辭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先前說過什麽,她盤腿坐起,神色認真起來:“今日我聽厲師傅所言,有所猜測,殿下的母妃是在進宮前成過婚嗎?”
且厲亭雲一直說的是“妻妻相處之道”。
那說明燕泠姝的母妃進宮前與女子成過一次婚,似乎妻妻生活還挺和諧?
燕泠姝眸中并無訝異。
厲亭雲對郁青辭說過什麽,早已提前告知于她。
郁青辭直接來問她,而不是私下打探,才是出乎她的意料。
“是,”燕泠姝不否認,“這件事在宮內不算是什麽秘密。只是母妃去世已久,鮮有人再提。”
“那……”郁青辭想到些什麽,“殿下的母妃為何會選擇進宮呢?”
燕泠姝看着她,并不說話。
郁青辭壓低音量:“我鬥膽猜測一下,是陛下逼她進宮的嗎?”
既喜歡女子,又怎麽會選擇進宮與那麽多人争搶一個皇帝呢?
還有燕泠姝先前說過的話:“因為他想要看一個傲氣的人,骨節盡失地跪在他面前,求他幫忙。”
燕泠姝少時是看到過什麽嗎?
郁青辭記得很清楚,原著描寫的燕泠姝極恨皇帝,謀反兵敗大勢已去之時,她也要親手了結皇帝,不再給他茍活的機會,哪怕這樣會便宜了燕泠楚。
如今想來,燕泠姝是出于什麽立場去恨皇帝?
會是因為她的母妃嗎?
倘若燕律之的德行,是繼承了皇帝呢?
內殿靜寂無聲。
燕泠姝沒有否認郁青辭的話,她轉頭看向一側的窗棂,伸手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午後帶着些許燥熱的風吹進內殿。
燕泠姝閉上眼眸,感受着迎面的熱風,“年少時,我極愛午睡,每每醒來,母妃都坐在我的身旁,低頭輕吻一下我的額間,問我睡得好不好。”
所以方才醒來,她才會有一瞬的恍惚。
“郁青辭,你還記得你母親的模樣嗎?”
郁青辭怔住,而後搖了搖頭:“不太記得了。”
她離開家鄉遠赴京都上大學後,再未回過家鄉,如今細細去想,母親的容貌記憶當真模糊一片。
燕泠姝睜眼,看向郁青辭,眸中神色難辨,“我也快記不清母妃的容貌了,時日年久,又有多少人還能記得她呢?很多事情早已随風消散了,沒有再追究的必要。”
郁青辭動了動唇,終是沒再開口多問什麽。
她與燕泠姝的關系,還沒好到能讓燕泠姝坦誠相告的那一步。
燕泠姝能與她說這麽多,已在她的意料之外。
“那我出去練武啦。”郁青辭起身,整理好衣衫,朝外走去。
快要跨過門檻時,她的腦子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一個很不對勁的地方——原身生母難産而亡,原身壓根沒見過生母,與郁潇更是常年相見,談何記得與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