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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共生的怪物。”

“在這個腐爛的世界上，只有我們能互相理解，互相……吞噬。”

秦岚低下頭，吻上了夏笙語的唇。

那是一個帶着血腥味的吻。

夏笙語沒有閉眼，她睜着眼睛，看着秦岚近在咫尺的睫毛。

她沒有回應，也沒有拒絕。

她只是靜靜地承受着。

像一具屍體承受着防腐劑的注入。

……

深夜。

秦岚睡得很沉。

這段時間的折磨讓她心力交瘁，此刻正蜷縮在夏笙語身邊，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貓。

夏笙語卻睡不着。

她的生物鐘早就亂了。

她側過頭，看着秦岚的睡顏。

這個女人，瘦了很多，眼角的細紋也多了。

為了照顧這個廢人，秦岚幾乎耗盡了所有的精力。

夏笙語擡起手——這是她最近唯一能勉強做出的動作——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秦岚的臉頰。

冰冷，柔軟。

如果是以前的夏笙語，大概會感到心痛。

但現在，她心裏只有一片荒蕪的平靜。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享受這種狀态。

享受這種不需要負責任的活着。

只要她夠廢，夠慘，秦岚就會永遠守着她，永遠把她當成易碎的珍寶。

這是一種卑劣的綁架。

用生命，綁架愛。

“呵……”

夏笙語喉嚨裏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她收回手，重新躺平。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像是一頭蟄伏的野獸，終于找到了最舒适的巢xue。

既然做不回人，那就做個最完美的怪物吧。

纏死她，困住她，直到兩個人一起爛在泥土裏。

……

第二天清晨。

秦岚醒來時，發現夏笙語正看着她。

那種眼神不再是空洞的，也不再是絕望的。

而是一種詭異的、順從的、甚至帶着一絲讨好的眼神。

“醒……了……”

夏笙語努力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秦岚怔住了。

這是夏笙語生病以來，第一次主動對她笑。

雖然那個笑容僵硬、扭曲，甚至帶着幾分恐怖。

但在秦岚眼裏，那卻是世界上最美的畫面。

“醒了，笙語，你醒了！”

秦岚激動地撲過去，緊緊抱住夏笙語，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裏。

“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你想去哪裏？我推你去花園！”

夏笙語任由她抱着，感受着那劇烈的心跳。

她沒有說話。

她只是擡起那只枯瘦的手，輕輕地，拍了拍秦岚的後背。

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狗。

“不……去……哪……”

夏笙語輕聲說。

“就……在……這……”

“陪……你。”

秦岚的眼淚瞬間決堤。

她哭着吻夏笙語的手，吻夏笙語的臉，語無倫次地說着“我愛你”。

夏笙語看着天花板，眼神平靜如水。

她知道，這場博弈，她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