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可拉倒吧,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闲?”
东华帝君想了想,“倒也是,人间啊,我们终究该退场了。”
“呵呵呵,如此……甚好,甚好。”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表。
“法师,咱们为什么要这么急匆匆离开啊?天色已晚,还不如在驿馆再歇息一晚,明日一早也好赶路。”周横问道。
“老周啊,这你就不明白了吧?”
“还请猪长老解惑。”周横双手抱拳,一本正经地拱了拱。
“哼哼,你当师父为何急急火火地连口水都不喝就拉我们出城?”猪八戒的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你想想,那王宫里关了一千多个娃娃,那些孩子的爹娘在外边哭了好些天了,这会儿一听孩子放出来了,还不跟疯了似的?”
周横疑惑:“那是好事啊,一家团圆嘛。”
“好事是好事,可你想过没有……”猪八戒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些爹娘见了孩子,头一件事是烧香拜佛谢恩,第二件事就是打听是谁救了他们的娃。一打听,哦,东土大唐来的取经人,住在金亭馆驿,你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些百姓会堵在驿馆门口磕头谢恩……”
“磕完头呢?”猪八戒追问。
“呃……送东西?”
“然后呢?”
周横似乎有些明白了,“拽着咱们不让走,非要留咱们吃顿饭,住几天……”
“总算开窍了!”猪八戒欣慰一笑,“到时候你走不走?你前脚刚跨出门槛,后脚就被人扯住袖子拽回来,哭天抢地的恩公别走,你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你走得了?”
周横打了个寒战,光是想一想那个场景就已经头皮发麻了。
李固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猪长老这番话在理,你替人办了件好事,人家非要留你吃饭,你推辞吧,太热情了推不掉,你留下吧,一顿饭能从日头偏西吃到三更半夜,临走还要往你包袱里塞东西,推都推不掉。”
“何止啊?”周横也忽然深有所感,“有一回我帮一户人家赶跑了偷牛的贼,那老两口非要认我当干儿子,把我按在椅子上灌了三碗自家酿的米酒,我醉了两天没起来。”
“所以啊,”猪八戒说道,“那些百姓的感激固然是真心实意,可咱们是取经人,不是来凡间受香火的。真要留下来应付那些感恩戴德的父老乡亲,少说耽搁三五天,多则十天半月。师父急着赶路,哪有那闲工夫?”
玄奘走在队伍前方,听到身后的说笑声,也不回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猪八戒说得没错,他确实有这层考量。虽然方才在宫里他已经跟那老国王说清楚了,不必声张,不必铺张,他不过是个路过的行脚僧,做了分内之事。
可这话对那些痛失爱子又被失而复得的百姓来说,根本不管用。
百姓们的热情不好消受啊,玄奘会为此感到高兴,但悄悄离去亦是不错的选择。
他抬手理了理僧袍,加快了脚步。
“啧啧,有远见。”
队伍后面,云皎倒退着行走,已经看到了比丘城内的景象,果然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一片感人肺腑的情景。
“哎,猴子,你要不要看看?这么感人的场景,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有所触动吧?”
“不看,比这感人的场景我又不是没见过。”孙悟空头也不回。
“哦?怎么说?”云皎好奇问道。
孙悟空摇摇头,并未言语。
“切!”云皎翻了个白眼,不说就不说。
暮色渐沉,两侧的农田退去,换成了低矮的丘陵,稀疏的灌木丛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法师,”敖烈从后面赶上来几步,“前面那片空地瞧着平整,要不今晚就在那儿歇脚?”
玄奘抬眼望了望,那片空地约莫三四丈见方,地面是压实的黄土,周围稀稀疏疏长着几棵歪脖子树,空地边缘还有一堆篝火熄灭后留下的灰烬,看样子时常有路过的行人在此露宿。
“也好。”玄奘点了点头,“走了也有几十里,就在此处歇下吧。”
周横李固立刻手脚麻利地卸下行李,敖烈则提着水囊,往空地南边走去,方才经过时他听见有水声,似乎是条溪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