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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酒吧:還會再親你
臺上人親昵的動作臺下的人一無所知。
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只讓裴含莺的內心掀起軒然大波。
寧頌有分寸,吻住她後輕輕吮了吮,便沒有再做過分的事。
裴含莺卻早就被那侵入性的吻弄得完全失了方寸,木着腦袋将最後的臺詞說完後,和衆人一起匆匆下臺。
觀衆席的鼓掌聲格外激烈,裴含莺卻什麽也顧不上,第一個沖下了臺大步往後臺走。
她的心裏亂糟糟的,剛才那個吻的溫度,還烙在心上,明明是溫涼的溫度,卻讓裴含莺全身上下都泛起了熱意。
她呼吸有些淩亂,低着頭掩住染上緋色的臉頰,穿過一行人躲在後臺的出口處的路燈下發呆。
心跳跳得急促,每一次都重重敲下,落在胸腔。
裴含莺的手指不受控制地一點一點爬上唇瓣,指腹輕輕按下,指腹柔軟,唇瓣也柔軟。
不過一瞬,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之後,下一秒,少女又像是被燙到一般立刻将手縮了回來。
完了。
怎麽就被寧頌親了呢?
以前的吻,裴含莺還可以勉強說是因為意外讓自己不去多想。
碰巧吻上,意外的吻說明不了什麽。
可剛才,兩人都清醒。
臺下擠擠攘攘坐滿了觀衆,而她們作為表演者,卻在臺上唇貼唇,親在了一起。
即使這不是裴含莺主動,可結果是她們還是親了。
當着衆人的面,甚至臺上同學往她們的方向多看一眼,就能輕易察覺出端倪。
這一次是真正的親吻。
裴含莺揉了揉臉頰,夜裏的寒風一陣一陣襲來,她臉上灼熱的溫度還是遲遲未散。
直到身邊的位置被另一個人擠占。
少女轉過頭去,看向了坐在身邊的衛潋。
她此時的思緒斷斷續續,見到了身邊多出來的人也只是有些呆愣詢問:“你怎麽來了?”
衛潋用含笑的眼看了她一眼:“知道你今天有表演,所以想來看看。”
“你不是還有個壓軸的鋼琴獨奏?不去換衣服嗎?”
裴含莺收回視線,小半張臉都埋在膝間,看着自己身前的一塊地方。
她的語氣恹恹:“待會兒吧。”
衛潋看着她的側臉,心裏微微意動。
她溫聲問:“是怎麽了?”
“看你不開心,我心裏好像也有些悶悶的。”
她現在說話都不怎麽見以前不着調的模樣,似乎那句話說出去之後,她的性格都為此而改變。
似乎一切都是因為裴含莺才變成這樣的。
裴含莺很不習慣,也不喜歡這樣,多少都會覺得抵觸。
聽着這話,她蹙了蹙眉,往空的那邊又挪了挪,這才慢吞吞道:
“你正常點。”
“這話聽着有點油膩。”
衛潋失笑。
“行,大小姐,別不開心了行嗎?表演完我帶你去玩?”
裴含莺微微仰起了一點臉。
明明剛才到學校的時候,天氣還好。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又開始下雪,綿綿細雪,軟白的雪花輕飄飄地從天空灑下,軟綿綿地擦過人的臉頰。
在路燈的照耀之下,被鍍上了一層瑩潤的白光。
人生似乎和天氣一般變化無常。
裴含莺置于其中,改變不了天氣,也不知道怎麽應對那些突然發生的事。
她輕輕嘆了口氣。
最後還是拒絕了衛潋:“不了,我現在就回去換衣服,表演完想回去睡覺,累。”
這句話倒是裴含莺發自肺腑的真心話。
僅僅是今天突然發生的一件事,就讓她感受到了身心俱疲的滋味。
以後該怎麽辦,對她來說更是一件想不到答案的難題。
她站起身,轉過身要回到後臺。
只是剛掀起眼皮往前看,站在出口處的女孩撞入了她的眼簾。
這麽冷的天,她穿着露肩露手臂的裙子,就在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肩膀的一側都落了薄薄一層細雪。
女孩的身體站在光線交界處,黃色裙擺上明暗光線交替,臉卻隐在陰暗處,面上的表情并不明晰。
莫名的,裴含莺還是感受到了幾分不明顯的不虞氣息。
她愣了愣。
兩人只是對視了幾秒。
衛潋見狀,收斂了面上的笑意,也站起身來大喇喇地搭上了裴含莺的肩膀,唇角挑起一抹笑,她道:
“看什麽呢?還不回去?”
裴含莺深吸一口氣,将衛潋搭在她肩上的手拿下去。
她往前走,在進門的時候,側過身和寧頌擦肩而過,一言不發。
少女長得高,腿長步子大,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衛潋走到了寧頌的面前,收起了笑,掀起眼皮定定看着面無表情的女孩。
“談談?”
說着,她将身上穿着的大衣脫下,露出裏面棕灰色的毛線衫。
駝色大衣被她遞給寧頌:“搭着點,你生病莺莺又要操心了。”
寧頌将她的手推開,沒打算和衛潋多說什麽。
她語氣有些冷淡,警告衛潋:“她不喜歡你,離她遠一點。”
說完後,女孩轉過身,拉着門要進去。
身後卻不适時傳來了衛潋的話。
“裴含莺也不喜歡你。而且,她不是你的所有物,寧頌。”
寧頌的手在門把手上緊了緊。
她沒說話,纖長睫羽垂下,拉開門回了後臺。
後臺帶了暖氣,将她身上裹挾的冷意沖散了些。
不等寧頌走幾步,元意不知道從哪沖出來,帶了件開衫外套。
“頌啊,穿件外套。”
她把鵝黃色外套遞給寧頌,寧頌抱着軟綿綿的外套,歪了歪頭,問她:“莺莺讓你過來的?”
元意心虛一瞬。
想到剛才裴含莺的叮囑,她立刻反駁:“什麽意思啊!我關心你一下你都要想到班長,我就知道我們倆之間肯定是塑料姐妹情。”
寧頌若有所思看她一眼,将外套穿上。
“謝謝。”
元意見她沒有繼續糾結之後,松了一口氣。
她還拿着寧頌的衣服,帶她去換衣間換回了平常的衣服。
等穿着常服出來的時候,今天的表演也快結束了。
到了裴含莺壓軸上場。
寧頌和元意都回到了觀衆席的座位上坐着,看她彈鋼琴。
寧頌坐在臺下,仰頭認真地看着舞臺上的裴含莺。
裴含莺換上了一身紫色的紗裙,頭發半紮起,繞在左邊,簪上了一圈粉紫色的花。
剩下的頭發披在卷卷繞繞落在肩背之上,舞臺燈光有些昏暗,唯一的亮光罩在臺上的白色三角鋼琴和少女的側臉之上,顯得額頭飽滿,鼻梁挺巧。
很仙氣。
很快,一連串舒緩琴聲從她的指尖緩緩流出,空靈輕快的節奏讓整個禮堂都安靜下來。
她在彈《輕輕》,是裴含莺自己寫的鋼琴曲。
寧頌看着臺上像是在發光的少女,眼神裏難免帶了幾分迷戀。
從小到大,寧頌總覺得裴含莺無論是做什麽都是完美的。
尤其是在彈鋼琴的時候,少女身上總是散發着輕盈的自信,明晃晃的照着他人的眼睛。
仿佛她天生就是為了鋼琴而生的,沒有人在聽到她的演奏之後會不喜歡她。
一首鋼琴曲總共三分五十秒的時間,最後一個音符落下,裴含莺停下,站起身對着觀衆席微微欠身。
安靜幾秒過後,從餘韻中回神的學生紛紛鼓掌。
元意扭頭,有些激動地對寧頌道:“頌頌,班長好漂亮好優雅,今天彈的曲目也超好聽。”
寧頌點頭,面上露出一點淺笑。
她給出肯定的回應:“确實很好看。”
裴含莺的節目結束之後,她也沒等着跟班上其他人一起離開。
換了衣服之後,她往校門口走,提前一步上了家裏的車。
司機沒看到寧頌還有些奇怪,問她:“小姐,頌頌小姐呢?”
裴含莺揉了揉額角。
“她待會兒才出來。”
以往都是兩個人一起進出學校的,今天突然只見到一個人,司機心裏多少有些奇怪。
她按下心裏的疑惑,等着寧頌出來。
好在幾分鐘過後,寧頌也出了學校,上了車。
司機這才啓動車輛,送兩個女孩回家。
裴含莺的頭靠在車窗上,臉也面向車窗,一路上都在閉着眼睛假寐,以此避免和寧頌發生任何肢體上、語言上的交流。
回到家之後,吃了點馮姨煮的夜宵,兩人還是沒說上什麽話。
裴含莺最後咬了一口小馄饨,抽過一邊的抽紙擦了擦嘴。
她想上樓洗漱睡覺,只是剛剛走到了樓梯口,忽然想到了什麽,又再度回到餐桌前。
寧頌已經沒在吃東西,而是正側過頭,看着窗外的夜景。
黑色卷發被撥到一邊,露出一截清瘦的脊骨。
裴含莺屈指,輕輕敲了敲桌子。
輕微的聲響讓寧頌回神,她轉頭,看向了對方。
裴含莺的視線落在了寧頌的唇瓣之上。
女孩的唇很飽滿,因為體弱,沒太多血色,但看着還是很柔軟。
“莺莺?”
寧頌有些疑惑的聲音将裴含莺從剛才的愣神中喚醒,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之後,裴含莺的身體僵了僵。
她輕輕抿住唇,內心懊惱,很快有些生硬地開口:“寧頌,今天的事我就當沒有發生,你以後也不能再做這樣的事。”
“那不是朋友之間應該存在的行為。”
裴含莺垂眸看着寧頌,等着她一個回答。
而寧頌擡頭看着裴含莺,盯着她漂亮的眉眼,唇角一點點翹起。
她輕輕開口:“莺莺,到底是什麽才讓你誤會我們還能繼續做朋友的呢?”
她頓了頓,放在桌上的手挪向裴含莺,掌心張開,将少女的手包裹住。
帶着涼意的手,即使在室內被暖氣包裹,也還是涼的。
像是窗外紛飛的細雪。
一冷一熱裹在一起。
不等裴含莺掙紮,寧頌将手掌收攏,一點一點裹緊裴含莺的手指。
裴含莺抿着唇,胸口輕微起伏,知道自己此時沒法抽身之後,她深吸一口氣,問寧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