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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朋友,你想我們做仇人嗎?”她不知道是什麽心情,吐出了這句話。
寧頌卻只是有些詫異地看向她。
她露出溫溫柔柔的笑,問她:“莺莺為什麽會這麽想?”
“我不和你做仇人。”
裴含莺看着她,明明此時是居高臨下的姿勢,卻覺得自己的氣勢無端輸了寧頌格外多。
“那你要做什麽?”
寧頌仰頭看着她,一雙貓瞳睜得溜圓,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
碧眸滿是專注,掌着裴含莺的手,貼在了自己的頰邊。
她像貓。
眼睛微微眯起,很輕地用臉頰蹭了蹭裴含莺的手心。
頰邊的發絲随之蹭過裴含莺的掌心,帶起一連串流連的癢。
少女看着她的動作,呼吸不自覺變得急促了些。
只覺得那點癢意順着掌心,一點一點地攀到了心尖。
喉頭很輕地滾了滾,不等她再開口,寧頌溫軟道:
“我不要和你做朋友。”
“要做你未來計劃裏的唯一。”
“要做你的女朋友、你的愛人。”
“莺莺,我有很多的耐心去等這一天的到來。”
裴含莺聽着她的話,原本就緊繃的身體變得越發難捱。
她猛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來,沒再看寧頌的臉,慌亂又狼狽地往樓上跑。
等回到了房間,坐在自己床上的時候,她想着剛才寧頌所說的字字句句,無論怎麽給自己心理暗示,還是難以将那些話忘記。
唯一。
裴含莺有些茫然地想,其實寧頌已經是自己未來計劃裏的唯一了。
可為什麽一定要做女朋友、一定要做愛人呢?
她們明明擁有世界上最穩固的關系,為什麽要退而求其次去接受另外一種關系呢?
裴含莺不能理解。
她抿着唇,心裏亂得一團糟,睡不着,又很煩。
想着今天衛潋給她說的話,裴含莺站在窗前,拿出手機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你今天說的,是去哪玩?】
【喝酒,去嗎?】
衛潋很快回了個“去”的消息。
【在家等我,我來接你。】
看着她的消息之後,裴含莺又有些後悔。
明天還要去上課,她真的要去喝酒嗎?
如果晚上偷偷出去的事兒被裴願知道了,她就完蛋了。
可是今天這樣的特殊情況,到底要她怎麽辦嘛。
裴含莺裝不了鴕鳥,只想要借助一點外物能幫自己過得好受一些。
她深吸一口氣,換了一身衣服,找出身份證,看了眼樓下已經關了燈,這才放下心來。
她在門口等着衛潋,沒多久衛潋就到了別墅前。
裴含莺坐在後座,怦怦亂跳的心平複些許。
衛潋從後視鏡裏看她,唇角挑起,卻輕啧了一聲:“大小姐把我當司機呢?”
裴大小姐拿起手機默默給她轉了個數。
衛潋收到提示音,看了眼,眉眼彎彎:“好吧,今天給你當司機。”
“怎麽突然想喝酒了?要去哪?”
裴含莺只回答了後一個問題:“都可以。”
衛潋沒有追問,帶着她去了自己偶爾會去的清吧。
清吧的名字叫Moon,進去前衛潋提醒:“這是拉吧,你進去嗎?”
裴含莺也就遲疑一瞬,還是點了頭。
她看着臉嫩年紀小,進去前果不其然被查了身份證。
雖然剛成年沒幾天,但好歹也成年了。
進去之後,衛潋看了眼裴含莺那張格外漂亮的臉,替她遮住部分觊觎垂涎的目光,帶她往角落的位置走。
酒吧裏的環境清幽,駐場是個女孩,聲音低啞,唱着低低的民謠,安安靜靜,不怎麽吵,但是角落裏環抱的愛侶、親吻的情人還是隐約透出幾分暧昧。
衛潋介紹道:“這裏比較安靜,進來的人也比較有分寸,需要消費門檻。”
裴含莺點頭,多打量了幾眼酒吧的陳設。
她上輩子雖然抽煙喝酒,但卻很少去酒吧。
她不喜歡過吵的環境,又長得過于好看,不想時刻提心應付那些想占便宜的人。
喝酒多出現在公司酒局和自己家。
這輩子更是第一次來酒吧,要是被裴願知道,沒準會打斷她的腿。
想着,她輕輕笑了笑,桃花眼彎起,眼尾輕勾,帶了幾分清媚。
在一旁注視着她的衛潋被她的笑晃了眼,心跳速度微微加快。
裴含莺無所察覺,掃碼後點了兩杯長島冰茶。
她問衛潋:“你想喝什麽?要不要點些吃的?”
衛潋自然拿過她的手機,點了一個慕斯蛋糕,又點了兩杯酒。
很應景的名字,叫今夜不回家。
酒很快送了上來,衛潋再次替裴含莺拒絕了前來搭讪的女人,然後喝了一口酒,問裴含莺:
“所以到底是怎麽了?還需要我們大小姐出來借酒消愁?”
裴含莺将酒液咽下,冰涼的酒液劃過喉管,她清醒幾分,搖了搖頭。
“只是想出來透口氣。”
她不說,不代表衛潋就猜不到。
“是因為寧頌嗎?”
裴含莺的身體一頓,猶豫一會後還是搖頭。
“和別人沒關系,單純心情不好而已。”
見她不想多說,即使衛潋想知道讓她不開心的因素是什麽,最後還是按捺住了內心的想法。
她問裴含莺:“那你開心一點,我再送你回家好不好?”
她看着裴含莺的目光帶了幾分溫柔,難得穩重的模樣。
裴含莺能感受到,心裏越發覺得沉重。
她灌了大半杯酒,酒量不好,腦袋已經微微發暈了。
她問:“不能不喜歡我嗎?我也沒有多好,況且我們更适合做朋友。”
衛潋聽着她的話,輕輕敲了敲玻璃杯。
她靠在卡座靠背上,眉宇舒展,聲音帶了幾分無奈:“可這樣怎麽克制呢?我一看你眼裏就再也看不到別人了,這樣的關系還能簡單做朋友嗎?”
裴含莺很想反駁。
她看寧頌的時候,也會自然把旁人忽略,但是她就從沒想過要和寧頌談戀愛。
她只想和寧頌當永遠的朋友。
只是這樣的想法在腦中劃過,她卻沒敢說出來。
最終只是抿了抿唇,再一次對衛潋道:“可我真的對你沒有任何想法,不要喜歡我了,衛潋。”
“不行的話,以後少見面吧。”
衛潋笑得有些酸澀。
“你好無情,裴含莺。”
裴含莺咬着吸管,心不在焉點頭。
“我不喜歡暧昧或者含糊不清的态度,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我,都是一種傷害。”
衛潋看着她,低低應了一聲。
“好吧,我努力。”
安靜幾秒過後,衛潋又道:“我真的有那麽差嗎?喜歡我的女孩也不少的好不好?裴莺莺。”
裴含莺和她對視,沒有說話,眸中的情緒已然說明了一切。
衛潋了然。
她對着裴含莺張開手:“安慰一下你失戀的朋友。”
裴含莺看她幾秒,見她眼底水光浮動,最終還是靠了過去,輕輕抱住她。
她輕聲:“你以後會遇見真正喜歡,也喜歡你的人。”
很快,她有分寸地推回去,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衛潋覺得有些心酸,她站起身對裴含莺道:“上個廁所,你在這兒坐好,別人給的酒別喝,搭讪也全都拒絕。”
見裴含莺點頭,她才放心往廁所的方向走。
裴含莺低着頭,小口抿着酒,手指不住輕點着手機屏幕,将手機一下又一下按亮。
她重複點開不同的APP,視線範圍內卻沒什麽重點,更像是什麽循環的刻板行為。
一杯酒很快被喝完,裴含莺已經有些頭暈,再一看時間,淩晨了。
她有些想走了,想着衛潋還要在衛生間裏哭多久,正在猶豫要不要給她發一條信息。
眼前忽然籠罩下一點黑影。
頭還沒擡起來,她下意識拒絕:“不好意思,有對象了。”
下一秒,身體就被環抱住。
原本想要掙紮的裴含莺在嗅到了有些熟悉的味道之後,想法一點點消散。
她擡眸,感受着對方将她抱住的力氣有些大,吃痛的同時開始想:寧頌怎麽來了?
此刻裴含莺的思緒有些遲鈍,還沒等她将這個問題問出口,寧頌輕輕捏着她的後頸,問她:
“為什麽要抱衛潋?”
剛才自己抱住衛潋的畫面也被寧頌看到了?
裴含莺不知道應該怎麽說。
寧頌見她不回答,自顧自問出下一句:“你有對象了,是誰?我怎麽不知道?”
見裴含莺不看她,她捏住少女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
見那雙琥珀色桃花眼裏滿是自己的身影之後,寧頌內心滿意些許。
她聲音還帶了幾分未散的涼意,捏住裴含莺的下巴尖晃了晃:“說話。”
裴含莺側過頭去,不想配合。
“和你有關系嗎?”
不等她将寧頌的手拍開,下一秒,裴含莺的唇被咬住。
感受到唇上的刺痛,少女的眼睛瞬間睜大。
下一秒,溫熱的舌尖輕輕勾過她被輕咬的那一處。
留下一點濕潤的水跡。
裴含莺慢半拍将她推開,瞪着她,咬牙叫她的名字:
“寧頌!”
寧頌輕輕舔了舔唇。
蒼白的唇瓣變得紅潤些許,面上也漫上了些許病态酡紅。
“莺莺不願意的話,可以打我,可以叫保安說我性騷擾把我丢出去。”
“但是,如果你什麽都不做……”
視線落在裴含莺色澤殷紅的唇瓣上。
寧頌的聲音微軟:“我還會繼續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