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81章笨蛋:另一種人生
如果不是一擡頭映入眼簾的還是那張熟悉的漂亮臉蛋,裴含莺幾乎懷疑自己剛才聽見的有些混蛋的話是從另一個人的嘴裏吐出來的。
她習慣了寧頌在她面前乖乖崽的模樣,現在驟然從乖崽的口中吐出這樣帶着幾分惡劣的話,多少讓裴含莺感覺有幾分不真實。
她看着靠得離她極近的女孩,也能感受到酒吧裏其她人落在兩人身上似有若無的眼神。
那點兒因為寧頌的話被引起的惱怒往上竄,但還是在無形之中很快消散。
寧頌說的話沒錯,她如果不想對方還親她的話,并非完全沒有壓制對方的力氣,可她怕弄傷寧頌。
叫保安讓對方将寧頌弄出去更不可能。
沉默幾秒過後,感受到女孩柔軟的指腹一點一點摩挲着她的下巴尖,裴含莺側過臉去,不看寧頌,身體緊繃,語氣也緊繃,顯出格外明顯的抗拒姿态。
“寧頌,我們之間不應該鬧得那麽難看,你現在起來,我還可以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寧頌垂眸,看着裴含莺的動作,很輕地笑了笑,帶了點兒不明顯的譏诮意味。
她的莺莺真的好單純,每次在這種時候都像是一只蝸牛,緊緊縮在殼裏,不願意露出腦袋。
那麽想要自己放棄嗎?在她的嘴裏似乎讓寧頌放棄是一件簡單的事兒,而她将一切發生過的細節都忘記更是輕易。
可哪有這麽簡單?
世界上沒有可以一鍵清空記憶的選項,之前發生過的事怎麽可能就那樣簡單地從人的心裏抹去。
即使她及時停下,裴含莺還是會選擇躲她。
事已至此,寧頌已經沒有退路。
她和裴含莺的關系在她的心裏只有更進一步的選項。
其餘的選擇,她通通不想要。
“莺莺,回不去了。”
“這麽久,你就說這麽一句話,其實早就想好要被我繼續親了是不是?”
她落下輕飄飄的一句話後,視線輕飄飄掃過了少女身後的範圍,視線在某一處定了定,忽然張唇咬住了裴含莺玉白的耳垂。
銳利的齒尖抵在薄薄的耳垂上一點一點地厮磨啃咬,津液在皮膚上被一點一點地抹開,濕潤又灼熱。
因為她帶了幾分肉食動物掠奪意味的動作,裴含莺身後汗毛直立,身上雞皮疙瘩一粒一粒地泛起。
她很想要躲開,但是耳朵又被寧頌叼住,沒有給她一點能逃跑的餘地。
那雙幽暗碧綠的貓瞳直勾勾地盯着她,一眼不眨,完完全全地将她當做是所有物的姿态。
裴含莺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因為她的過度靠近被擠壓得要喘不過氣來。
她的喉頭很輕地滾動,想要将不知道什麽時候漫上心頭的緊張都吞咽下去,但無論是再多的動作似乎都是徒勞。
“寧頌……”
剛叫着壓在她身上的人的名字,寧頌終于停下了剛才的動作。
寧頌卻沒讓她将要說的話說完,她知道裴含莺說的話不會是她想聽的。
所以,自然将少女的話打斷,維持着原本的姿勢,手指卻攀上了裴含莺的耳朵,食指和拇指的指腹輕輕捏着她此時已經變得緋紅的耳垂。
她再次問:“剛才為什麽要抱衛潋?”
裴含莺能夠感受到她的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捏着自己的耳垂,不知道是在威脅還是簡單出于頑劣。
她以前都不知道耳垂是她的敏感點。
但此時被對方揉捏,身體在女孩存在感十足的視線下一點一點地泛軟。
急于擺脫這種讓人難受的行為,裴含莺吐出一口氣,她道:“安慰她。”
寧頌又問:“你喜歡她嗎?”
裴含莺頓了頓,只能繼續回答:“不喜歡。”
這樣的答案似乎讓寧頌滿意了,她的眼睛輕輕彎起,帶着愉悅的弧度,親了親裴含莺的眼尾,将她放開。
還不等裴含莺松一口氣,衛潋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
“她也不喜歡你。”
聽到多出來的聲音,裴含莺身體微微僵直。
她的腦海中醞釀了一場風暴。
衛潋是什麽時候回來的,剛才的畫面她看到了多少又聽見了多少?
原本泛軟的身體最終還是在極度的慌亂之下蓄力,她一把将寧頌推開。
自己身體所受的桎梏終于被解開,裴含莺站起身,對衛潋道:“我們回去吧。”
衛潋無聲遞給她一張紙,指了指她的唇瓣。
裴含莺被她提示,身體又是一僵,她扭過頭去,狠狠瞪了寧頌一眼。
接過紙巾,大力将唇上的水跡擦拭乾淨過後,裴含莺心裏堵着一口氣,大步從寧頌的身前走過,出了酒吧。
站在酒吧門口,一陣又一陣寒風往身上卷。
裴含莺穿的不多,身體輕輕打了個寒顫,鼻尖也泛了點紅。
将脖子上的圍巾裹了裹,她回頭看,衛潋也恰好跟在她的身後出來。
她開口:“走吧,我們回去。”
裴含莺的視線還落在酒吧的門上。
衛潋多看了一眼,說不出自己的心裏到底是什麽情緒,“我進去把寧頌叫出來?”
雖然知道裴含莺不喜歡她,但是被她這麽多次強調,衛潋多少還是會有些挫敗的。
尤其她和寧頌都對裴含莺有着同樣的想法,但是裴含莺卻對她們區別對待。
這一點,她不信裴含莺是真的一點也沒意識到。
她提出的建議其實是很好的辦法。
裴含莺應該和寧頌保持距離。
可不知道到底是出于什麽想法,裴含莺拒絕了。
“你去車裏等我一會兒,我待會兒帶寧頌來找你。”
說完之後,她又進了酒吧。
酒吧的駐場換了首情歌,低低沙啞的女聲訴說着纏綿悱恻的糾纏愛情。
舞池裏暧昧暈染得更開了。
裴含莺再度進到酒吧的第一時間就看到了端着酒杯站在寧頌面前的高個子陌生女人。
很漂亮的女人,一身黑色,長發垂落到腰。
露出一張美豔的側臉,頗具風情。
裴含莺擰眉,大步流星走到了卡座前,聽見女人的話:
“一個人嗎?姐姐請你喝杯酒?”
好輕浮。
第一眼見面的人卻要自稱姐姐。
裴含莺很反感。
她揚手,從對方的手裏奪過酒杯。
女人很快轉身和她對視。
裴含莺面無表情:“她不會喝酒,我替她喝了。”
說完之後,她一口将杯子裏的酒喝了。
酒液灌進肚子裏,有些刺激,原本就發暈的腦子此時越發脹痛。
雪白的臉頰上緋色暈開。
裴含莺看了寧頌一眼,對她道:“還不走?”
寧頌站起身來,想要伸手扶她。
裴含莺卻不大願意讓她碰,将自己的手抽回來。
隐約聽到了剛才想要搭讪的女人低聲道:“原來是有女朋友的。”
才不是女朋友。裴含莺心裏湧起一陣不悅,很快又轉過身噠噠走到對方面前,強調:
“我不是她女朋友,我才是她姐姐。”
她着重強調了後面兩個字之後,心裏總算是舒服了些,忽略掉對方有些錯愕的眼神,沉着臉拉着寧頌往外走。
一直到回到車裏之後,剛才驕傲小孔雀似的裴大小姐蜷在座位上,又回複了有些恹恹的模樣。
衛潋怕車開快了讓裴含莺想吐,所以在路上開得很平穩。
十幾二十分鐘的距離讓她開了半個多小時。
将兩人送到別墅門口之後,衛潋看着裴含莺,叮囑她:“待會兒回去吃一點醒酒藥。”
裴含莺胡亂應下,也不知道到底聽沒聽下去。
衛潋的視線複而挪到了寧頌的身上。
寧頌點頭。
“我會照顧她的。”
說着,她扶着裴含莺進了院子。
衛潋站在車外,等到兩個女孩進了屋裏後,才開車離開。
玄關處,寧頌蹲下身,柔聲哄裴含莺:
“莺莺,把鞋脫了,換拖鞋。”
她的手按在鞋面,裴含莺慢半拍,反應過來後将腳往上提,穿上了抵到腳邊的拖鞋。
她現在的酒量實在是算不上好,回到家裏後,醉意則是徹底發酵開,都沒了什麽清醒意識。
寧頌扶她上樓,被困在電梯裏,裴含莺的眼底泛了一點淚光,她吸了吸鼻子,小聲道:
“你是誰?”
寧頌聽着她軟綿綿的語氣,一時有些錯愕。
轉頭同她對視,看清她眸底的水光之後,有些心疼:“怎麽了?”
“我是寧頌,莺莺。”
裴含莺想,什麽頌頌?
她好像是被一個漂亮小姑娘綁架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上電梯,睜着漂亮的桃花眼有些警惕地看着寧頌:
“我不認識你,這不是我家。”
“我要回家。”
寧頌有些無奈。
“這就是你家,莺莺乖一點。”
裴含莺搖頭,感受着一點一點上身的電梯,語氣篤定反駁:
“不是我家,我家沒有電梯。”
寧頌只以為她是喝糊塗了。
電梯恰好到了三樓,寧頌怕裴含莺摔着,強行扶住了她,将她扶到房間裏。
裴含莺到了房間裏也不安生。
她縮在床角,有些警惕地看着四周,像是一只警惕的兔子。
寧頌找了片醒酒藥,想要喂裴含莺吃,剛走近幾步,就被裴含莺用看壞人似的眼神盯着。
她有些無奈,“莺莺。”
裴含莺又問她:“你是誰?”
寧頌站在不遠處,耐心回答她的問題:“我是寧頌。”
裴含莺看着她歪了歪頭。
視線将女孩從頭到腳都掃了一遍。
最後,落在了寧頌的眼睛上。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她低聲喃喃道:“大……大反派。”
于是看向寧頌的眼神變得更加忌憚,她繃直身體,“你不許過來。”
寧頌不知道她所說的到底是什麽。
但是感受着裴含莺對自己有些抵觸的态度,心裏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
還有,她說的什麽……反派?
寧頌試探詢問:“你是叫裴含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