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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反差:咖啡店
期末考試最後一科結束後，安靜的高三教學樓一點一點變得喧鬧起來。
裴含莺和寧頌将書本和寒假作業收拾好，準備下樓。
今天的天氣難得的好。
連綿幾天的雪在今天斷了，此時天空一片澄澈，遠天帶了點很淡的亮光，雖然日光落在人的身上還是冷的。
元意和她們一起下樓，走在路上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
元意想着剛才做出的最後一個大題，面上美滋滋。
“頌頌，你押的題基本都考了诶！就是有幾個難題我沒有仔細研究。”
裴含莺倒是在考試前被寧頌抓着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重要的知識點和題型，所以基本沒有不會做的題。
考試的時候看着那些熟悉的內容，裴含莺有一瞬間懷疑寧頌開了挂。
但挂是沒有的。
只能說寧頌的實力實在是太強。
走到校門口，元意眼巴巴地看着兩人，有些不舍。
“我寒假要去海東和姥姥姥爺他們過年，到時候一個月見不到了。”
“我給你們發微信你們一定要記得回哦。”
裴含莺對她擺了擺手。
“行了，又不是見不到了。”
元意想了想也是。
她嘿嘿一笑。
“就是還是舍不得嘛。”
“頌頌莺莺，明年見，拜拜！”
裴含莺和寧頌跟她道別之後，拎着書包回到了車上。
回去的路上，寧頌向裴含莺撒嬌：“莺莺都好久沒有幫我提過書包了。”
裴含莺不想搭理她。
她以前總替寧頌提書包是因為覺得寧頌柔柔弱弱，怕書包把她壓壞了。
但顯然是她多想了。
寧頌是挺體弱多病的，但力氣不小。
好多次都能将她抱在懷裏，裴含莺都險些掙脫不開那種。
她翻了個白眼。
“為什麽不給你拿，你心裏有數。”
寧頌有些低落地看着腿上的書包。
她委委屈屈回答：“好吧。”
見她這副模樣，裴含莺偷偷側過頭去看了幾眼，咬了咬唇，最終還是決定不理她。
寧頌蔫壞，她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中隐約感受到了。
假裝沒看到最好，不然不知道對方又會得寸進尺起什麽壞心思。
雖然是這麽想的，但是到了家門口，下車前，她還是有些別扭地拿過了寧頌腿上的書包。
手拿着背帶，輕擦過寧頌的手背，見寧頌似乎有些詫異的神情，她眼皮輕擡。
“不是說要我給你提包？”
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寧大小姐。”
聽着她的話，寧頌将手放開。
她露出清淺的笑，眼尾柔柔落下，歡欣雀躍的模樣。
“謝謝莺莺。”
裴含莺提着書包下車，不搭理她。
回到家，将書包放在了樓下。
晚上吃飯，裴願分別給她們夾過菜之後，對她們道：
“最近公司都要加班，我們沒太多時間回來，莺莺和頌頌過幾天就去老宅住，方便照顧你們。”
裴含莺咬着筷子，下意識看了眼寧頌。
她擰着眉拒絕：“小年再回去吧？我和頌頌都成年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而且家裏不是也有傭人。”
桌下，寧頌輕按住裴含莺的手臂。
安撫似的揉了揉。
裴含莺皺眉，懂了對方的意思，卻還是沒有改口。
要是真的一松口答應了，寧頌在老宅得憋屈死。
裴願嘆了一口氣。
她知道裴含莺的顧慮是什麽，便直言道：
“我和奶奶打了招呼，她不會對頌頌怎麽樣，老宅的傭人也打點好了。”
她聲音輕柔：“我和爸爸在公司會很擔心你，你們回老宅，我們才能安心一點。”
說着，她看向寧頌：“頌頌，你覺得呢？”
寧頌輕聲：“好。”
“我和莺莺會照顧好自己的。”
聽她這麽說，裴含莺不好再說什麽。
但心裏到底還是有些生氣。
直到吃完了飯，內心還是有些不虞。
放下筷子之後，她上了樓，洗過澡，穿着睡衣坐在鋼琴前。
十指放在琴鍵上，輕輕按了按。
她翻了翻琴譜，看着後面幾頁樂譜将幾首曲目彈了一遍，心裏隐約的那點躁意才慢慢消散。
其間，琴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按下最後一個琴鍵後，裴含莺的腰上瞬間多出一雙手。
後背也貼上了另外一具柔軟的身體。
裴含莺低頭，看着女孩按在她小腹纖白的手掌，擰眉拍在她的手背上。
“放開。”她語氣冷冰冰。
寧頌卻沒有聽她的，只是從身後蹭了蹭她的頸間。
毛茸茸的發絲蹭得裴含莺有些癢，她沒躲。
見她抿着唇的模樣，寧頌揉揉她的耳垂。
“莺莺生氣了嗎？”
寧頌道歉：“對不起，我錯了，莺莺別生氣了好不好？”
語氣好誠懇，可裴含莺還是有些不願意搭理她。
“別抱我。”
少女語氣不善。
寧頌吻她的耳垂。
軟綿綿對她撒嬌：“姐姐，別生氣了，好不好？”
又想蒙混過關。
裴含莺低頭，上手要将寧頌的手分開。
一副很油鹽不進的樣子。
女孩的手軟綿綿，皮膚柔軟又細膩。
裴含莺輕易便将她的手分開，沒有再被某人黏上來，短暫詫異一瞬，下一秒，腿上多了點重量。
原本環在裴含莺腰上的雙臂此時圈住了她的頸項。
手臂柔柔貼于後頸，寧頌坐在裴含莺的腿上，将臉送上前，柔軟的唇瓣落在少女的頰邊。
輕輕啄吻一下。
寧頌哄她：“莺莺，不生氣了。”
裴含莺垂眸看她，沒說話。
寧頌又貼上去，唇瓣溫軟，又輕輕貼在少女的頰邊，落下的頰邊吻像是輕軟的雲。
“寶貝，還生氣嗎？”
聽着她的稱呼，裴含莺的耳尖倏然發紅。
什麽寶貝不寶貝，寧頌從哪裏學的這麽肉麻？
怕對方還會叫出什麽驚世駭俗的稱呼，裴含莺捂住了她的嘴。
她瞪寧頌：“不許再說了。”
寧頌輕輕眨眼。
漂亮的眼睛看着裴含莺，眼底盛滿對方的身影。
她不說話。
窩在了裴含莺的懷裏，抵着對方柔軟的手心往前，用自己的額心抵着她的額頭輕輕蹭了蹭。
親昵的動作出現在她們之間，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裏，不知道出現了多少次。
裴含莺像是被溫水泡着的青蛙，此時對寧頌這樣的動作甚至都已經免疫了。
但還是冒出了一個想法。
又在撒嬌。
寧頌到底從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會撒嬌了？
捂着女孩嘴的手松懈下來。
寧頌将臉側過去，順勢親了親她的指尖，臉頰漫上些許淡紅，睫羽垂下也遮掩不住眸底水光盈盈，潋滟漂亮。
她問：“不生氣了好不好？”
女孩的聲音溫軟又沁甜，像是帶着蜜意，一點一點浸入人的心髒之中。
裴含莺聽着細軟的話，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心裏那點郁氣不自覺少了些。
“不好。”
寧頌擡眸看她，眼底帶着笑意。
她語氣篤定：“莺莺沒那麽生氣了。”
裴含莺擰眉，刻意強調：
“沒有，還在生氣。”
看着她秀氣的細眉，寧頌指尖輕撫她的眉宇。
将眉宇間那點皺褶揉開，手指順着流暢的面部往下滑，落在挺翹的鼻骨，最終，滑落在唇邊。
寧頌挨着她，感受着裴含莺的存在，察覺到裴含莺的在意，空曠的心髒被一點又一點地塞滿。
她輕聲道：“我真的不在意奶奶怎麽看我。”
“對我來說，在家裏，去老宅都沒有什麽區別。”
只要是在裴含莺身邊。
去哪寧頌都心甘情願。
只要裴含莺在就好。
“随便你。”
裴含莺不想再和她多說。
她讓寧頌從自己身上站起來，腿上的重量挪開後，她站起了身。
沒再看寧頌，裴含莺要出琴房。
站在原地看着裴含莺要離開的背影，寧頌再次強調：
“我說的是真話。”
裴含莺的身影一頓。
寧頌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像枝蔓一般延展，用目光将少女整個人都包裹。
“莺莺，兩個月的時間快到了，我沒有膩。”
“你也需要想想，我們之後應該怎麽辦。”
“比起你擔心的，我更在乎這個。”
比起可能會在老宅裏遭受的冷眼，寧頌更想知道，兩月之約的期限一到，裴含莺的想法。
她看出來裴含莺有意想要避開這個話題，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件事還是橫亘在二人心間。
裴含莺刻意忽略，那寧頌就來提醒她。
她也不需要裴含莺很快做出決定，只是希望她能去想，她們有可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