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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谄媚一笑道:“寧董來了!”
寧頌的視線掃過衆人,輕飄飄看過狼狽的幾人後,視線落在了裴含莺身上。
見對方面色不虞,她放緩了聲音,是問裴含莺:“怎麽了?”
這位馬總卻不大有眼力見,以為她是來為自己撐腰的,迫不及待開口:
“寧董,是裴含莺她突然上來澆我們一身酒。”
裴含莺抿唇不說話,邁開幾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神經病。
氣得肚子疼。
寧頌看向他們,紅唇輕啓:“滾吧。”
馬呂有些難以置信:“什麽?”
寧頌垂眸,按住了身側的腋下包,施施然坐在了裴含莺身邊的空位上。
她的聲音平淡,扣住了桌面輕輕敲了敲。
“你們五個,出去。”
元意作威作福:“這下寧頌開口,你們應該可以滾了吧!”
牛劍正想離侖,但是馬呂看出了寧頌的态度後,心裏微微一涼。
他拉住了牛劍的手:“我們出去吧。”
幾個男人離開,侍應生将包間的衛生簡單清掃一番過後,包間裏卻安靜了些。
說話都不敢大聲,不少人偷偷看向寧頌。
一半不少人都是在畢業後第一次見到寧頌。
在電視上見到的成功企業家出現在自己面前,多少還是讓人覺得有些可望不可即。
雖然按照他們的年紀,現在也就畢業三年,但是社會早就将他們的人情世故都鍛煉出來。
不少人想要主動上前攀關系,最後又有些畏懼寧頌身上散發的氣質。
那種,屬于上位者的高不可攀。
冷漠又淩厲。
元意倒是在大學畢業後和寧頌一直都保持聯系,此時還笑嘻嘻誇寧頌:
“寧大美女,今天真好看。”
寧頌對她笑了笑,兩人舉起酒杯,遙遙碰杯後,抿了一口,沒怎麽開口說話。
不一會兒,就有人鼓起勇氣主動來找寧頌寒暄。
寧頌來者不拒,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偶爾開口和對方聊上幾句。
只是目光還是會不受控制地往裴含莺的那邊票。
她想,莺莺今天好漂亮。
是為了見她特意穿得這麽漂亮的嗎?
眼睛好漂亮,像是揉了一汪星河。
唇好漂亮,柔軟瑩潤,讓人想要一親芳澤。
手也修長骨感,微微一曲,凸起的骨節明顯。
寧頌的臉頰泛起一點淡紅。
雙腿攏在一起,落在腿上的手指按着皮膚,止住自己更為荒誕的想法。
裴含莺聽着耳邊臉面不斷的讨好寒暄,越來越心煩。
她深吸一口氣,跟元意說了一聲後,去了趟廁所。
房間裏的冷氣足一點,裴含莺穿的薄,有些冷。
她想到包間裏的寧頌,有些不想回去,但包又還放在那。
于是點了個跑腿,她拿着帶着煙上了頂樓。
露天的環境帶着悶熱,現在六點多,京市的天還沒黑。
五星級酒店的頂樓也很乾淨,有柔軟的沙發和被風吹得輕輕晃動的吊椅。
她站在圍欄前,仰頭看着橘藍色交織的天空。
流雲被風吹得一點一點聚攏,摻在橘粉色天空中像是一朵柔軟又巨大的棉花糖。
F國多餘,她大部分時候都是在室內,好像已經很少主動看過落日了。
今天的落日像是沾着楓糖的蛋糕,一點一點外滲着澄澈的蜜。
看着看着,裴含莺的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她坐回沙發上,翹起腿,将被自己揉皺的裙擺壓了壓,打開煙盒抽了根細煙出來。
打火機點上後,她淺淺吸了幾口,任由缥缈的白色霧氣一點一點将她的臉都掩蓋。
好像國內的煙會更柔一點。
她在F國抽得煙味道更嗆。
裴含莺漫無邊際想着一些沒用的事。
一根煙抽完又點燃了另外一根,最後總算是決定好了。
手上這根煙抽完之後,她就回去了。
包讓元意幫她拿着,到時候有空再去取。
她是真的不想再和寧頌有什麽聯系了。
現在寧頌過得不錯,她也過得很好,互不乾擾的關系對她們來說自然最好。
等她手腕的小毛病好了之後,剩下的時間就待在家裏不出門了。
寧頌總不可能還要上門來找她吧,更何況,她看着也像是放下了。
犯錯誤的時候總是年少無知,将喜歡看得比天大。
這麽多年過去了,寧頌也應該放下了。
她現在的條件這麽好,喜歡她的人如過江之鲫,她選哪個不好。
裴含莺聽見了天臺的門被打開的聲音,以為是元意來找她了。
她看着遠處的風景,輕聲道:“待會兒我就不回包間了。”
說完後,放在扶手邊的手擡起,放在了唇邊。
她含着煙蒂,輕吸一口,吐出煙圈。
暗色環境下猩紅的煙蒂和她紅色的發絲毫不違和地融在了一起。
她的眉眼在薄霧下妩媚和危險的氣質交織,讓人忍不住沉迷。
“為什麽不回包間了?”
清脆的高跟鞋聲音落地,寧頌走到了裴含莺的身邊坐下,動作十分熟練地從小幾上敞開的煙盒裏抽出一根煙。
她沒點燃,只是叼在唇齒間,擡眸同裴含莺對視。
她的身上除了那點淡雅的茉莉香,還帶了些橙花香,存在感不強,卻像是絲線一般,一點一點将裴含莺裹住。
裴含莺今天第一次正眼看她。
寧頌打扮得很漂亮,黑色無袖背心和豹紋不規則半裙,露出一片薄到透明的肌膚。
她化了妝,眼尾上挑,眼妝帶着細閃,塗得唇釉也是玻璃面,泛着瑩潤的光澤。
背後嶙峋的蝴蝶骨抵着不了,瘦瘦高高,像是黑貓成了精。
慵懶妩媚,侵略性強。
裴含莺不适,她擰眉往後撤。
臉色也不大好看。
“怎麽是你?”
寧頌不說話,将臉湊上去,落在了裴含莺的手邊。
裴含莺蹙眉,心裏一陣惡寒。
她不會想自己摸她臉吧?
手和臉的距離靠得極近,裴含莺似乎也能嗅到一點院子寧頌身上襲來的脂粉香。
她做好決定,待會兒要是寧頌敢碰自己的手一下,她就給寧頌一巴掌。
扇人這件事,裴含莺在國外多年,已經練得得心應手。
寧頌不知道裴含莺在想什麽。
她的臉湊近,萬寶路女士煙的藍莓寶珠味混着一點沖鼻的辛辣鑽進鼻尖,寧頌的睫羽輕顫,目光落在她撚着煙的指尖。
粉的。
視線一點往後挪,白色煙嘴的位置被濡濕,染成深色。
似乎帶着濃郁的,裴含莺的味道。
寧頌的喉頭不動聲色地滾了滾,最終只是側了側頭,将煙抵在猩紅的火星上,直到她含咬着的煙被點燃。
寧頌同她拉開距離,側過頭吐出煙霧後,她才對裴含莺道:“借個火。”
裴含莺險些被氣笑。
“神經病。”
她站起身就想要走,手腕卻被寧頌圈住。
她被滞留在原地。
寧頌問她:“為什麽不回包間?”
“是不想見我嗎?”
裴含莺試了試想要将她甩開,本來今天就因為生理期武力值降了不少,完全甩不開。
那種被牛皮糖粘上的惡心感又來了。她很煩躁。
她回頭冷冷看着寧頌:“因為不想見你。”
“看你一眼就覺得惡心。”
裴含莺人淡如菊的人設又沒有忍住。
寧頌在心裏一點一點丈量着裴含莺的手腕,和七年前作對比。
好像沒有瘦。
那就好。
寧頌點頭。
“好。”
她很誠懇地對裴含莺道歉:“對不起。”
“是我不對,不應該出現在你面前。”
裴含莺試着将自己的手抽出來,這次總算是成功了。
她這下也不急着走了,對寧頌道:“我不要你說對不起,我要你以後都不能出現在我面前。”
寧頌仰頭看她,一雙碧眸流淌着細碎的光。
但又不說話。
裴含莺又想皺眉了。
她忍住,想要轉頭就走。
只是還沒等她下一步動作,寧頌突然也站起了身。
這下被握住的手換成了另一只,她眉眼彎起一點,聲音柔和:
“既然要走了,這半根煙就給我吧。”
指尖夾着還剩一點就燃盡的煙被寧頌拿走。
裴含莺有些難以置信地看着寧頌。
“變态。”她罵。
寧頌不否定。
她的聲音低低:“我很想你。”
美夢噩夢都和裴含莺有關。
午夜夢回,看到的也總是裴含莺的幻影。
可是沒有體溫。
不能擁抱。
寧頌想,她确實是個變态。
還沒寫完,晚點再來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