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在她爸沒說完的時候,裴含莺就跑到了衛生間漱了兩遍口。
臉上濕漉漉一片,她雙手撐在洗漱池兩邊,看着鏡子裏自己的臉,深深吸了一口氣。
寧頌到底想要乾什麽?
這樣的行為雖不算騷擾,卻确實給裴含莺帶來了負擔。
她原本正常運作的思維習慣已經被強行改變了,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要去處理寧頌給她的東西。
不管觀感如何,不知道什麽時候寧頌在她腦海裏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
習慣果然是個可怕的東西。
從想到寧頌就覺得惡心,到現在,裴含莺甚至有些習慣。
她往臉上又撲了一捧水,長睫、眉毛都徹底濕潤了,心裏那團火卻還是不滅,她煩得不行。
恰好生理期昨天剛結束,她上了樓,找出手機給Margot發消息。
【去喝酒嗎?】
【我請客。】
Margot回:【Aller.】
換了身黑色吊帶裙,裴含莺拿着手機往樓下走。
路過晁清他們,裴含莺道:“爸媽,我和Margot出去吃飯,晚上還要去酒吧玩一會兒,晚點回來。”
她現在成年了,裴願他們作為家長,一向不再管這些事。
只是提醒:“少喝點,太晚了叫司機接。”
去喝酒還要司機接送。
裴含莺坐在後座有些不爽。
不考個國內駕照麻煩,考的話以後她又用不上。
算了,再忍兩三個月。
到了地方之後,Margot早就在約定好的地點等着了。
她穿着襯衫西褲,身形高大,臉上還騷包地架着金絲眼鏡,不少路過的女生都幾次看向她。
用現在流行的話來說,就是姬圈天菜,很受小女孩子喜歡。
裴含莺下了車,走到她身邊,即使心煩,此時還有理智。
“先吃個飯,沒吃飯待會兒喝酒胃疼。”
Margot也同意,兩人穿得漂漂亮亮,卻找了個路邊的攤子吃的關東煮。
裴含莺好久不吃國內的辣椒,加了兩勺辣椒,嘴巴被辣得通紅。
Margot也一邊斯哈一邊埋頭苦吃。
吃完之後,裴含莺覺得胃裏也火辣辣的。
Margot倒是還興致沖沖:“我們去哪個酒吧喝酒?”
裴含莺灌了好幾口涼水,上軟件看了看附近酒吧的評分,熟悉的“Moon”有4.9的高分。
看到這個名字她還有些驚訝,七年過去了,居然還沒有倒閉,看來生意還不錯嘛。
把手機給Margot看了眼,她問:“去這裏可以嗎?”
Margot看不懂中文,只大概浏覽了一遍環境,覺得挺乾淨的。
她看不出什麽名堂,只能點頭。
酒吧就在不遠處,兩人慢悠悠走了一段距離,進了酒吧後,選了吧臺邊的位置坐下。
裴含莺将頭發撥到了身前,她穿的是小露背吊帶裙,此時一片白皙細膩的皮膚露在外面,加上露出來的那張優越精致的臉蛋,即使現在用吸管嘬着的不是酒,是牛奶,也沒有人覺得奇怪。
只會讓人覺得風情萬種。
她和Margot都是新面孔。
一個明媚漂亮,一個五官深邃,将她們視作獵物的人有不少,紛紛上前搭讪。
裴含莺只想喝酒,不想豔遇,一口氣拒絕了不少人。
再轉頭一看,Margot的身邊站着一個矮她一頭的短發女生。
對話挺有意思。
女生用中文問她:“你好,接受TT戀嗎?”
Margot用英文回:“你好,我不會中文。”
女生沒聽懂,見Margot叽裏咕嚕開始說英語,又試探開口:“Hello,areyouttl?”
Margot還是聽不懂,急得三國語言輪流用:“你嚎,我、……Idontuandwhatyouaresayg.Jeneprendspascequetudis.”
裴含莺繃不住笑,笑得花枝亂顫。
她眉眼彎彎地對Margot面前的女孩子說:“不好意思,她是直女。”
啊,長得這麽姬的直女嗎?
酒吧裏對Margot感興趣的人在聽了這句話之後反而更多了。
可怕。
裴含莺也沒招。
她選擇坐得離Margot遠一點。
笑完Margot後,她喝了一杯牛奶,又用手機點了幾杯酒。
一杯愛爾蘭之霧被最先送到她面前,看着褐色的酒液,她用吸管攪了攪,端起來抿了一口。
濃烈的燒意湧上喉嚨口,裴含莺心情一下變得有些down.
她低頭,一口一口抿着酒。
愛爾蘭之霧後面是血腥瑪麗、長島冰茶,幾種後勁大的酒混在一起,幾杯下肚,裴含莺的眼底已經暈開了醉意。
此時Margot也終于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她找到了裴含莺的位置坐下,還不等她開口譴責裴含莺抛棄自己,裴含莺就用低啞的法語問她:
“為什麽有人可以自我到永遠不在乎別人的感受?”
Margot頓了頓。
她一時間卡殼,不知道怎麽回答。
裴含莺也不需要她的回答,繼續道:“說過很多次的拒絕都不被她聽進去,她還要我行我素地做那些事。”
“Margot,你說她的臉皮到底有多厚?”
“我一點也不喜歡她做的那些,不喜歡她每天送花、送吃的,也不喜歡她自以為是覺得什麽事都是可以過去的。”
“她做錯了那麽多,我又是活該受着她的嗎?我又不是什麽賤人。”
裴含莺的聲音逐漸低了下來,喃喃:
“而且她連一句真心實意的道歉都不肯和我說,自顧自做的那些又算是什麽呢。”
Margot看着她眼底隐約浮動的淚光,有些心疼。
她道:“Rosalie似乎經歷了很多。”
組織了一番語言後,Margot問她:“但是只想要對方的一句道歉?”
裴含莺點頭。
而後又搖了搖頭。
她撐着臉看向Margot:“要道歉,也要道歉之後她不出現在我面前。”
說完後,裴含莺舉起酒杯,将杯子裏剩下的酒一口氣喝完。
Margot看着她的模樣,心裏有些百感交集。
這還是裴含莺第一次對她說這些心事,她身上那些莫名的憂郁氣質似乎也有了緣由。
想了想後,她結合曾經和裴含莺七年間的相處問她:“那個人,是喜歡你嗎?”
裴含莺很堅定地搖頭:“不喜歡。”
那不是喜歡。至少,在裴含莺這裏不受承認。
Margot一下又迷糊了。
“那是朋友?”
裴含莺将最後一杯酒喝完,不說話了。
她腳尖繃直落在地上,扶着吧臺站起身。
“回家了,有點醉了。”
看一眼時間,都十一點多了。
她閉了閉眼,和Margot一起出了酒吧,被室外的熱氣撲了面,勉強清醒了些。
她打了個車,先送Margot回家後,才回了錦和苑。
回到家之後,意識已經不剩下多少了。
大門的密碼鎖按了三次都沒對,險些要把自己鎖在門外,好在馮姨聽到了動靜,來給她開門。
門一拉,馮姨嗅到裴含莺身上傳來好大一股酒氣。
“怎麽喝這麽多?”
幫着裴含莺換了鞋之後,馮姨将她扶到卧室。
裴含莺将她推開一點:“馮姨,你去休息吧,我自己能行。”
聽她這麽說,馮姨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帶上了門。
裴含莺在原地站了站,踉跄着走到了空調下。
空調的冷氣涼絲絲地往臉上吹。
太陽xue脹痛,她幾步走到了床邊,被床腳絆了一跤,撲在了軟軟的床上。
躺在床上懵了一會兒,幾秒過後,她緩緩地眨着眼睛,還有些懵。
裙側的口袋裏的手機硌着胯骨生疼,裴含莺翻了個身,慢半拍摸着手機掏了出來。
她按開手機,看着自定義的封面,最後咬着手指,點進了電話。
按着十一位的電話號碼,嘟嘟幾秒後,電話被接通。
那邊傳來一道粗犷男聲:“喂,誰啊!”
裴含莺歪了歪頭,覺得有些不對勁。
一言不發挂斷了電話。
第二次撥通電話是個老太太接的。
聲音慈祥,還帶了幾分未散的困意:“誰啊?這麽晚打電話?”
裴含莺後知後覺:“不好意思,打錯了。”
用法語說的。
挂斷。
第三通電話嘟嘟嘟不知道響了多久。
裴含莺舉着手機手腕酸痛,馬上要挂斷的時候,手指還沒落到屏幕上,電話接通了。
“你好。”
那邊傳來的聲音平淡。
這次沒打錯。
裴含莺翻了個身,閉着眼睛抱住了枕頭。
她沒說話。
那邊寧頌還在辦公室,從頂樓的落地窗往外看,屋外已經到了燈火闌珊的時候。
打過來的電話號碼是陌生的,她看了一眼,卻若有所覺,聲音放得溫柔了一些,問對方:
“是莺莺嗎?”
裴含莺悶悶開口:“Non.”
聽着有點像是小牛叫。
寧頌的眉眼徹底溫柔下來。
她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往下看。
一手握着手機,一手揉着肩膀。
她順着對方的話:“好,你不是。”
“怎麽願意給我打電話了?”
她精準猜到了可能的原因:“是不是喝醉了?”
“有沒有不舒服?”
将有些僵硬的肩膀揉開後,她的手指輕輕落在落地窗上,一筆一劃輕輕寫着裴含莺的名字。
一邊等着裴含莺的回答。
裴含莺卻不回她的話。
時間一點一點在屏幕上積累,突然,她突然很無厘頭道:“Jetedétesteàourir!”
寧頌用法語問她:
“Pourquoitudétestesen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