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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紅豆:配菜
裴語聽着裴含莺的話微微一愣。
雖然不知道她表姐說這話的目的是什麽,但她還是應了下來。
“好,我待會兒先問問我師傅,不過可能要過段時間才能得到回複了。”
裴語猶豫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側過頭去,看着裴含莺的表情。
“表姐,你和頌姐之間到底是怎麽了?”
裴語這幾年隐約聽見父母冷嘲熱諷說她姨和姨夫養了個白眼狼,被寧頌攪得家裏一團糟。
但是真的問起來寧頌到底做了什麽,裴顯晖他們也支支吾吾說不出什麽所以然。
裴語只知道,在一夜之間,裴含莺和寧頌之間的關系就變了,而她也被迫很久沒有再見過頌姐。
但是裴含莺現在說這話,很難不讓她多想。
她和寧頌之間的關系是不是也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糟糕?
“沒怎麽,就是有點矛盾而已。”
裴含莺随口答道,她垂下卷翹睫羽,視線落在某個不固定的點上,用蔥白指尖攪着頭發,纏起又放開,一點一點将自己亂七八糟的思緒掩藏好。
裴語又不是三歲小孩子,怎麽可能會信這種說辭。
裴含莺和寧頌之間要是真的只是一點小矛盾的話,怎麽可能會到現在這個地步。
要是事實真的像裴含莺所說的那樣,裴語直播倒立洗頭。
“表姐!你又騙我!”
憤憤吐出這句話後,她湊到了裴含莺的身邊,狗腿似的雙手捶在她的肩膀上。
“姐,我再問你一件事。”
“你可以問,我可以不答。”裴含莺微微擡起一點眼皮,輕飄飄掃了裴語一眼。
并不打算接招。
裴語晃她肩膀:“不行不行,你要回答我。”
她一下語出驚人:“你是不是高三的時候和頌姐早戀?現在這樣是因愛生恨、恨比愛長久了?”
裴含莺聽完這話之後,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咳咳咳!”
她一臉黑線地看着裴語,仔細看過去,面上的神色還有幾分心虛。
“誰告訴你的?”
裴語理直氣壯道:“我自己發現的啊。”
“當時頌姐被奶奶打的時候,你們倆的手好久才分開。”
“那樣的姿勢太親密了,只有傻子才看不出來吧。”
裴含莺被她又帶着複習了一遍這段記憶,唇角的笑泛了點冷。
她當時傻到還要護着寧頌,後來被寧頌用事實硬生生在臉上扇了好幾個火辣辣的巴掌。
她護着的人,是藐視她的情緒,将刀刃面向她的劊子手。
她面色一下冷了下來,随即把裴語的手拍開。
她端起一杯水,抿了一口之後,對裴語道:“沒有早戀,沒有在一起,也沒有你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情感糾葛。”
裴含莺說完之後,見裴語似乎還想開口說話,瞥了她一眼,道:“裴語我看你別在派出所工作了,去街道辦吧,那麽愛聽八卦。”
“再說把你嘴縫上。”
裴語用雙手在胸前畫了個×。
她小聲尖叫:“有群衆威脅警察啦!”
裴含莺踹她一腳。
兩姐妹很久沒見,在一起雖然不至于有說不完的話,但還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天。
裴語本來就話痨,去派出所工作之後感覺比以前的嘴皮子還要利索,叭叭個沒完了。
到了晚上九點,裴含莺才被放過。
這時候她喉嚨已經乾得像是被火燒過,都要往外冒煙了。
剛畢業的女大恐怖如斯。
裴含莺覺得今天把大半輩子的話都說得差不多了。
看着裴語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模樣,她站起來開溜。
“困了,上樓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
裴語吐槽:“表姐,你這作息也太不像年輕人了吧。”
裴含莺微笑:“年紀大了。”
她拿着手機上了樓,洗漱過後,趴在床上一動不動。
只有身體随着呼吸有一定的起伏。
手機放在床單上,有信息不斷進來,屏幕一閃一閃的。
裴含莺的視線挪到了手機屏幕上,猶豫一會兒後,拿過手機,看着剛才收到的消息。
是裴語發來的消息。
【表姐,我問了一嘴我師傅,她說到時候休假結束就幫我查一下。】
【你先別急嗷。】
裴含莺回了個好,又看了眼其他消息。
其中元意的未讀消息最多。
裴含莺上次确實因為她的掩飾有些生氣,但此時氣也消得差不多了,她點進了對話框裏看了一眼,發現幾乎都是元意發的花式道歉。
她心軟了一點點。
但也不想之後再發生類似的事情,只是語氣很冷淡地給元意回了一個消息。
【嗯。】
回答的消息發出去還不超過一分鐘。
裴含莺的手機忽然收到了兩通電話。
一個是元意打來的視頻電話。
一個是121打來的通話。
兩個電話小标同時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裴含莺的眼睛微微圓睜。
一個兩個,突然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乾什麽。
元意倒還是情有可原,但是寧頌不是答應了她,以後兩個人都別來往了,為什麽現在還要突然給她打電話。
她猶豫了一會兒後,乾脆利落地将兩個人的電話都挂掉。
很端水了。
元意被挂斷電話之後沒有了動靜。
裴含莺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剛要放下手機,屏幕再度亮起。
寧頌的電話再度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灰色的屏幕将她的整個視線都占據。
這麽晚到底還打什麽電話?裴含莺在內心腹诽。
但是這麽晚了還給她打電話,是有什麽急事嗎?她在心裏默默盤算了一下。
悠揚的鋼琴曲在房間裏響了很久,裴含莺翻來覆去好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接通。
接通過後,裴含莺沒有說話,将耳朵貼在手機屏幕上,呼吸也下意識地放輕了一些,擔心自己有些紊亂的呼吸會被對方聽到。
但是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那邊卻沒有人說話。
裴含莺看了眼屏幕,手機還在通話中。
猶豫一會兒後,她先開了口。
“有什麽事嗎?”
那邊的人聽着她的聲音之後,才用裴含莺很久沒有聽過的、軟軟的語氣開口。
“莺莺。”
裴含莺抿唇不說話。
很快,寧頌又用輕軟的聲音道:
“我喝醉了。”
像是什麽事前預警。
裴含莺眉頭擰起,沒好氣回她:“你喝醉了和我有什麽關系?找我來發酒瘋嗎?”
她才沒有心情應付醉鬼。
寧頌搖頭,“沒有。”
她的聲音微微拉長,綿軟軟糯:“我想你啦。”
裴含莺氣笑:“想我什麽?不是昨天前幾天才和你見過嗎?”
“而且不是說好的,以後我們就沒關系了嗎?”
“也不用再聯系。”
寧頌整個人歪在床上,身上還帶了一點不淡的酒氣,将整個人都包裹。
她的胃有些難受,在床上蜷着身體,一只手抵住了小腹,耍賴回答:“不行。”
“要和莺莺聯系。”
她聽着裴含莺那邊久久都沒有說話,提要求:“莺莺,你快說幾句話。”
裴含莺無語:“你叫我說我就說,你是我老板嗎?”
說完這句話之後,裴含莺忽然想起了什麽,問寧頌:“你真的醉了嗎?”
寧頌軟軟應了一聲。
裴含莺這才繼續開口:“問你個事。”
“你當年和我的事,有什麽隐情嗎?”
寧頌疑惑:“什麽隐情?”
她忽然明了,笑得甜兮兮的,軟聲道:“告訴你一個秘密。”
“好喜歡你。”
“我愛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壓得低了一些。
酒後聲音微啞,此時像是湊到裴含莺的耳邊說出這句話一樣。
裴含莺不知道為什麽,耳朵微微熱了熱。
她罵寧頌:“醉鬼。”
“騙子。”
頓了頓,她繼續道:“壞蛋。”
說到後面,完全不知道是在罵人還是調情了。
寧頌的碧眸迷離,聽着話筒裏傳出的聲音,原本被酒精浸軟的身體此時變得越發敏感些許。
輕易就被心上人的聲音調動了全身上下的感官。
莺莺好可愛。
罵人的聲音也很好聽。
現在大概會睜着那雙漂亮的眼睛,雙眸明亮又炙熱。
光是想到,裴含莺此時可能出現的任何的神态,寧頌就完全難以抵抗源自身體深處的沖動。
她的雙腿攪在一起,面頰的潮紅變得越發濃豔姝麗。
“唔……”
眼中暈開一片潋滟的水光,将睫毛一點一點暈得濕潤。
睫羽濃黑,将濃綠色的眼瞳都蓋住大半。
身上穿着的緞面抹抹胸裙因為身體在床上輕輕的蹭動,原本攏起的雪團露出大半。
她一只手握着手機,另外一只手胡亂抓着滑到大腿的裙擺,手探進去。
指尖輕輕一抵,便落在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濕潤的布料之上。
寧頌的臉蹭着床單,用頭将枕頭蹭開,露出枕頭下壓着的白色襯衫。
是裴含莺回國後,兩人初見穿的那件。
臉頰輕輕蹭着襯衫的棉麻布料,她任由扣子在柔嫩的臉頰上壓出一個又一個紅印。
只是有些貪婪又急切地汲取着那點微不可查的,幾乎完全被她的體香壓下去的,屬于裴含莺身上的香氣。
嗚……只有一點氣味了。
寧頌一點一點回想着剛才裴含莺說話的聲音,雪白的耳垂薄紅一片,不自覺又夾緊了雙腿,将手掌夾在腿間,手指卻抵着布料,将布料往裏再送了送。
對丘谷來說過于粗糙的布料抵上了妍麗的唇珠,細微的電流從遍布神經的唇珠四散。
小腹一酸,吐出淅淅瀝瀝的露珠,隔着布料将指側打濕。
那點感覺無異于是讓貓感受到被拍屁股的快感,寧頌也控制不住地,又将手往裏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