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09章紅豆:交融
這樣的話在寧頌聽來,和直白的勾引無異。
她沒時間思考裴含莺這話是不是有什麽更深層的含義,為什麽這段時間她會對自己如此縱容。
唯一的想法是,想親。
很想親。
“要……”
她的唇瓣微張,趁裴含莺還沒有往後退,伸出雙臂,勾住對方的頸項。
她雙臂勾着裴含莺往自己方向湊,同時擡起身體,臉追着對方,唇瓣湊去索吻。
動作好急。
像是什麽嗷嗷待哺的貓崽子。
裴含莺眉眼彎彎。
卻在寧頌湊過來,要親到她的唇上的時候,将臉撇到一邊。
寧頌吻在臉側。
想要親她唇的期望落空。
她喉頭滾了滾,緊緊盯着裴含莺紅潤柔軟的唇。
渴望一點一點從身體各處漫出,她眼尾暈開一片绮麗的紅,落在裴含莺後頸的手收攏點兒,委屈開口:“莺莺。”
她語氣很低,軟得不像話,似乎是知道裴含莺有意釣她。
“莺莺壞。”
裴含莺心想,誰能壞得過她啊。
有比寧頌更壞的壞蛋嗎?反正裴含莺找不出來第二個。
這樣一想,她後面的話說得更加沒有心理負擔。
她将寧頌圈着自己的手拿下來,并攏腿坐直了腰。
她看向寧頌,用白皙纖細的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唇瓣。
她的手漂亮,指甲修剪圓潤,帶着健康的淡粉。
細白指尖壓在唇上,柔軟的唇肉被壓得微微下陷。
紅唇被指尖襯得越發紅豔軟綿,誘人深入。
裴含莺眼尾微挑,看着寧頌的時候,微眯着眼睛。
不知道是有意勾引還是無意動作,指尖揉了揉唇瓣,細看之下仿佛有玫瑰香氣從唇肉中溢出。
馥郁香氣一點一點飄到寧頌的鼻腔。
她的視線不自覺被裴含莺帶着走,不受控制地輕抿唇瓣,舌尖舔舐着唇面,緩解着乾渴。
好軟、好漂亮。
好想親。
裴含莺饞夠了她,聲音低柔慵懶:
“這麽看我呀。”
“想和我接吻?要輕吻、舔吻……還是濕吻?”
寧頌被她釣得心裏越發急切。
她面頰薄粉迤逦一片,看着裴含莺,極快地開口:
“濕吻。”
“要親。”渴望幾乎從話裏和迫切的表情裏跑出來。
裴含莺唇角翹起,內心一邊得意一邊忿忿地想,寧頌果然饞她身體。
才不會讓壞女人如願以償。
她按住寧頌的肩膀,将她按回到床上。
“你不許動。”
寧頌粉舌又很輕地舔了一下唇瓣。
睫羽輕煽,滿心期待等着裴含莺吻下來。
見裴含莺的唇離她越來越近,那張優越漂亮的臉蛋在面前無限放大,她倏然閉上了眼。
羞赧的情緒來得莫名。
裴含莺瞧見她閉上眼還不住輕顫的睫毛,內心偷笑一聲,果斷湊到了她的耳邊。
她輕輕啄吻在白嫩小巧的左耳耳垂,聲音輕悠悠:“還濕吻呢,你想得美,寧頌。”
站直了身體,裴含莺對上寧頌睜開的潋滟碧眸,對上她眼裏帶着的控訴,沒有任何心虛。
她伸了個懶腰,笑眯眯道:“快睡吧,沒準在夢裏可以做你沒完成的夢。”
說完之後,她毫無負擔地回到沙發上,準備睡覺。
寧頌看着她躺在沙發上閉上眼,內心惱怒,但對裴含莺又完全生不起什麽氣來。
剛才就被裴含莺用訓小狗的招式逗,寧頌對此心知肚明,卻還是忍不住沉淪其中。
喜歡莺莺。
想給莺莺做狗。
她摸了摸自己剛才被親過的耳垂,又看了裴含莺幾眼之後,也慢慢閉上了眼睛。
在盛夏蟬鳴的炙熱午後,病房裏無比涼爽,房間內安靜,只能聽到兩人交織的呼吸聲。
誰也不忍心打擾這難得的溫馨時刻。
裴含莺醒來的時候,寧頌已經在繼續輸液了。
寧頌醒得比裴含莺早,此時看着窗外發呆。
她坐起身,盯着寧頌看了一會兒,也猜不出她現在的心情。
倒了杯水,她喝了一口潤潤嗓子後走到床邊問寧頌:“喝水嗎?”
寧頌像是沒有聽到她說話,維持着先前的姿勢沒變。
裴含莺伸出手捏她鼻尖。
“想什麽呢?”
寧頌這才恍然清醒。
擡眼看她,貓眼圓睜。
注意到她的肩頭很輕地抖了抖,裴含莺內心暗道她什麽時候這麽膽小了,一邊将剛才的話再度重複道:
“要不要喝水?”
寧頌有些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
裴含莺也不管她這是喝還是不喝的意思,将病床按起來後,往寧頌腰後墊了個枕頭,水杯抵到她的唇邊。
寧頌低頭,乖乖咽下幾口溫水。
房間裏只有空調運作的輕微聲響和吞咽聲。
裴含莺看着寧頌頭頂的發旋,或許是剛才午睡的原因,現在她的發絲有些淩亂,頭頂的呆毛翹起,随着寧頌喝水的輕微動作也輕輕地晃。
她有些手癢,聽到了寧頌說不喝了之後,還是沒忍住伸出手,手掌落在寧頌的頭頂,往下壓了壓。
感受到頭頂輕微的壓力,寧頌有些茫然擡頭。
同裴含莺對視上。
她的眼睛本來就大,平日裏對着員工下屬的時候那雙綠眸沒什麽感情,像是帶着淩厲的冰冷無機質。
但是面對裴含莺的時候,總是柔軟居多,此時卷發落在肩頭後背,仰頭的姿勢讓一雙眼睛顯得有些圓滾滾的。
像是貓咪正在伺機狩獵逗貓棒。
還蠻可愛的。
裴含莺在內心評價了一句,在寧頌的目光下施施然收回了手。
收回手後,她倒打一耙:“你看我乾什麽?”
大小姐理直氣壯:“摸一下又不會少一根頭發。”
她剛說完,就發現指縫間粘了根黑色卷發,若無其事往褲子上抹了抹。
端着水杯放回桌上,裴含莺想着剛才寧頌的眼神,問:“在病房裏呆無聊了?”
寧頌搖了搖頭。
有裴含莺陪着她,寧頌怎麽會覺得無聊。
只要有裴含莺在的地方,就算是坐在一起一整天不說話,寧頌都只會覺得滿足。
她剛才盯着窗外發呆,只是覺得……這幾天很像是夢境。
她做了一個長而久的美夢,裴含莺對她的好都是在夢裏,夢醒之後,一切都消失不見。
當她一睜眼,面對的會是裴含莺毫無遮掩的厭惡。
睡醒之後,腹部還有些疼,不遠處的沙發上還蜷着裴含莺的身影,耳邊是她的呼吸,鼻尖是她身上的馨香。
寧頌盯着窗外的風景想,如果現在真的是一場夢的話,她很想長睡不醒。
裴含莺只當她是口是心非。
她在線上買了個輪椅,慷慨道:“待會兒推你下去半個小時,還能看看落日。”
“醫院的綠化挺漂亮的。”
寧頌微怔,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她小聲問道:“莺莺是會和我一起嗎?”
裴含莺奇怪看她一眼:“不讓你自己下去嗎?”
“雖然我剛下單的是電動輪椅,但你路上不小心摔了怎麽辦?”
寧頌抓住一點被角,唇角彎起很小一點弧度。
她纖長濃密的睫羽垂下,将眸中浮現的那點清淺的雀躍遮掩。
手往床邊摸索了一下,又将床放了下去。
電動床響起一點嗡嗡聲,裴含莺有些有些奇怪:“剛坐一會兒就又躺下,又困了嗎?”
寧頌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她輕輕應了一聲。
她阖上眼,閉目養神。
莺莺說傍晚要帶她下樓,她要先好好休息,傍晚才不會有什麽意外。
可是到了傍晚的時候,護士得知她們要下樓,立馬出言阻止了。
“寧女士現在還不能下樓,還是需要再靜養一段時間,颠簸可能會讓胃粘膜創面再度滲血。”
寧頌看向裴含莺,眼神濕潤。
裴含莺以為寧頌現在是可以下樓的,沒想到護士會說得那麽嚴重。
她聳了聳肩膀,搖頭表示她也無能為力。
護士離開,寧頌的手背又紮上針開始輸液。
裴含莺看着她躺在床上側過身體不說話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
不就是不能下樓嗎?要是真的那麽想下樓看看的話,給她多拍幾張照片得了。
她盤算着是要下樓給寧頌拍還是乾脆雇個人拍。
想了半天,暫且将這個想法按捺下來。
将剛送過來的湯倒出來晾着,裴含莺端着碗走到床邊,将湯放在床頭,坐下後盯着寧頌。
見她半天不說一句話,裴含莺輕聲問:“不開心了?”
寧頌悶悶吐出兩個字:“沒有。”
沒有才怪。
雖然她的表情看不出來什麽,但是裴含莺都坐到她面前了,她還不看自己,多少有些異常。
裴含莺單手拿着勺子,慢慢攪着碗裏的湯。
她敷衍:“是是是,沒有不開心。”
“剛才還想說,如果不開心的話,晚上唱歌哄你睡覺呢。”
“既然沒有不開心的話……”裴含莺聲音微微拖長,瞥了眼床上的寧頌。
聽着裴含莺的話,寧頌倏然擡眼。
她看着裴含莺,将她要說的話打斷:“不開心。”
她語氣中的委屈幾乎要從話裏溢出來。
“我不開心,莺莺。”
裴含莺眼眸微微彎起。
“剛才不是還說沒有不開心的嗎?”
寧頌輕咬下唇,在唇上留下很淺的齒印。
“我撒謊了。”
裴含莺:“嗯。”
她繼續用勺子攪着湯,手背碰了碰碗邊,感覺到沒那麽熱之後輕抿了一口。
溫熱,可以入口,但還要再放放。
見裴含莺不說話了,寧頌有些慌亂,擡眸小心翼翼地看她的臉。
她小聲叫她的名字:“莺莺。”
沒有得到回應。
她有些緊張,喉嚨乾澀,輕輕咽了口口水,“莺莺。”
“對不起。”她的聲音無措。
裴含莺這才拿正眼看她。
她語氣輕飄飄的,像是沒把什麽放在心裏,只問:“說什麽對不起?”
“有什麽好對不起的?”
寧頌抓着被子,一會兒放開,一會兒又揉攏,将被角揉得亂七八糟的。
她抿住唇瓣,一會兒後,放開,低聲道:“我不應該騙你。”
裴含莺詫異看她:“你的心情你的想法是你的私事,你想要怎麽表達都可以,畢竟我只是個外人,不需要全部說給我聽,這有什麽好道歉的。”
寧頌聽着她的話心裏越發慌亂發酸。
她急于證明,急忙開口道:“不是。”
“莺莺不是外人。”
“什麽都可以說給莺莺聽的,只要莺莺想聽。”
“我都不會瞞着莺莺。”
裴含莺終于放下了勺子,看着她眼底的慌亂,她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