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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紅豆:“……變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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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過的其它別墅的襯托之下,顯得格外袖珍。

就是前後院的面積大,但植被也稀稀落落的,看着沒怎麽打理。

她看着寧頌按門鎖,有些驚奇地猜測:“該不會你家沒有傭人吧?”

寧頌抿唇,想到空蕩蕩的家裏,握着門把手的手收緊,一時間不想将門推開。

她道:“沒有,家裏什麽東西都沒有,就先不留你了。”

“莺莺,你先回去吧。”

裴含莺驚訝于寧頌竟然會主動趕她走。

她送寧頌回家本來就是抱着要看看寧頌家裏是什麽樣的目的,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離開。

“沒事啊,我先進去看看。”

她看着寧頌要長在門把手上的手,笑眯眯壓住她的胳膊,将門推開。

她沒有一點自己自己在冒犯別人隐私的意識,門被推開後,将寧頌往裏一推,自己随後進門,東西放櫃子上,門一關,咔噠一聲,自動上鎖。

玄關處有幾雙鞋,裴含莺換了雙拖鞋,順帶将寧頌的鞋也換了。

這才推着她進去。

進了客廳,她才發現,寧頌的話确實也沒作假。

各種該有的家具都有,就是面上一片空蕩蕩的。

桌上乾乾淨淨一片,水吧上放着的是一次性杯子,唯一不那麽空的是酒櫃,塞了兩三瓶烈酒。

再一看廚房的門開着,料理臺上也乾乾淨淨,像是從來沒有人進去過。

裴含莺有些震驚。

“你在這住了多久啊?”

寧頌抿唇,輕聲道:“三年。”

裴含莺在随便一個地方住三個月都沒有寧頌家這麽空。

這地方乾淨得像個串串房。

她撇了眼寧頌,一低頭還能看見她胸口嶙峋的肋骨。

家裏冷成這樣,把自己養得那麽差也情有可原。

她道:“你餓了嗎?冰箱裏有沒有吃的?”

裴含莺很久沒下廚,但她估計自己做的東西估計還是能吃的。

準确找到冰箱後,上前走了幾步,打開冰箱門一看,冷藏格裏滿滿當當放着的也是酒和礦泉水。

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寧頌開口制止的話已經晚了。

她看着裴含莺的背影,閉了閉眼。

莺莺是不是覺得,她很不會過日子?

其實她也不是非要這樣,只是裴含莺不在身邊,她很少生出要主動去經營自己生活的想法。

以前過得艱難的那段時間泡面速食裹腹,創業成功後,卡裏的存款越來越多,她也不需要在家裏開火。

一般都是在外面吃、點外賣或者乾脆不吃。

從來沒有想過裴含莺會來這裏。

不然寧頌一定不會讓這處地方空成這樣。

她有些無措,叫裴含莺的名字:

“莺莺……”

裴含莺總算是回神。

拿出一瓶礦泉水後,她擰開灌了一口,語氣還是有些驚訝:

“家裏只有水和酒?”

寧頌固執糾正她的說法:“不是家。”

“是屋裏。”

裴含莺輕瞥她一眼,不和她争辯。

只是問:“寧頌,你現在變成酒鬼了?”

胃出血也是因為喝太多。

家裏什麽都沒有,酒卻那麽多。

說實話,雖然裴含莺自己抽煙喝酒,但她并不接受自己未來的對象酗煙酗酒。

她沒有瘾,也不希望未來和戀人會因為這些習慣吵架。

寧頌被她問得有些難堪。

她也知道這樣一味依賴外物是多麽堕落,曾經她也瞧不起這樣的人。

她垂下眼,不敢看裴含莺,只是辯解道:

“很多時候失眠,喝一點酒會好很多。”

裴含莺接着她的話:“喝暈了就算是睡着了是不是?”

寧頌不敢說話,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裴含莺沒有因為她的沉默放過她。

“之後呢?”

“病好了之後繼續喝酒,又胃出血,那下次打算叫誰去照顧你?”

寧頌張了張唇,蒼白解釋道:“我讓醫生多開一點褪黑素。”

裴含莺冷嗤一聲:“下次讓我去太平間收屍,那确實沒經歷過。”

寧頌心一堵。

“我不吃了。”

“我……莺莺不喜歡,我把酒也戒了好不好?”

她小心翼翼擡眼,如水的眼望向裴含莺,裏面盛滿了讨好。

“莺莺能不能別生氣?”

裴含莺糾正她的說法:“糾結不是因為我喜不喜歡,是因為你自己。”

“酗酒傷的是你的身體,和我沒有任何關系,別把莫名其妙的理由安在我頭上。”

又在劃清界限,寧頌想哭。

“好。”

她低着頭,黑發軟軟垂下,落在手臂後背,身上穿着簡單的白色T恤和杏色短褲,看着像是一只垂頭喪氣的軟兔子。

任誰看着都不忍心有再多的苛責。

只可惜裴含莺并不包含在內。

她道:“以後還會酗酒嗎?”

寧頌搖頭:“不喝了。”

“褪黑素呢?”

“還吃嗎?”

寧頌頓了頓,繼續搖頭。

“不吃了。”

裴含莺翻出包裏的手帕紙,準确丢在了寧頌的腿上。

看着寧頌将紙攥住,傻乎乎的也不知道拿張紙出來擦擦眼淚。

笨死了。

裴含莺無語望天。

她繼續問:“那如果睡不着該怎麽辦?”

寧頌抓着手裏的紙巾,一時間卡殼。

睡不着該怎麽辦?

寧頌也不知道。

她失眠太頻繁了。

不觸犯道德和法律底線的助眠方法只有那麽多,而唯三對寧頌有用的只有酒、褪黑素和裴含莺。

她不敢去想另外一種。

于是只給了裴含莺一個有些小孩子氣的回答。

“會努力睡着。”

裴含莺唇角微不可查地揚了揚,确實被寧頌逗笑了。

見笨蛋現在臉上還帶着濕乎乎的淚痕,她走過去,抽出紙巾給她擦眼淚。

不知道是褒是貶,她意味不明說了一句:

“那很聰明了。”

“餓了嗎?我點個餐廳的外送,給你找個阿姨來照顧你,你這幾天在家好好休息,等到徹底恢複了再回公司可以嗎?”

寧頌不想讓裴含莺生氣,于是她說什麽都只是點頭。

裴含莺找了自己喜歡吃的一家餐廳,點了些病人适合吃的清淡菜系,發了地址後等着外賣送來。

又給馮姨發了個消息,讓她推薦靠譜的保姆阿姨。

她準備去寧頌的房間看看。

“你房間在二樓嗎?”

裴含莺看着樓梯,正準備要抱着寧頌上樓。

寧頌抓住了她的小臂搖頭:“不是。在一樓。”

詫異一瞬,裴含莺很快鎖定了走廊右邊的房間。

将門打開,房間的面積不大,一切的陳設一眼盡收眼底。

“你房間還挺小。”裴含莺評價。

她問得挺禮貌:“你的房間我能看嗎?”

寧頌點頭:“可以,莺莺想看哪裏都可以。”

她這麽說,裴含莺不會和她客氣,翻了翻她的抽屜櫃子,最後在床頭櫃裏發現一個帶鎖的密碼箱。

她笑着問:“裏面該不會全是錢吧?”

說完之後,她試着挑了密碼鎖的密碼,随便按下自己的生日。

啪嗒一聲,密碼鎖開了。

還真是她的生日啊。

裴含莺将鎖拿開,打開密碼箱後,看清裏面的東西後,無奈又好笑。

幾乎都是兩人年少時的照片,還有一疊疊她演奏會的門票,還剩下一包煙,和一截煙頭被完整包在密封袋裏。

還能看清煙蒂上加深的咬痕。

這似乎是裴含莺上次在同學會抽過的那根。

她眯了眯眼,看向寧頌。

寧頌的臉已經紅了。

幾乎在裴含莺看向她的第一眼,她就讷讷道歉:“對不起。”

裴含莺:“……變态。”

早就知道寧頌不正常了,但看着她這麽收藏自己用過的東西,多少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她耳尖發熱,又瞪寧頌:

“大變态!”

寧頌默默低頭,不敢看她。

卻還是在小聲提醒:“不要丢掉,現在已經是我的東西了。”

裴含莺沒好氣将東西全都放回去。

“誰會動你的東西!小偷進你家撬開密碼鎖見這些東西都要說一聲倒黴再走。”

她沒忍住,問寧頌:“你每天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寧頌聲音低低:“你。”

裴含莺反應了幾秒。

裴含莺耳尖攀上緋色。

裴含莺:“……哦!”

她将密碼箱放回床頭櫃,忍着耳尖的灼熱若無其事站起身。

“不逛了,你房間好無聊,出去等着吃飯吧。”

其實在外面也沒有什麽好玩的消遣,寧頌家電視遙控器都找不到,語音操作裴含莺也沒看明白。

只能在沙發上有些無聊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窗沿停了一只小鳥,胖乎乎的。

裴含莺盯着它跳躍的軌跡。

寧頌看她有些無聊的模樣,猶豫了一會兒。

“莺莺,你想去看看烘焙間嗎?”

裴含莺耳朵動了動,她坐直身體,有些好奇。

“在哪?”

“就是廚房邊那個小的房間。”

裴含莺蹬蹬跑過去,打開房門看了幾眼,見裏面的烘焙工具那麽齊全,有些驚訝。

而且相比起空蕩蕩的廚房,烘焙間裏各種烘焙用品和工具都一應俱全,擺出來的物品收拾得齊整。

看完之後,又回到了沙發上。

她問寧頌:“你喜歡烘焙嗎?”

寧頌想了想,點頭:“喜歡。”

她每次烘焙都是想要讓裴含莺嘗到,想到裴含莺的時候就會覺得格外幸福。

她道:“給莺莺做過很多,不知道莺莺吃過多少。”

“雪媚娘、泡芙、草莓蛋撻、麻糍、黃豆糕、龍酥糕、棗泥糕、三明治……”

她報菜名似的說了一溜兒的點心名字,裴含莺幽幽地看着她,等她說完之後,忿忿道:

“你讨厭。”

這裏面的絕大多數,裴含莺都沒有吃過。

全都貢獻給垃圾桶了。

寧頌眨眼,忽然懂了為什麽她要這樣說。

“那我以後再給莺莺做。”

裴含莺不說話,內心卻很滿意。

又和寧頌聊了會兒,點的菜被送到了門口。

簽收後,将三菜一湯擺開,裴含莺給她盛湯:“多吃點,寧頌。”

“你抱着都硌人。”

寧頌小口喝湯,點頭表示會努力。

但到底還是大病初愈,那麽點胃容量擺在那。

也只吃了一點點。

裴含莺一邊吃飯一邊看手機,已經和給寧頌找的阿姨聊上了。

覺得對方的性格不錯,裴含莺給她發了地址讓她下午就可以來試工。

吃過飯,将剩下的菜倒掉,碗筷丢進洗碗池,裴含莺也沒打算在寧頌家再多呆。

“寧頌,我要回去了。”

寧頌擡頭看她,眼神裏有些不舍。

她想問裴含莺她們以後還能再見嗎,但是從飯桌上就開始組織的語言到了緊要關頭卻說不出口。

她還記得裴含莺當時對她說的那句話。

說,讓她別再打擾,說對她惡心。

真的還要繼續惡心裴含莺嗎?

寧頌不要臉可以,可她不想讓裴含莺難受。

住院這段時間,裴含莺給她的已經夠多了。

寧頌想,她應該學會知足的。

就算是以後還想見裴含莺,也應該先制造條件。

不要再無理由糾纏。

不要讓莺莺厭煩。

寧頌在心裏提醒自己。

她強迫自己擡頭,露出一個微笑。

她道:“莺莺再見。”

“謝謝莺莺這幾天的照顧。”

裴含莺對她擺了擺手。

“不用謝。”

“對了。”

裴含莺快要走到玄關,又折身幾步,在寧頌身前幾步的距離停住。

她又一次問:“以後睡不着應該怎麽辦?”

寧頌有些懵。

她以為裴含莺這是還不放心自己,又笨笨地将說過一次的話再度重複了一遍。

“努力睡着。”

裴含莺唇角彎起。

“有用嗎?”

寧頌誠實搖頭:“不知道。”

可又沒有別的辦法了。

裴含莺看着她,聲音泠泠淌出:

“睡不着怎麽辦?”

“睡不着給我打電話。”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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