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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紅豆:見一次面
等到裴含莺都已經離開雲錦別墅的時候,寧頌都還沒有從她所說的話中反應過來。
好半晌,她才有些恍惚地眨了眨眼。
所以,剛才裴含莺的意思是,她可以繼續聯系裴含莺嗎?
哪怕是在病好了的情況下也可以?
這個消息對寧頌來說像是從天上砸下來的一個大餡餅。
她餓了太久,抱着大餅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怎麽反應。
但是錯愕過後,便是十足的驚喜。
她以後還能聯系莺莺。
那是不是代表着,莺莺也會允許她主動去接觸她?
再貪心一點的想法便是,裴含莺或許還對她殘存那麽一點點的感情。
手機被放在桌上,寧頌身體前傾夠到了手機。
打開手機後,看着通訊錄裏被置頂的號碼,寧頌的指尖落在那串號碼上,很想試試是不是真的可以打通。
既然莺莺說可以給她打電話,那她應該被從黑名單裏放出來了吧。
寧頌從身邊的位置撈了一個抱枕抱在懷裏,緊緊抱住。
又盯着手機上的那串號碼看了好久。
她低喃:“莺莺……”
眼底的光越來越盛。
“好喜歡莺莺。”
-
裴含莺回到家,洗漱過後第一時間是躺在床上睡了個昏天黑地。
雖然她在醫院大部分工作都是護工做的,可醫院的沙發太硬太窄,她睡得很不舒服。
不是沒想過回來睡,但寧頌每次說着讓她回來休息,又露出一雙可憐兮兮的眸子,活像裴含莺是什麽遺棄小動物的壞主人。
一番鬥争之下,總是對寧頌的心軟占了上風。
不過出院後,裴含莺又恢複了自由。
想做什麽都不再有限制。
等到睡醒已經是晚上七八點了。
裴含莺靠在床頭,拿了張紙寫寫畫畫,又開始琢磨新的鋼琴曲。
最近她的靈感十分充足,此時恨不得将大腦裏的靈感全都發洩出來。
紙上一片淩亂的音符,中文法文夾雜。
等到忙完的時候,都已經淩晨了。
她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忽然想起了什麽,撈過一邊的手機看了看。
未接來電有幾個,但是沒有看到被标記為Chatsauvage的那通來電。
這是還沒睡,還是已經睡着了?
裴含莺還以為寧頌這麽會得寸進尺的性格,今晚大概就會給她打電話。
也就糾結了一會兒,裴含莺将手機丢到一邊,看了會兒書後下樓吃了夜宵,繼續睡覺。
前一天睡得多,第二天裴含莺醒得很早。
下樓的時候,裴願剛從健身房裏出來,肩上搭着毛巾。
裴含莺始終佩服裴女士每天上班前都要堅持鍛煉的毅力,她就沒有這個耐心。
對裴願招了招手,她道:“早上好媽媽。”
裴願點頭,用毛巾抹了把臉上的汗。
“寧頌出院了?”
裴含莺撿了兩顆桌上的聖女果吃,含糊回答:“出院了。”
“昨天把她送回家了。”
裴願沒有回房間換衣服。
在裴含莺的對面坐下。
裴含莺看着她沒什麽表情的臉色,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她謹慎詢問:“怎麽了?”
裴願開門見山說:“那你和寧頌現在是?”
裴願從小就被裴風棠當做是繼承人培養,對誰的心思少說都能猜到一兩分。
更別說是自己看着長大的女兒。
這些天裴含莺在醫院裏,她不方便跟裴含莺說這些。
現在終于回到了家裏,裴願有必要知道女兒現在的想法。
她對裴含莺的要求并不算嚴苛,除了不能學壞之外,一切都以裴含莺的感受為重。
寧頌所做的那些事都與裴含莺有關,裴含莺對寧頌的态度也決定了裴家對寧頌的态度。
裴含莺被她媽有些銳利的目光盯着,嘴上咀嚼的速度都不自覺慢了下來。
将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後,她弱弱道:“就是……”
她想了半天,一時間都有些想不出形容兩人關系的說法。
最後錯開了裴願的眼神,小聲道:“寧頌在追我啊。”
裴願險些被氣笑。
“她追你?那你就那麽上趕着要去照顧她?”
裴含莺有些心虛的摳手。
“可她是在我們家宴會上出的事兒,萬一對公司股票造成了什麽不好的影響該怎麽辦?”
裴願看她,目光如炬:“那也用不着你操心。”
裴含莺哼哼唧唧,想要蒙混過關:“要的呀,我以後還要啃老呢。”
裴願能信她?
“你對寧頌又心軟了,以前發生過的事可以既往不咎了嗎?心裏一點也不在意了嗎?”
“我很支持你多開始幾段感情,玩玩可以,但是和寧頌玩玩,想要分開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裴含莺聽着裴願的話有些茫然。
身邊所有人似乎都是長遠主義者,而裴含莺又喜歡走一步看一步。
她僅僅只是想過要給寧頌一個機會,別說是在一起之後的結果如何了。
就連兩人到底會不會在一起她都沒有預想過。
在裴願口中,似乎如果真的和寧頌有什麽關聯,她的未來怎麽樣一眼可見。
可人只能活在固定的印象中嗎?她只能聽取別人的意見嗎?
裴含莺始終是敢愛敢恨的人。
她要做什麽事,最後會是什麽結果,她不喜歡聽別人總結的結果。
只想自己去試。
真的去試了,裴含莺才能知道別人的說法在自己身上是否适用。
在和寧頌的感情裏,裴含莺也抱着同樣的想法。
所以,她很認真地對裴願道:
“媽媽,我現在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
“以前的事她做錯了,這些我還記在心裏,不會輕易原諒她。”
“可以前的事也有一些誤會,知道那些誤會後,我對她的感情在當下還是超過了那些隔閡。我只知道看她受傷我會心疼,和她有關的事情總是能讓我有情緒波動。”
“我一直在暗示我讨厭她憎恨她,可是我的潛意識對她還有感情。”
“媽媽,我還喜歡她。”
“我想給她一個機會,也給我一個機會。”
她說完之後,擡眸,有些緊張地看向裴願,有些想知道裴願會是什麽反應。
裴願聽了她的話後,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站起身來摸了摸裴含莺的軟發。
“莺寶,你做什麽我和爸爸都會支持,你有自己的主見,這一點特別好。”
“很開心你沒有将以前的事看做是陰影,而是選擇了勇敢面對。”
她彎腰,親了親裴含莺的額頭。
“莺寶是爸爸媽媽的驕傲。”
裴含莺扁了扁嘴,鼻腔泛上一點酸澀。
她抱住裴願的腰,在她孕育過自己的柔軟小腹上輕輕蹭了蹭。
她小聲道:“媽媽,我愛你。”
而後,輕輕補了一句:“比愛爸爸還要愛你。”
裴願心軟,輕笑一聲,将她推開。
“別撒嬌,身上都是汗,待會兒吃早飯了,你再坐一會兒,我去沖個澡。”
裴含莺應了一聲,又吃了幾顆聖女果。
今天早上吃的是煎餃,搭配了切好的水果。
裴含莺剛吃完,就聽見馮姨開口道:
“莺莺啊,門口又多了花和點心。”
她貼心問:“還是直接扔掉嗎?”
寧頌的禮物好像還是第一次送得這麽早。
裴含莺插手的動作一頓,在裴願和晁清似有若無的注視之下,若無其事道:“不用了,拿進來吧。”
不等馮姨應下,她從餐桌前起身,腳步輕快走到門口,将地上的東西抱回了屋裏。
小捧的藍色繡球花放在桌上格外秀致漂亮,裴含莺現在收到花和之前的心境完全不一樣。
她沒忍住湊上前嗅了嗅味道,漂亮的繡球花,味道也是香香的。
在幾朵花之間,照樣夾着精致的卡片。
卡片上寫着:Jetaiéperdujeteledis,etjetelerépète,etsparolestelexprisbaisersteleprouvequandjaifi...jernce.Jevoudraisrncerasipendantléternité,etchaquesoir,jeregrettenuitquivaséulersanstoi,etchaqueat,jenveuxausoleildebriller,aujourdhui,quandtunespasdanssbras.①
裴含莺的臉頰微熱,腹诽道:又抄別人的情話來送給她。
好肉麻。
真的很肉麻!!!
她将卡片翻過去,不好意思再繼續看下去,視線挪到一邊的點心盒子上。
今天的點心是手指麻薯。
三種不同口味的麻薯放了三小盒,似乎是知道裴含莺不會再扔掉,所以做的分量也多了起來。
看着很好吃。
裴含莺嘗了一個抹茶味的,微甜軟糯的口感,又有嚼勁。
晁清見她貓似的,也有些好奇,“這麽好吃?”
“給我嘗嘗。”
裴含莺頓了頓。
她将三盒手指麻薯放在桌上打開,有些小氣道:
“不許吃太多,這是送給我的。”
裴願輕啧一聲。
“裴含莺,家裏少你吃的了。”
裴含莺眼觀鼻鼻觀心,當做聽不到。
她當然不缺這些,但是寧頌給她做的,特意按照她的口味定制的。
肯定要特殊一些的。
今天除了花和點心外,還多了一個手提袋,沉甸甸的有些分量。
裴含莺看了眼外面顯眼的品牌标志,取出裏面的盒子。
将包裹的雪梨紙撥開,看着珠光櫻花粉色的包,裴含莺眨了眨眼。
是elCoHandle,她不怎麽關注這些,雖然全身上下都是大牌,但大多數都是家裏準備好的。
只是隐約聽同事說過,這款櫻花粉的包很難配貨,市場溢價也高。
顏色确實格外漂亮。
十萬左右的包,裴含莺收下也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只是莫名其妙的,寧頌給她送包乾什麽?
在心裏嘀咕着,裴含莺卻默默将包拿起來試了試。
馮姨見她此時的态度和先前完全不一樣,笑呵呵地看着裴含莺動作,在心裏想着她家大小姐怕是快談戀愛了。
裴含莺試完,發現還挺合适。
容量大小也合她的心意,便讓傭人幫忙收到衣帽間裏了。
很想問寧頌為什麽莫名其妙給她送包,但大小姐內心的矜持作祟,偏要等到寧頌主動給她打電話。
白天繼續完成昨天只寫了個開頭的曲譜,中途幾次看手機卻都沒有看到想要的消息。
到最後,裴含莺都有些生氣了。
乾脆将手機關了機,才開始專注做自己的事情。
晚上,吃了晚飯,裴含莺在影音室看了一部電影,這才昏昏欲睡準備上樓。
手機被她不知道丢在哪個角落,裴含莺洗了澡,把頭發吹乾。
要睡前,她在屋裏找了一圈手機,最後在櫃子裏找到了。
開機之後,還是沒有什麽未接來電。
裴含莺微笑。
看來有些人就應該在黑名單裏躺着。
她把手機丢在枕邊,氣鼓鼓地上床睡覺。
睡了兩個多小時,沉寂了一整天的手機終于響起了鈴聲。
裴含莺迷迷糊糊被吵醒,困倦中摸到了枕邊的手機,果斷挂了電話。
過了一會兒,鈴聲再度響起。
悅耳的鋼琴聲聽着都不那麽悅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