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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紅豆:把水舔掉
裴含莺第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等反應過來寧頌說的是什麽後：“……”
沉默一瞬，她氣極反笑。
“想要我管教你？”她語調微揚。
寧頌微不可查地應了一聲。
裴含莺接着問她：“那這是獎勵還是懲罰？”
對着這個問題，寧頌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睫羽輕顫。
對她來說，這是懲罰也是獎勵，而且是獎勵的成分完全壓過了懲罰。
被裴含莺管教、給裴含莺當狗，都是她夢寐以求的事情。
這樣的心思在裴含莺面前完全無所遁形地展示在她的面前，寧頌反而開始覺得難以啓齒。
莺莺會不會覺得她有病？
會不會被她的想法吓到？
寧頌細聲道：“莺莺，我、我不知道。”
她羞怯得要哭出來，将懷裏的被子又抱緊了一些，重複：“不知道。”
裴含莺聽得出她話裏幾乎要凝成實質的羞恥。
她嗤笑一聲：“剛才說小狗、說主人的時候不是還很大膽嗎？現在又覺得不好意思了？”
“小狗？嗯？”
“怎麽不說話？”
寧頌臉好熱。
她一整張臉幾乎都埋在枕頭裏，聽着裴含莺用清亮的聲音這樣叫着她，似乎在無形之中，真的給她頸脖上套上了枷鎖一般。
讓她有一種，真的成為了莺莺的小狗的錯覺。
她聽着裴含莺的問題，過了好一會兒才擡起一雙波光粼粼帶着水霧的眼。
寧頌聲音軟綿綿：“不是……”
裴含莺聽着她此時的聲音，心情好了些。
她繼續逗寧頌：“不是什麽？”
“不是小狗嗎？”
寧頌頓了頓，臉頰紅了一片。
她低聲喃喃：“是、是小狗。”
說完之後，又軟軟對電話那頭道：
“主人。”
這個詞從她的口中一出來，不僅裴含莺沒有了回應，寧頌也抿住了唇沒敢再吱聲。
她輕眨着眼睛，乖乖等着裴含莺的回答。
裴含莺聽着她對自己的稱呼，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愣了幾秒鐘，搓了搓胳膊，她有些無語：“寧頌！”
“你到底從哪裏學來的這些？！”
“好的不學學壞的。”
寧頌歪了歪頭：“莺莺不喜歡嗎？”
裴含莺羞惱否定：“不喜歡！”
“我又沒有什麽特殊的愛好……”
說到了一半，裴含莺的話一頓。
雖然她沒有什麽特殊愛好，但是并不排除寧頌會喜歡那些鞭子、蠟燭之類的小圈玩意兒。
頓時，心裏又多了幾分絕望。
“如果你喜歡玩什麽s/游戲的話，那我們以後再也沒有任何可能了。”
無論是舉鞭子的S還是被抽的M，她都沒有興趣！
一點沒有！！
聽着裴含莺的話，寧頌的神情怔忪一瞬。
她抿着唇，沒忍住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
莺莺原來是真的要給她一個機會啊。
她立刻道：“沒有，我也沒有特殊愛好。”
“莺莺，我所有的愛好都只圍繞着你轉，你喜歡什麽我就喜歡什麽。”
寧頌的聲音溫溫軟軟。
落在裴含莺的耳邊，讓她覺得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不自在。
她的愛好和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嘛，又不是自己讓她這樣的。
裴含莺不回這句話，轉而問她：“吃晚飯了嗎？洗漱沒有？”
說着說着，她又想起了自己半夜被寧頌吵醒的事，埋怨道：“都這麽晚了，你不睡覺我還要睡覺的吶。”
寧頌咬了咬唇，有些愧疚。
她輕聲道：“那我不說話了，莺莺現在睡覺可以嗎？”
裴含莺的睡意都被她打散了，此時壓根不想睡覺。
“睡什麽睡啊，別轉移話題，吃飯沒有？”
寧頌坐起身，她搖頭：“還沒有吃飯。”
裴含莺雙手往後撐，往後一蹬，坐在了飄窗上。
她晃了晃腿：“阿姨做的飯合你胃口嗎？”
“合胃口的。”
“那你讓阿姨起來給你做點吃的，你吃一點就去洗漱休息了。”
女孩子的聲音放柔的時候總是顯得格外溫柔，如水一般。
讓人聽着格外地舒心。
寧頌的心像是被泡在了溫水裏，被水流柔柔地包裹着。
她的眼睛彎了彎。
甜甜應下：“好。”
晚上吃太多不容易消化，阿姨按照寧頌的口味給她煮了一碗清湯冬瓜和水煮魚片。
寧頌小口吃着夜宵，裴含莺聽她那邊傳來的細微咀嚼吞咽聲音，也有些餓了。
她揉了揉肚子，跳下飄窗後又回到了床上。
寧頌吃飯，她點開消消樂玩了幾局。
沒再聽到那邊動靜的時候，這才問：“吃完了？”
寧頌應了一聲：“吃飽了。”
裴含莺命令：“在家裏走走，消會兒食再去洗澡。”
寧頌在客廳裏踱步。
她小聲對裴含莺說着剛才查的計劃：“明天的工作就不會有這麽多了，明天就不會不吃飯了。”
“聽說一天多吃幾頓可以增重，我讓阿姨多做一點碳水和蛋白質。”
裴含莺“嗯”了一聲，提醒道：“你和阿姨說一下忌口，要避開過敏原。”
“只是多吃點肯定不夠，沒事多鍛煉。”
寧頌彎起眼睛。
她擡頭看向窗外，夏夜的月光總是格外明亮。
隔着一定距離透過玻璃去看，像是一塊發光的圓形啤酒瓶瓶底。
她道：“今天的月亮很圓。”
裴含莺含糊回答：“是挺圓的，像個月餅。”
“可惜還沒到中秋節。”
寧頌垂眸淺笑，握着手機往卧室裏走。
她軟軟道：“月色也很美。”
裴含莺冷漠：“哦。”
回到房間，将門反鎖，寧頌一邊找睡裙一邊嬌嗔：
“莺莺。”
幾秒過後，她細聲細氣：
“我的意思是，我好喜歡你。”
裴含莺被她的暗示和明示齊齊上陣，一時間覺得有些好笑。
她反問：“難不成這是我第一次知道？”
她矜持道：“知道你喜歡我了。”
“洗澡去吧。”
寧頌臉頰微紅。
“莺莺想看我洗澡嗎？”
裴含莺：“……”
她拒絕得毫不猶豫：“不想。”
趁着寧頌還沒有進浴室，裴含莺吐槽：
“你現在特別像是裴語之前跟我說她在辦理的案件。”
“就是網絡撩騷，什麽裸/聊、約/炮，上一秒問我要不要看你洗澡，下一秒是不是就把我賬戶裏的錢都套走了？”
寧頌咬住唇，止住要溢出來的笑，但零星笑意還是傳到了裴含莺的耳中。
裴含莺郁悶：“笑什麽笑，就是很像。”
她大聲強調道：“還好我不饞你身子！”
寧頌解釋：“就是覺得，莺莺的擔心很沒有必要，我有很多錢，都可以給莺莺，我不圖莺莺的錢。”
忽而，她又放輕了聲音，問：“那莺莺什麽時候才可以饞我身子呢？”
問出了這句話之後，她也不急于要一個答案，拿上睡裙對裴含莺道：
“我去洗澡了莺莺，如果困的話你就先睡，但能不能別挂電話？我想……”
裴含莺催她：“去洗吧，叽裏咕嚕說那麽多呢。”
寧頌只好将手機放在床頭，去洗澡了。
她怕裴含莺久等，洗澡的時間并不長，但也花了二十來分鐘。
擦乾頭發，抹好護膚品之後，再看通話，還在一秒一秒算着時間。
寧頌放下心來。
她試着用氣聲叫裴含莺的名字：
“莺莺，你睡了嗎？”
裴含莺那邊有些懶洋洋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沒呢。”
“你呢？困了沒？”
寧頌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一點了。
她有些心疼裴含莺，也不想繼續打擾她休息：“我也困了，我們打電話一起睡覺好不好？”
她坐直了腰，全部心神都落在了手機上，等着裴含莺回答。
裴含莺打了個哈欠，在沒有生氣的時候，她的脾氣還是挺好的，好聲好氣地同意了。
“行，半夜如果挂了就是手機沒電了。”
“好好休息，寧頌。”
說完之後，她沒再說話。
寧頌躺在了床上，聽着裴含莺的呼吸聲，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裴含莺沒多久就睡着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手機果然沒電了。
她給手機充上了電，打了個哈欠，迷迷瞪瞪洗漱完之後，看了眼手機。
微信好幾條未讀消息。
她若有所覺，剛點進去一看，一只黑貓頭像被消息頂到最上方。
未讀消息有兩三條。
裴含莺點進去一看，是寧頌在給她報備早餐吃了什麽。
裴含莺随手回了個表情包，打字：
【不錯。】
看着寧頌那邊豐盛的早餐，她有些餓，下樓吃飯。
中途，馮姨十分有眼力見将今天門外的花和禮物拿了進來。
今天的花是一束被包裝得格外漂亮的白色馬蹄蓮。
點心是昨天她欽點的巧克力蛋糕，還多了一塊流心月餅。
昨天随口一提的事兒被寧頌放在了心上。
不得不說，裴含莺很受用。
今天的禮物是一串小衆高奢品牌的鉑金手鏈，細細的鏈子挂在細窄的手腕上格外漂亮。
襯得手腕秀氣白皙。
馮姨對此贊不絕口：“小姐的追求者眼光真好。”
裴含莺也點了點頭。
見狀，馮姨笑眯眯地問：“那小姐什麽時候才答應她的追求？”
裴含莺懷疑馮姨被寧頌買通。
她輕哼一聲：“看情況吧，我又不缺這些，總不能送點什麽東西就能把我追到手吧。”
馮姨笑而不語。
她家大小姐是很多愛慕者和追求者沒錯，但是她願意收禮物的，可是史無前例。
要說裴含莺不喜歡送禮物的人，那她還真不信。
裴含莺也不能一直收寧頌的禮物，她上樓在衣帽間挑了個嶄新的黑色腋下包。
拍了個照片發給寧頌。
【下次見面送給你。】
【你說的，包治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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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面的時間其實沒多久。
增重兩斤不算多，寧頌多聰明，剛吃完飯就上稱拍照發給裴含莺。
【圖片】
【莺莺，重了兩斤。】
【小狗驕傲.jpg】
裴含莺時隔三天收到了返圖，看到圖片上顯示的數字，加減一番後，不多不少，剛好重了兩斤。
時間剛好在飯點，裴含莺想猜不到都難。
這幾天微信消息都被寧頌承包了，或許是真的閑了下來，屁大一點事寧頌都要發給裴含莺。
不過倒也還算乖，裴含莺不給她回消息也不生氣。
裴含莺偶爾回她一兩條，晚上再打電話讓寧頌睡覺。
她打開圖片，和保存在相冊裏的圖片對比了兩遍，确定了沒有算錯之後，才給寧頌發了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