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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來都沒有像此時這樣被寧頌哄的經歷。
她不自在。
想讓寧頌別管自己。
寧頌怎麽可能放着可憐兮兮的女人不管不顧。
她不從裴含莺的腿上下去,反而因為她的話坐得更近了一些。
兩人柔軟的身體幾乎都要貼在一起。
寧頌執着地将她臉轉回來,要看她的臉,要看她的神情。
裴含莺轉過臉去,她就又扶着裴含莺的臉轉回來。
幾次博弈之後,裴含莺有些自暴自棄。
眼淚都快被她的動作弄得乾涸了。
寧頌看着裴含莺垂落的睫羽,一個吻很輕地落在了她的眼尾。
她的語調輕輕軟軟:
“謝謝莺莺心疼我。”
“知道莺莺還關心我,我好高興。”
“但是一想到莺莺因為我的耳朵掉眼淚,又不高興了。”
她看着裴含莺因為她的話不住發顫的睫羽,話裏話外像是在喟嘆。
“為什麽會這樣呢?都怪莺莺的眼淚直接掉在了我的心上。”
她帶着裴含莺的手腕,将她的手掌壓在了自己的胸口。
沉穩的心跳一下一下隔着胸膛撞擊着裴含莺的手掌。
“因為莺莺掉眼淚心疼,莺莺能感受到嗎?”
“都是因為你。”
裴含莺的手指蜷了蜷,反而有些像是主動要将她豐盈柔軟圈緊的姿勢。
她想,寧頌又倒打一耙。
要反擊的話還沒有說出口,裴含莺的眼前卻微微暗了下來。
眼角被濕潤的舌卷過,鹹濕的眼淚被卷走。
寧頌垂着眼,認真又專注地将裴含莺眼角、臉上的淚舔掉。
卷進口中,品着那點苦澀中的甜,吞咽下肚。
柔軟的舌尖一點一點将裴含莺臉上的每一處濕潤都裹走。
像是剛生下崽子的大貓正在給小貓崽子舔毛一般細致。
刺痛的鹹濕眼淚被帶走,留下另外一種濕潤。
柔軟的舌尖舔過每一處地方,留下一點裴含莺難以分辨的觸感。
她的身體被舔得一點一點軟了下來,眼神都浸着綿綿的水。
已經不想哭了。
她此時大腦已經不能正常運轉,完全懵了。
腦子變得暈乎乎的,不知道思考了多久,才終于恢複一點神志。
她推着寧頌的肩膀,想要讓她停下來。
但是動作不重,手搭在了寧頌的肩膀上,又沒有見人推開的力氣,軟綿綿的力道,就顯得有些像是欲拒還迎的調情了。
寧頌意識到了她的動作,貼在她的耳邊,親昵叫她:“寶貝,怎麽了?”
她的聲音很溫柔。
“現在還難過嗎?”
“不哭了好不好?我會心疼的。”
裴含莺一擡眼,撞進她深邃又溫柔如水的眸子裏。
一時間整個人又變得暈暈乎乎的,那點神智又被甩到了腦後。
寧頌見她已經差不多止住了眼淚,倒是停住了繼續舔舐的動作,只是按着她,手指一點一點将她的發絲順開,又拿着濕巾将她濕乎乎的臉蛋擦乾淨。
臉被擦乾淨,除了眼睛還有些紅,又變成了最開始漂漂亮亮的裴家大小姐模樣。
她也帶着自己的心思。
看着裴含莺柔軟的唇瓣,趁着人還沒有回神,大膽地想要偷香竊玉。
唇瓣印在了她的唇角。
含糊的聲音從唇角相抵的唇中吐出。
“好愛你。”
每天都比前一天要更愛裴含莺。
裴含莺逐漸清醒。
後知後覺再回顧剛才發生的一切,她的臉頰紅得實在是有些不像話了。
睫羽羞怯地輕顫,她抿住唇,輕輕推了一把寧頌。
她還不敢再看寧頌,悶聲悶氣道:“下去。”
寧頌撒嬌:“想要再被莺莺抱一下。”
“莺莺多疼疼我。”
她的尾音拉長,嬌得不像話:“好不好嘛——”
裴含莺臉紅,薄粉幾乎在全身都漫開了。
動了動腿:“腿有點麻。”
寧頌聽見這話,才從她的腿上下去。
她有些愧疚。
“對不起莺莺,我忘記我很重了。”
裴含莺擰眉。
她反駁:“不重。”
過了一會兒後,才有些不情不願道:“剛才是我的借口,不然你肯定還要繼續纏着我。”
裴含莺咬了咬唇,側過臉瞥了寧頌一眼,不知道是怒是嗔:
“混蛋。”
剛才按着她舔又按着她親,什麽占便宜的事兒都被她做完了。
好過分。
裴含莺的耳朵又不自覺發熱。
她擰開了一瓶水,咕嚕咕嚕灌了半瓶後,才勉強冷靜下來。
一分鐘過後,她看向寧頌:
“問你幾個問題,我問什麽,你就回答什麽。”
寧頌還是用那副柔軟又縱容的神情看着她。
聽她這麽說,也只是輕輕點頭。
裴含莺忍住了想要将視線挪開的沖動,問:“是右耳有問題嗎?”
寧頌點頭。
裴含莺看她有些不順眼,又沒忍住挑刺。
“要你說話。”
寧頌眼睛彎了彎,看她像是在看什麽鬧脾氣的小孩子。
“是右耳。”她輕聲道。
裴含莺心裏悶悶的,又問:“什麽時候出現問題的?”
她遲疑一瞬,直白道:“是七年前的那巴掌嗎?”
寧頌有些猶豫地看了裴含莺一眼。
“是那一巴掌,但是和所有人都沒有關系。”
她滿臉坦然地看着裴含莺:“當初那一巴掌是我應該受的,我做了讓莺莺難過的事情,自然應該受到懲罰。”
甚至對她來說,那一巴掌都不算是什麽。
比不上裴含莺後來對她說的那些話,更比不上兩人分隔的七年。
更何況,她受的一巴掌還遠遠比不上她做的那些事讓莺莺感受到的疼。
寧頌也疼,可身體上的疼痛才能更讓她記住後果。
她看着裴含莺的眼睛,将自己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這是我應該受到的懲罰,所以莺莺也不用心疼我。”
裴含莺和她對視。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說什麽。
最後,她也只是扯了扯唇。
她語氣滿不在乎:“誰心疼你。”
又嘴硬。
寧頌看着她,露出柔柔的笑。
“沒有心疼,是我亂說的。”
裴含莺繼續道:“你去檢查過嗎?還有沒有恢複的可能?”
這是她最想要知道的問題。
寧頌搖頭,将一切都坦白:“沒有檢查過,只是之前耳鳴太嚴重,所以才選擇來沈醫生這裏針灸,開了點藥。”
她不想裴含莺太過擔心:“現在已經沒事了,恢複得好好的,只是聽力不太好而已。”
裴含莺見她這副無所謂的模樣就火大。
她又開始急躁,語氣也變得有些沖:
“所以你根本就不關心你的耳朵。”
“寧頌,你根本就沒想自己好!”
說完這話之後,裴含莺胸口劇烈起伏,臉側過一邊去。
明顯是已經被氣得不輕了。
又惹莺莺生氣了。
寧頌在內心自責一番。
她給裴含莺順毛:“不是的,沒有不想好,只是現在覺得沒有什麽大問題也沒有必要去檢查了而已。”
“莺莺,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問題了,對工作和生活都不會有什麽影響。”
見裴含莺不說話,她退了一步。
“那今天不去看電影了,莺莺陪我去醫院檢查好嗎?”
裴含莺問她:“是我強迫你去的嗎?”
寧頌乖乖搖頭:“是我自己要去的。”
聽着這個回答,裴含莺的心裏總算是舒服些許。
她給自己順了會兒氣,過了一會兒,別別扭扭開口:
“寧頌,對不起。”
寧頌有些疑惑。
“對不起什麽呀?”
她喜歡對裴含莺道歉,但卻一點也不喜歡聽裴含莺跟她道歉。
她心裏,裴含莺做什麽都是對的。
“你不要和我道歉。”
寧頌開玩笑道:“會折壽的啦,莺莺。”
裴含莺搖頭,她下了座位,半跪在寧頌腳邊的位置。
寧頌低頭看她,裴含莺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右臉。
“之前不應該打你的臉,我知道這很過分,很羞辱人。”
“是不是也傷到了耳朵?”
被她用手輕輕撫摸着臉頰,細微的電流順着臉頰和掌心的接觸面往四處流竄,寧頌抓緊了扶手。
她喉頭很輕地滾了滾,将口水咽下去,還是緩解不了喉間的乾澀。
她內心有些許自責。
明明裴含莺是在和她說正事,但是她的身體卻格外不争氣,敏感又多汁。
只是被溫柔地摸了摸臉頰而已,怎麽就洩出來好多水。
但又什麽都不能乾,久而久之,有些空虛。
她咬住唇,沒忍住用有些幽怨的眼神看了眼裴含莺。
裴含莺被她看得有些困惑。
“……怎麽了?”
寧頌搖頭。
她第一個字還有些過于酥軟,好在後面的聲音及時調整過來。
她道:“不用對不起,最開始是我犯的錯,是我強吻莺莺。”
“莺莺是正當防衛,我也不怪莺莺。”
她心裏唯一會怨恨的,也就只有将裴含莺的心勾走的Margot而已。
憑什麽Margot就能獲得裴含莺的青睐,憑什麽她能待在莺莺的身邊。
寧頌的眸色晦暗。
面色卻依舊不變,用臉頰親昵蹭着裴含莺的手心,雙腿悄然夾緊。
“沒有傷到耳朵,莺莺別擔心。”
她的聲音微啞。
裴含莺還是有些不放心。
她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到底有沒有事,待會兒去正規的醫院檢查一次就知道了。
她的視線落在寧頌的右臉上,帶着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憐惜。
幾秒過後,才聲音低低道:“是我做錯了事。”
“寧頌,你想要什麽?我滿足你一個心願,什麽都可以。”
裴含莺想,就算是寧頌要她親自己、叫自己寶貝或者直接說讓自己和她談戀愛都可以。
她不知道自己之後會不會後悔,但是現在完全被心疼愧疚的情緒裹挾,只想要滿足寧頌的心願。
寧頌垂眸看她,看清她眼底的憐惜和愧疚。
整個人被似愛非愛的情緒包裹。
身體似乎都變得輕盈了一些,在隐約被愛的情況下,鼻腔有些酸澀。
她彎唇笑了笑,最後只是給出一個裴含莺意料之外的回答:“沒有。”
“沒有心願。”
裴含莺張了張唇,仰頭看着寧頌。
眼裏有一點驚訝。
過了一會兒。
她收回手,想了想,承諾:“你不是總說我太兇。”
“以後不兇你了好不好?”
寧頌聞言,莞爾。
她低頭,湊到了裴含莺的面前,臉頰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
嗅到裴含莺的體香後,又沒忍住側過頭去,貼在她的唇角。
“很兇的莺莺我也喜歡。”
裴含莺咬唇。
裴含莺垂眸。
裴含莺心想,寧頌果然是個抖M!